却失望地发现,丹田里没有一点儿气息。
张学良这副身板子还确实差了点,看来,一切又要从头练起了。”张学良苦笑一声,无奈地叹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汉卿,是我。”门外传来了于凤至温柔的声音。
进来吧,姐姐。”张学良淡淡地说。
管于凤至叫姐姐确实不亏,他上一世的年龄也只有二十五岁而已,而于凤至现在,已经有三十了,只是保养得好,加上她姿容俏丽,所以看起来才像是只有二十七八岁。
于凤至走了进来,她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当下很时髦的洋装的少女。
这少女的芳龄只有十六岁,一张俏丽的娃娃脸白净如玉,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散发着灵动的光,娇艳的樱唇边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时髦的洋装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勾勒出轻灵、活泼的青春曲线,那小鸟依人的样子与于凤至的庄重大方恰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用介绍,张学良已经猜到她是谁了。
汉卿,想我了没有?”少女俏皮一笑,飞扑到张学良怀里。
张学良也不矫情,紧紧地搂住少女的小蛮腰,柔声说:“一荻,我一直很想你。”
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出去。”于凤至悠悠地说,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姐姐,你别走,我同样需要你。”张学良放开赵四小姐,对着于凤至疾呼道。
于凤至慢慢地转过身子,两眼深情款款地望着张学良,缓缓地说:“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一荻妹妹,在你心中,我只是大帅包办婚姻让你娶的女人而已,只是一个照顾你生活起居的大姐,并不是你真正的妻子,对吗?”
不!张学良剑眉倒竖,深邃的眸子波涛涌动。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我的妻子,我的宝贝,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张学良的声音掷地有声,那目光,更是情真意切,让人,看不到半点虚伪。
这的确是他的真心话。
张少帅,既然我占据了你的身体,那么,我就好好地照顾你的女人。”他心中,是这么想的。
更何况,他在前世就已经被于凤至的痴情、大度、深深地打动了。
两女瞬间呆住了,尤其是于凤至,她一直都没有想过,张学良会像爱赵四小姐一样爱她。
张学良大步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将两位妻子拥入怀中。
咚咚咚!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呀?”张学良放开两位夫人,冷声叫道。
少帅,我是风影月,南京政府的代表想见你。”门外传来了一个年轻,却十分深沉的声音。
该来的总会来的!”张学良淡淡一笑,缓步走了上去。
第二章 会客
门开了,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态魁梧,穿着一件土灰色东北军少校制服,腰悬手枪套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的年龄约摸有二十三四岁,两道浓密的眉毛,仿佛用刀子削出来的一样,一双枣核眼深邃如大海,时不时地散发着锥子般的寒光。
忽然,张学良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迎面扑来,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一时间喘不过起来。
他的身后,于凤至和赵四小姐紧握着手,面露恐慌之色,不约而同地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张学良。
当感受到危险时,立即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是女人的本能。
张学良很快恢复了镇静,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在前世就已经身经百战的他当然不会陌生,这种气息的名字,叫杀气。
这股杀气、浓烈、张狂、霸道,几乎可以将空气中的一切撕裂,由此可见,能拥有这种杀气的人绝对是一个杀人无数的疯狂的杀手。
它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站在张学良身前,名叫风影月的年轻人。
看着风影月那张孤傲的脸,那冷峻的眼神,张学良当即肯定,这个年轻人身上一定有着一段非比寻常的往事。
风影月,你说,南京政府的代表要见我?”张学良定了定神,缓缓地问。
是的,已经在老虎厅里恭候多时了。”风影月冷冷地答道。
来了多少人?”张学良饶有兴趣地问。
只来了一个,叫李石曾。”风影月简短有力地答道。
带我去见他吧。”张学良讪讪一笑,缓步走了上去。
走到门前时,他回过头,俏皮一笑,“恋恋不舍”地对两位美女说:“两位夫人,不好意思,我要执行公务去了。”
执行公务,可别再给我们找一个妹妹回来哟!”赵四小姐嗔调皮地白了张学良一眼,嗔怒道。
于凤至没有说话,只是用“警告”的目光望着他。
但她们,还是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张学良心中苦笑了笑。
凤至姐姐,我真的很担心汉卿,他还这么年轻,就要掌控偌大一个东北,我真不知道,他是否忙得过来。”对着于凤至,赵四小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何尝不是呢!”于凤至长叹一声,有些忧郁,也有些无奈。
大帅刚刚殉难,日本人对东北虎视眈眈,东北政府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但内部各军政要员自成派系,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我真不知道,年轻,又缺少资历的汉卿如何应付这错综复杂的局面。
赵四小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暗自佩服于凤至的远见卓识。
不过,我会尽心尽力地帮助他,只要我还活着。”于凤至淡淡地笑着,一双秀气的丹凤眼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异乎寻常的坚定。
大帅府的主楼是一幢有着西洋风味的石式牌楼,高三层,分为东院和西院,东院有大青楼、小青楼和关帝庙,西院那边,则是六座砖混楼房。
老虎厅,位于大青楼,是张作霖生前迎接朋友、来宾进行洽谈的会客厅。
刚走到大青楼下,张学良双目猛然掠过一丝惊芒,然后闪电般从拔出腰间的m1911勃朗宁手枪,指向东北角,打开了保险,右手的食指,已经靠在了扳机上。
少帅,你怎么了?”风影月赶紧叫住了他,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风影月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你没看到吗?那里有两只老虎。”张学良正色道。
顺着张学良枪指的方向,风影月定睛看了看,果然看到一楼的东北角上站着两只头上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王”字,怒目圆睁,杀气腾腾,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冒犯它尊严的人撕成碎片的猛虎。
良久,风影月不觉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这会儿,轮到张学良感到奇怪了。
少帅,那两只老虎是死的,是标本。”风影月哭笑不得地说。
死的?标本?张学良再细细看了看那两只老虎,果然发现,它们一点也没有动。
少帅你忘了,那两只老虎标本是当年东边道镇守使汤玉麟送给大帅的,因为有这两只老虎标本,所以大青楼的会客厅才叫老虎厅。
哦,不过那两只老虎的样子也着实令人感到畏惧,虽然死去多时,但眼睛,似乎还散发着凶光。”看着两只已经成为标本的虎,张学良心有余悸地说。
这就叫猛虎虽死,余威犹存。”风影月淡淡地说。
对,猛虎虽死,余威犹存!”张学良双目忽然迸射出炽热的光。
那一刻,张学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东三省军政首脑,安*政府大元帅张作霖。
大帅,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张学良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会客厅里,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五十七岁左右,穿着一件中山装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理了一头当下十分流行的西洋式发行,一张椭圆形的脸略显圆润,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如大海般平静,但其间,却似乎波涛暗涌,嘴唇边上,留着一圈黑乎乎的胡子。
乍看之下,他的身上既有学者的儒雅,又有政客的圆与世故与精明干练。
这个人,张学良知道,他就是昔日同盟会的元老,如今的南京政府中央评议委员,中国的教育家,故宫博物馆的创始人之一李石曾,又名李煜瀛。
李老先生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呀?”张学良走到李石曾身旁坐下,侃侃问道。
少帅这声老先生,可真是折煞老朽了,老朽奉国民政府蒋委员长令,来此贵地与少帅商议东北易帜的大事。”李石曾不紧不慢地说,鹰眸般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张学良脸上神情的变化。
张学良的脸依旧如大海般风平浪静。
我中华大地连年征战,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学良历来对孙先生的三民主义推崇备至早已厌恶内战,早有促进国家统一之意,况且,如今蒋先生已率百万雄兵占领山东京津一带,天下大局已定,学良没有统一中国的能力,但拥护统一中国的人。”张学良说得情真意切,眼睛里满是对国家统一的憧憬。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城府终究还是浅了些。”李石曾心中暗暗窃喜,没想到,张学良这么容易就谈妥了。
但是。”张学良话锋一转,双目精光闪动,此乃关系国计民生之大事,万不可*之过急,家父刚刚过世,日本人对我东北虎视眈眈,此时易帜,必定会遭到日本关东军的百般阻挠,到时候,恐怕蒋先生也难于应付吧?”
还有,若学良此时通电归顺南京政府,不知蒋委员长将把我东北置于何等位置,学良手下的四十万东北军将士将何去何从呢?”
张学良淡淡地说,两眼带笑地看着李石曾,似乎在期待着他的答案。
听完张学良的话,李石曾面色微变,他知道张学良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但又不好明说。
第三章 房中会谈
李老先生,你难道现在不能给学良做出答复吗?”张学良淡淡一笑,目光狡黠地看着李石曾。
李石曾眉头微微皱了皱,显然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然后,轻喝了一口茶,说:“张将军若肯易帜归顺南京国民政府,我四分五裂多年的中华大地必将得到统一,黎民百姓也必将免去战乱之苦,张将军也将成为中华民族的功臣,至于东北三省,自然是成为中华民国的一部分,张将军麾下的四十万东北健儿也将被编入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序列。”
李老先生的意思是,学良要交出东北军政大权,对吗?”张学良缓缓地说,目光渐渐地变得森冷。
中华民族的功臣?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序列?想起自己前世看到的历史,就是这位“英明神武”的蒋委员长给张学良下达不抵抗命令,致使大好东北三省大好河山惨遭日寇蹂躏,之后,这个厚颜无耻的蒋光头又给张学良顶了个豫鄂皖三省剿总副总司令的头衔,另张学良率东北军进剿红军,结果,在劳山、榆林桥、直罗镇三次战役中损失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