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贤姐,鬼子动用了火炮,不少兄弟都牺牲了。‘’看着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草木,一个年轻的朝鲜族战士一脸忧心地说。
各小分队分头行动,边打边撤,另外,让朴天义带领一部分身手好的兄弟,设法绕到鬼子的后方,伺机摧毁鬼子的炮兵。‘’冷艳的女人双眸沉静如水,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作战指令。
年轻的战士当即领命离去,速度快如旋风。
清冷的风徐徐吹来,轻轻地拂起她漆黑如墨的发丝。
少帅,你在哪里?日本人调动大部队来杀我们了,你怎么不来救我?‘’冷艳的女人想起了他,想起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和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无论再怎么强势的女强人,本质上始终是个女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本能地想起自己心爱的男人。
白雪茫茫,寒风凛冽,大帅府一座座仿前清王府风格和带有南辽乡土气息的建筑物巍然屹立,庄重而肃穆。
正门房迎门处是是一扇中间高两侧低低并扇形的挑起檐脊,宛若拱起的驼峰,青砖缝合的影壁在雪中的阳光下散发着青幽幽的冷光,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影壁中央镶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汉白玉,仿佛雪中的冰晶凝结而成,上书‘’鸿禧”而字,雕刻者的笔锋苍劲有力,那浑雄的力道似乎能透过白玉的表面直穿到底。
青石板铺垫的门阶闪动着耀眼的青光,上马石和下马石把格调映衬得恰到好处。
大门两侧,是石雕大鼓石,石头砌成的大狮子抱着小狮子的雕像栩栩如生,仿佛寒冬中威严的警卫。
一个会议,正在大青楼老虎厅中召开着,气氛紧张而严肃。
日本关东军要我们协助他们搜捕从朝鲜逃过来的“抗日分子”,还要让我们给他们在东北自由行动,逮捕可疑人员,你们说说,我们该如何回应?‘’一个年近五十,面容富态,浓眉大眼的汉子沉声问道。
他的双眸深邃,宁静,其间似乎蕴藏着久经起伏的沧桑与阅历,微微泛起皱纹的脸上宠辱不惊,一袭笔挺的军大衣给他增添了几分威武,刚健的气息。
辅帅,依我看,我们还是协助一下关东军缉拿凶手的好,据说,那些抗日分子在朝鲜新义州杀了三百多名驻朝日军,其中还有一名军官是日军的一个中将的儿子,那个日军中将现在正悲痛欲绝,我看,我们还是答应日本人的要求,免得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搞出些事情来,急红了眼的日本人,我们可不好得罪呀!‘’一个四十五六岁,面容白净斯文,身着一袭前清马卦的中年人霍地站了起来,细长的眼睛里满是忧愁与凝重,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就是就是。‘’一个年龄约摸五十开外,宽长脸,鹰眼高鼻梁,头戴一顶青天白日军帽,身着一袭笔挺的军大衣的家伙也连忙站起来帮腔。
我东北军刚和苏联红军大战了一场,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伤亡也极其的惨重这个时候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和日本人闹翻是极其不明智的。‘’他的脸上泛起一抹玩味的笑,鹰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毒辣的光芒,仿佛一条正在盯着一只肥胖的青蛙的毒蛇的眼睛。
肩章上的两枚金色的将星清晰可见,那是东北军的中将军衔。
两位说完了吗?‘’一个三十多岁,刀削眉,铜铃眼,身着一袭黑色警察制服的青年冷冷一笑,忽的把身子站得如标枪般笔直。
熙恰省长,于芷山将军,你们是不是希望日本关东军进入我们的境地,借缉拿凶手之名烧杀掠夺对吗?”
一抹讥嘲的笑意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脸,一双铜铃眼流露出一种看癞皮狗一样的鄙夷与不屑。
黄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身军装的于芷山眉头微皱,一脸怒色地看着时任奉天公安局局长的黄显生。
再怎么说,他于芷山也是现在的东边道镇守使,和张作霖大帅一起打过江山的老人,自然容不得这个年龄小他一轮多的毛头小子当众讥嘲他。
就是,黄局长,我们避免和日本人发生冲突,完全是为了整个东北的基业着想,你想想,和苏联打了一仗之后东北军伤亡了多少,为收复外蒙,少帅又把多少兵力调到了北满,况且,财政方面,也已经屡屡出现赤字,在这个眼上和日本人扛上,这不是把东北军往火坑里推吗?向关东军忍气吞声,只是权宜之计罢了。”熙恰不温不火地说,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大义凛然,在座的不少军政要员都有些以为,这个满洲贵族的后裔真的在为大帅和少帅的基业着想。
看着众人有些向着自己的眼神,熙恰满意地笑了笑。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只有他自己清楚,只要日本关东军借缉拿凶犯之名,进入东北军的辖地烧杀掠过,把经济、治安等方面搞得一团糟,他那隐藏在深山之中,并且与日本人搭上了关系的“大清复*”就可能借日本人之势,乘乱崛起,光复大清的江山。
要对日本人虚与委蛇吗?我不同意。”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张狂、霸道,隐隐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第五百一十一章 人心
一个面容清秀儒雅,剑眉星目,身着一袭雪白狐裘的年轻人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一头油亮的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点点星光,深邃的眼眸既像平静的湖面,又像是随时都可能泛起万张波涛的苍茫大海,厚重的军靴踩踏着地面的声音节奏分明,雄浑有力。随着他一步一步地走来,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形却强大的压力迎面袭来,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缓缓地向他们压了下来。
冷峻的目光扫过,众人纷纷侧目,那是一种睥睨天下,让尔等众生只能仰视的王者霸气。
黑衣飘飘,目光冷峻的风影月跟在他的身边,像极了一个王者身边的忠实的护卫。
少帅!”一众东北军政要员纷纷叫了起来,眼睛里无不闪动着烈火般炽热的光芒。
荣臻、黄显声、张廷枢等爱国将领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打败了苏联人,收复了外蒙古的张学良在他们心中俨然成了主心骨儿,威望早已超过了已经身死的张作霖。
汉卿,你回来了。”张作相哈哈大笑,激动得难以自已的他也顾不上什么自己身份的庄重和会议的严肃性,直接走了上去,给张学良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前些日子,听到前往苏联的火车在苏蒙边境爆炸,张学良下落不明的消息时,对张作霖和东北军一直忠心耿耿的他真是把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之后张学良在克里姆林宫发来自己平安无事的电报之后,张作相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了下啦,但想到还身处异国他乡,孤身面对熊瞎子一样的少帅,他还是不免揪心。
现在,看到大哥的继承人平安归来,他心头的压抑与焦虑一扫而空,兴奋喜悦之情难以掩饰。
叔父,我不在东北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看着张作相微微发白的鬓角和眼睛里的血丝,张学良心头涌现起一抹感动,他知道,这位辅帅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为了东北的军政事务能够正常的运转劳心劳力,*碎了心。
虽然自己和张作相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对于张作相的忠诚笃实还是由衷的佩服。
后世,在张鑫璞的眼里,民国时代的人都只是沉淀在历史书籍里的苍白的影子而已。
而现在,张作相,还有每一个东北军将士,在他心中,都已经是亲人,兄弟。
没事,为了大哥,为了你,我就是豁出性命也是值得的。”张作相目光坦诚地看着张学良,中气十足地说。
刚才,是谁说,要向日本人虚与委蛇,让关东军随意进入我们的辖区,搜查所谓的凶犯?”
张学良转过身子,英俊的脸变得冷峭如冰,犀利的目光利剑一样扫过一众东北大员的脸。
一股疯狂的,仿佛可以碾碎一切的杀气从他英挺的身躯上慢慢地释放出来,老虎厅里的气温瞬间呈几何倍数下降。
那些原本心中有些向着熙恰和于芷山的大员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他们都有些害怕,这个敢把强壮得像熊瞎子一样的苏联人杀得血流成河的少帅会拿他们开刀。
少帅,我只是想,现在,我们刚经历过和苏联的大战,需要休养生息,所以,暂时和日本人虚与委蛇,越王勾践当年兵败的时候不也是先忍辱负重,给吴王夫差当年做吗,消除夫差的戒心,之后用了十年时间厚积薄发,一举覆灭了吴国的吗?”熙恰站起身子,尽力做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只是,他那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他。
看着眼前杀气漫天,浑身弥漫着铁血杀伐气息的张学良,熙洽,这个老谋深算,时刻不忘复辟梦中的大清王朝的爱新觉罗后裔的心有些颤抖了,他本能地感到,站在他面前的少帅,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只会吸毒和寻花问柳的小六子了。
哦,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做吴王夫差是吗?”张学良冷冷一笑,眼睛里划过一抹玩味。
这这。。。。。。熙洽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一时间竟有些答不上话了。
虽然他对张学良早已有不臣之心,但苦于手中没有兵权,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强大,而日本人也没有公开地支持他,所以,他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张学良给触怒了,以免引起后者的杀心。
现在的张学良,可是连斯大林的面子都敢扫,连苏联人都杀得血流成河的主。
少帅,英雄不一定要像楚霸王那样轰轰烈烈,越王勾践包羞忍辱也是真正的男儿。”于芷山再一次站直了身子。、果然是日本人的走狗。”张学良淡淡地笑了笑,深邃的瞳孔波澜不惊。
熙洽和于芷山,在“九一八”事变之后投敌卖国,分别出任伪满洲国财政部长兼伪吉林省省长和伪东边道自治保安总司令,可谓是铁杆汉奸。
对于这种人的秉性,张学良在后世的军史书籍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对于此时他们提出要向日本人妥协的建议,张学良早在意料之中了。
那我问你们,越王勾践是自己到夫差那里委曲求全,还是抛弃了自己的臣民?”张学良目光灼灼,声音掷地有声。
在场的东北军政要员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张学良会来这么一出。
熙洽和于芷山更是不由自主地从心里打了个寒噤,他们都不免有些担心,张学良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的小命给要了。
越王勾践之所以能够在委曲求全,卧薪尝胆后吞并吴国,报灭国之仇,那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抛弃自己的臣民,所以,他有民众的支持,越国的民众对他复国有很强的信心,而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向日本关东军妥协,任由他们进入我们的境地胡作非为,那就等于,我们抛弃了东北三省的民众,东北的父老乡亲用自己的钱粮纳税供养我们,就是希望在外敌入侵的时候,我们的军队能够拿起枪抗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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