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小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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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小蝉-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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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还杵着的小二适时地插嘴:“若是两位姑娘要找梅院一号房的那位姓楼的客人,他昨晚也走了。”

又来同时不告而别?

只不过这次解药已经给了,云蝉就懒得多管,她转脸看千钧:“我跟你混。”

千钧头疼嫌弃:“我是要去找如意郎君,很忙的,带着你个拖油瓶做什么?”

“当你的陪衬啊。”

“……”

………

介于骑马不能显示美人曼妙的身姿,千钧坚持徒步。徒步没意见,可是能不能走着走着就飘啊!知道美人你的轻功出神入化,也不要这么显摆吧。

可怜的云蝉在千钧身后追得气喘吁吁,跟都跟不上。

眼看天黑也没走到下一个镇,千钧也没耐心了:“丑丫头你好没用啊。等到了下一个镇还是给你搞匹马吧。”

“我骑马了,你呢?”

“我徒步也跟得上。”

云蝉泪目,喘着气羡慕:“你的轻功这么厉害?”

“当然,本门轻功天下第一。”千钧单手叉腰一撩长发,“你要学吗?”

云蝉愣:“你教我?”

武林中各门各派一招一式均不会轻易地外传,尤其是这么绝世的轻功,怎么有人这么大方随随便便教给外人?

千钧却以为她是怕学不会,安慰道:“放心啦。本门的轻功叫做‘莲步生花’,是专为女子所创,不难学的。而且轻灵无比,练好了还能踏水而行呢。”说完抬头看看天色,估计今晚左右是要露宿了,她索性又道,“不如现在就开始学吧。”

云蝉再次感动:“千钧,你真好呢。”

“只是发带的回礼啦。”

云蝉连忙摆手:“那根发带可没这么值钱。”

谁说的,这发带可比什么武功典籍都值钱多了。千钧咳了一声:“还不是丑丫头你走得实在太慢,我可不要带个累赘。别啰嗦了,快学啦。”

“哦。”

然而三盏茶之后,千钧就后悔了。

“心法都念给你听了三遍了三遍了,怎么还是记不住。”

“才三遍啊,那么长的一串,再来三十遍还差不多。”

“……算了,不管心法了,先来练步法。”

“哦。”

又过了三盏茶。

“不就是将六十四卦按顺位走一遍,走的时候再带点飘逸再带点袅娜再自由发挥一下而已,你怎么这么笨!”

云蝉苦着脸:“我还是明天买匹马骑吧。”

千钧抬脚就踢她:“不许,快再练一遍看看。功夫这么差,你要怎么在江湖上自保。”

云蝉无奈,只好扭着腰又走了两步,忽然被千钧一把拎了起来。

泪,轻功好了不起啊,一个个都喜欢把人拎来拎去。

千钧带着她躲在树后,严肃:“有人来了。”

果然很快有马蹄声接近。

两个女人悄悄从树后探出脑袋观望。天色已黑,荒郊野外,隐约可见四个人带着腾腾杀气策马而来。快接近的时候,其中一人忽然凌空而起,与另三个人斗成一团。

云蝉瞪大了眼睛,怎么还是沈耀和那拨黄衣人,竟然还没打完?

很快又有一个黄衣人被结果掉,余下的两人见状发了狂,攻势越来越狠。

千钧观望了一会儿,转头问云蝉:“源清派救过你的吧,你要不要去救他?”

云蝉大手一挥:“没事,他可是英雄会的魁首,对付区区这几个人,你以为还需要旁人出手……”

她话还未说完,前方的沈耀忽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这么不给面子?云蝉冷汗。

其中一个黄衣人站在倒地的沈耀面前哈哈大笑:“你这几日杀了我这么多兄弟,我就等这一刻。还道你当着防得滴水不漏,最后关头也还是大意了。源清派的小子,软筋散的滋味如何?”

沈耀撑剑跪地,不发一言。

树后的云蝉立马缩回了脑袋,低声问道:“那个,千钧,你打得过他们吗?”

“好吧,既然丑丫头你要我救,那我就去救吧。”最后那个“救”字还未说完,千钧已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喂喂等等,我只问你打不打得过他们,哪句话说要你去救了啊你回来啊啊啊。

黄衣人正要挥剑落下,忽然听到空中飕飕作响。有暗器射来,两个黄衣人立刻旋身躲开,惊疑不定地转头望去,却看见一个美丽惊人的女子立于树上,手中抛着石子。

沈耀失了力气,本以为必死无疑,哪想到这妖女会突然冒出来。他大感意外,竟然也怔住了。

一个黄衣人打量了下千钧,见她貌美,便以为是沈耀的同门,问道:“芙蓉仙子?”

千钧立刻怒目,不假思索便挥手将手中石子全数掷出:“我长得哪里像谭诗瑶那个丑八怪了!?”

她的暗器功夫极佳,虽是以石子做暗器,但对准的都是敌方要害,两黄衣人不得已被逼得退开沈耀身边几步。

可是好不容易才设计成功了沈耀,对方如何甘心白白放过这个机会,眼见千钧暗器功夫虽然好,但也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女子不足为惧。两个人当下对望一眼,瞬间一人袭向沈耀,另一人向千钧欺身上来。

千钧轻功卓越,一升一落间便已避开了来人闪身到沈耀跟前,她挥环挡住另一个人的剑,语气有些急:“木头,怎么不跑?”

沈耀神色复杂:“你走。”

黄衣人冷笑:“那小子中了爷爷的软筋散,动不了了。小娘子长这么标致,杀了可惜,不如跟爷爷去了。”

千钧大怒:“丑东西!姑奶奶也是你们能轻薄的!”当下转守为攻,毫不客气地挥掌出去。

云蝉在树后看得心惊胆战,可又怕自己出去真的只能拖后腿,一时想不出办法,只慌张地转头四处张望,期望着青麒青蛛青鲛青狸或者某人会不会突然出现。忽然耳边响起千钧一声尖叫,云蝉连忙回头,惊骇地看见千钧被刺伤了肩头,血流不止。

飞云堡的女儿,就算明知是一死也不能不讲江湖义气。云蝉再不犹豫,立刻抽出随身的短剑冲上前,一招“行云流水”就递了过去。剑法本身虽然精湛,云蝉使得也算是熟门熟路,但她内力浅薄,又从未真刀真枪临阵对敌,奇迹到底没有发生。

被袭之人轻而易举地躲开,回手就震飞了云蝉手里的剑,随后毫不犹豫地一剑朝她颈间刺去。

以自己的身手这下绝对避不开。云蝉心脏狂跳,本能地闭眼。

耳边似有一声叹息拂过,她忽然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紧接着听到了黄衣人的闷哼声。

云蝉战战兢兢地睁眼,只见两个黄衣人皆已倒地死去。她立刻回头看向救她的人,嘴里喜道:“死……”

四目相触,后面的两字被云蝉硬生生吞回了肚里,喜悦变成了意外,她瞪眼:“喽啰?”

楼溇放开云蝉,抬手自然地摸摸她的脑袋,笑了:“明明这么胆小,还要跳出来救人。该说你是有骨气,还是太笨?”

云蝉难得地没有反驳,乖乖知恩图报:“谢谢。”

似乎是不喜欢她这么客气,楼溇继续激她:“还能动,这次倒没吓得四肢发僵了。”

云蝉果然恼怒:“本姑娘什么时候被吓得不能动过。”她拍开楼溇的手,转身就要去看千钧,却见千钧美人捂着肩头的伤,朝着沈耀走了过去。

走到了沈耀跟前,千钧弯腰似是要扶他起来,没想到对方却侧头避开,冷冷道:“不必使计了,我不会给你这妖女英雄令的。”

千钧一愣,随即气得跳脚:“英雄令?对,我是要拿你的英雄令。你以为以你现在的模样能挡得住我?”说罢气哼哼地伸手往他身上探去。

沈耀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举,忽然手腕一抬就利落地出剑。千钧毫无防备,大惊之下飞速地闪开,却仍是被削落了一撮头发。

千钧爱美,立刻气得哭了:“你……你!”

才哭了两下,一根轻飘飘的带子落到了地上,原来竟是云蝉送她的发带也被削断了。千钧简直吐血,伤心地捧起发带,哇地一声哭得更惨。

沈耀完全没料到这妖女会有这样的反应,倘若她要杀要打他倒还能从容应对,可眼下这副样子,他反倒觉得手足无措起来。

云蝉跑了上去抱住千钧,冲沈耀怒道:“她刚刚出来救了你你没看见吗,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一旁的楼溇忽然冷哼:“好像某人也常常做恩将仇报的事啊。”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云蝉瞪他。本姑娘教训人呢你来捣什么乱啊!

沈耀看看千钧,又看看云蝉,犹豫道:“云姑娘,她、她是……”

“她是妖女嘛,可是她救了你。”

千钧原本哭得伤心,听到这话仍是恨恨地吼了一句:“我才不是要救他,我是要他的英雄令。”

云蝉倒塌:“你怎么这么别扭的啦。”

千钧抽抽鼻子反驳:“你有资格说我吗。”

我怎么没资格啦我才不别扭!云蝉火大地抓过沈耀的肩凶神恶煞道:“你不许欺负千钧!”

好凶,多日不见云姑娘还是这么凶啊。

沈耀一抖,不自觉就点头。

楼溇上前,不动声色地掰开云蝉搭在沈耀肩上的手,询问道:“沈兄是中了软筋散?”

“惭愧,是在下一时不慎。”沈耀撑剑想要起身,“楼大侠,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

云蝉立刻嚷道:“喂,你是不是少谢了两个人。”

沈耀闻言,费力地看向两个女人,思量再三后终于做双手抱拳状,眼见那“谢”字就要说出口了,他竟然身体一晃,倒了。

晕得这么巧?该不是故意的吧。

云蝉怀疑地就想凑上前查看,却被楼溇一把拎开。认命地扛起沈耀,楼溇苦笑:“先离开这里。”

传说中的千金殿

带着一个不能动的男人和一个肩部受伤的女人也走不了太远,楼溇带着他们找到附近一户农家借住。

千钧肩头的伤已经被处理过,只是耳鬓被削断一截的长发却是好不了了。如墨的长发变得左长右短,看着极度不和谐。好在顶着一头凌乱,千钧也依旧美得天怒人怨,她问农家主人讨了一副针线,捧着断掉的丝绸发带缝了起来。

美人显然没做过女红,原本精致的发带被缝得歪歪扭扭丑陋不堪。千钧望着发带一脸忧伤地叹气,她该不会是和丑丫头犯冲吧,身上带不得她送的东西?

身后有人轻步走来,站立许久后,缓缓递上来一支金簪。

千钧回头,见金簪眼熟,正是她之前当暗器扔给沈耀的那支。她心里莫名一喜,看向来人:“你一直留着我的簪子?”

沈耀犹豫了一下,仍是决定实话实说:“你来路不正,这簪子是查你来历的唯一线索。”

所以他才会留着啊。千钧撇嘴,既不说话也不去接那金簪。

沈耀的手举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千钧姑娘。”

千钧忽然把头凑了上来:“你帮我戴上。”

“胡闹,怎可……怎可如此轻佻。”沈耀立刻缩回了手,远离两步。

千钧一脸无辜:“我左肩被砍了一剑,手抬不起来啊,怎么戴簪子?”

沈耀一听,果然面露愧色,但是要他为一个女子束发插簪又实在不妥,为难了半晌,他总算脑袋清醒了过来:“姑娘可以用右手。”

千钧瞪他。

沈耀神色狼狈:“我去叫云姑娘来帮你。”

云蝉正蹲在窗外偷看两人的情形,听到他这话不由小声骂道:“这人怎么这么不懂风情。”

被迫一起躲在窗外进不了屋的楼溇叹气:“你就懂了?”说罢站起身,活动了两下快要蹲麻的双腿。

云蝉一惊,连忙拉他:“你干嘛?动作小点。”被人发现咱们在偷听多不好。

楼溇斜眼看她:“笨,你连屏息都不会,真以为躲在外面他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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