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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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草-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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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书韬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问:“这能行吗?你不觉得这战线拉得有点过长,熬来熬去万一熬得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了怎么办?”

  乔珂璐没有领会透叶书韬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说:“那没关系,真追不上咱就用浓硫酸泼他,我跟我们实验室指导老师关系挺好的,我帮你搞一瓶。”

  叶书韬恐惧地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儿,用威胁的口气对乔珂璐说:“听着,不准当我的宣传员,你要是敢透露半个字,咱们俩恩断义绝。”

  乔珂璐撇着嘴不屑地说道:“哎吆,你以为你是谁啊,校华还是系花,我就算说出去了,谁知道叶书韬是那棵葱。”

  叶书韬气得鼻子都歪了,甩开腿大步往前走,决心再也不管他。

  乔珂璐痞里痞气地笑着冲走远了的叶书韬背影喊:“你放心吧,我守口如瓶。”

2。莽汉相思
408宿舍这几天有点郁闷,主要是因为老大冯泽辰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全都是迟庆磊招惹的。迟庆磊的女朋友叫赵嫚婷,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她在外地一所大学念专科,今年是最后一年,实习的地方安排在平仪附近,顺道来看男朋友,跟着迟庆磊上了几堂大课,一颦一笑都让人回味无穷,把个铁汉冯泽辰迷得晕头转向,竟做起和她一起白头到老的痴梦。乔珂璐说得好:“咱老大不动情是不动情,真要动起来,就跟老房子着了火一样,怎么扑也扑不灭了。”

  乔珂璐明鉴,冯泽辰就是这样的人,大男子主义,主要表现为两种形式:一种是暴力倾向,一种是蔑视女性。他家中有一哥一姐,他上高二的时候,姐姐家的小外甥就上幼儿园中班了,这个小外甥和绝大多数的独生子女一样,娇生惯养,谁的话也不听,谁也不怕,但就怕一个人,这个人便是他的亲二舅—-冯泽辰。有一次冯泽辰的姐姐领儿子去逛大商场,小家伙相中了一套电动玩具,价值八百多元,非要不可,他妈工资一个月才九百块钱,那舍得给他买这么贵重的玩艺儿,于是就连哄带骗要带他走,然而全没有用,打!小家伙也一点不怕,索性躺在柜台前面满地打滚,鬼哭狼嚎,妈妈看着满地乱滚的儿子,正无计可施之时,想起了娘家老二,于是就赶紧借了周围人一个手机假装往娘家打电话,对着手机大声嚷嚷:喂,老二吧,你赶紧过来一趟,你外甥在这里爬不起来了,你赶紧过来帮我把他弄走。小家伙一听这不是把二舅找来对付他吗,吓得“嘣”地一声从地上跳起来,抱着脑袋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他妈:“妈,回家回家,不要让二舅来了,不要叫他来了,咱快走。”他妈一看这招果然灵,忙撵着儿子跑出去了。小家伙到了家,还是怕二舅会赶来。一进家门就直奔厕所而去,从里面插上门,躲在墙角里不敢出来,简直要怕死了。不过舅甥俩也有项目合作的时候,比方说有一回冯泽辰的姐去幼儿园接儿子回家,幼儿园阿姨专门邀请她到办公室谈谈孩子成长的问题,小姑娘颇为忧心地对冯泽辰他姐说:“大姐,你注意过没有,你的孩子好像有暴力倾向啊!”冯泽辰的姐狐疑地说:“没有啊,我觉得我们家孩子挺乖的,怎么啦?他在学校里不乖?”小阿姨说:“对,他在学校里很不乖,有点好斗成性,一天不打三场架混不到天黑。”冯泽辰的姐更纳闷了:“是吗?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呢。”小阿姨道:“不管怎么样,你们还是先带小孩子做做心理测试吧!看看专家怎么说。”冯泽辰的姐不以为然,寻思着男孩子吗,打个架还不是常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小阿姨就是太认真,书念多了成书呆子了。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教管孩子,可是后来发觉孩子的东西不少买,可是并不怎么管她要钱,查查自己的钱包,也没发现少钱,这是怎么回事呢,年轻的妈妈心生疑虑,暗中观察他那钱打哪儿而来,经过两天两夜蹲点式观察,终于发现小家伙的钱藏在一个盛果冻的塑料包里,包上面还有一只少了另一只的男式大拖鞋作掩护。每天晚上小家伙都要插上自己小屋的门,关掉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把钱袋子拿出来,把钱轻轻地到在铺好了的被子上,一点儿一点儿地数,有钢嘣、有纸币,但绝大多数还是钢嘣,数完了,再轻手轻脚地装回袋子里去,放进鞋盒,盖上拖鞋,塞到床底下。发现了儿子的小金库,冯泽辰的姐强压怒气,按兵不动,先透风给老公,和老公一起布置好抓捕方案,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儿子例行公事地数钱时夫妇俩破门而入,将其现场抓获,人赃俱全。看着那一堆白晃晃的钢嘣,冯泽辰他姐夫气得鼻子直冒烟,破口大骂:“好小子,你人没个臭鳖大,居然就敢背着老爸老妈攒私房钱,说,这钱时从哪来的?”小家伙被人当场抓获,本来就够惭愧不已的了,让爷老子这么一吓,什么都招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招认:这是我二舅赏我的,我二舅说只要我打败一个小朋友,他就给我三块钱;打败两个小朋友,他就给我六块钱;打败三个小朋友,他就给我——呃,爸爸,打败三个小朋友,我二舅该给我多少钱啊,我不会算。”冯泽辰的姐夫气得大骂道:“打败三个小朋友,你二舅就该给咱九块钱啊,笨蛋,连这个都算不出来,你再赶紧数数,你二舅少给咱钱来了么!”说完也要捋起袖子上来帮儿子数钱,让冯泽辰的姐从后面踹了一脚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也财迷心窍了,于是又赶紧换口风,厉声斥责:“你二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什么企图吗?”可怜的孩子以为爸爸会上来帮他数钱呢,屁股都挪了挪地方给老爸腾地儿了,等了半天,老爸不但没上来,反而继续审问,他只好继续招供:“我二舅说只有这样做才显得有男子汉气概。”冯泽辰的姐这才明白了儿子在幼儿园里四处挑衅,八方征战,一天打不三场架就混不到天黑是有原因的,有钱能使幼儿园小孩产生严重的暴力倾向啊!审讯完毕,冯泽辰的姐气得咬着牙骂:“这个二熊羔子,看我不告诉咱爸,让咱爸好好地修理修理他。”第二天,冯泽辰的姐真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老爸爸,害得冯泽辰上高中四个周才放一次假,回到家里还让爹妈骂了个狗血喷头。

  上述是暴力倾向的两个实例,现在再说说他的蔑视女生,说他这个毛病之前,有必要先提提他的貌相,此公的脸又瘦又长,如果额头破了的话,血要流两年才能流到下巴颏,一张脸又粗又黑,坑坑洼洼,像极了非洲人种生天花病落下的麻子脸。有一段时期,乔珂璐和他开玩笑,经常说他长得像月子里的孩子。冯泽辰百思不得其解:我都二十四五岁的人了,怎么会长得跟月子里的孩子似的了,难不成是说我长得又白又嫩。宿舍里没人的时候,他偷来刘毅的镜子仔仔细细地找自己脸上哪个地方长得像月子里的孩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就看见一脸胡子茬儿和坑坑洼洼了。他实现抻不住了,暗地里问迟庆磊,为什么老二说我长得像月子里的孩子,迟庆磊仿佛很为难似地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肯说,最后架不住冯泽辰软硬兼施,吞吞吐吐地告诉他:“老二当面说你像月子里的孩子,背过身去就嘟嚷月子里的孩子比驴丑。”冯泽辰恍然大悟:乔珂璐是在拐弯抹角地挖苦他长了一张驴长脸啊。当天,乔珂璐一进家,冯泽辰捏着拳头将他揍了个满地找牙。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如此“帅气”的男生平时近乎于拿不漂亮的女生不当人看,挖苦人家必挖苦至狗屎不如,联大的女生绝少有能够入他法眼的,就连骆秀儿这样的冰肌雪骨,娇艳欲滴的胖美人他还鸡蛋里挑骨头,说人家脸色太红了,好像有血热病似的,而且女人味不足,不够媚人。

  迟庆磊拍拖八年的女朋友赵嫚婷一登场就俘获了这个麻子脸的心。那女孩自然和他们年龄相当,中等个头,不胖不瘦,瓜子脸,皮肤好得像果冻,几乎是透明的,一点儿不带骆秀儿脸上的那种红扑扑的颜色,她的五官其实也并不怎么标致,可组合起来嵌在她那张脸上,怎么看怎么舒服,既赏心又悦目。

  冯泽辰一眼就迷上了她。在大合堂上课的时候,他故意坐在人家两口子的前面,时不时回头假装跟迟庆磊说话,趁机狠狠地多看赵嫚婷几眼,他经常和赵嫚婷看对眼,赵嫚婷一触及他那双重色轻友的眼睛,便会羞怯地微微一笑,赶紧低下头去,这一系列的动作把冯泽辰迷得魂不守舍,颠三倒四,有事没事就在脑子里放映一遍,回味无穷。赵嫚婷离开平仪后,冯泽辰公然在宿舍里叫嚣:他打算找女朋友了,就找赵嫚婷这样的,甚至连赵嫚婷脸上长的三个绿豆粒大的青春痘也拥有才好,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帮他留意以下联大有没有近似的女生。

  寻偶启示贴出去没几天,还真有个和赵嫚婷差不多身材、相貌、发型的女生在联大校园里出现,几乎和冯泽辰相差厘米。那天冯泽辰和冼平一块儿去打饭,走到离餐厅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见两女生端着饭盆说说笑笑从餐厅里出来,冯泽辰眼前一亮,发现右边的那个女生就长得非常像赵嫚婷,忙指着让冼平也看看,冼平看着也非常惊讶地说:呀,真的很像四嫂耶。冯泽辰拖着冼平说:走,咱走近看看去。四个人斜对面走,眼看就要走到同一水平线上了,联大版的赵嫚婷忽然头一仰,脸朝天放声大笑,性情之豪爽,动作之粗旷可以令梁山好汉自愧不如,她狂笑的时候血盆大口正对前方,口中之物如牙齿、牙床、舌头、软腭皆一览无余。冯泽辰吃此一惊,两腿一软,两眼一黑,眼看就要朝地上坐去,亏得冼平咬着牙从背后搂着他的腰死死托住,才没让他坐在不该坐的地方。等到冼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运回宿舍,冯泽辰手也凉了,眼也直了,口涎流出来也不知道往嘴里吸了,吓得乔珂璐哆哆嗦嗦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多氯连苯中毒?”由于冯泽辰已不能正常表达自己的思想,冼平代为其言,当这个直击现场的人沉痛地将事情经过缓缓告诉众人后,大家无不为之扼腕叹息。刘毅红着眼睛,给他抹着胸口,心痛不已地说:“老大,你先不要难过,我们先去帮你调查调查,等查清楚你再难过也不迟。”冯泽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儿,万分凄凉地说:“她都那个样儿了,还有什么可查的,我难过我的,不关你们的事,一边玩去。”刘毅一瞪眼,撇着嘴说:“甭你不信,我跟你说,别看有的女生在男生面前温温柔柔的,跟个淑女似的,一看不见面了,她们多难看的样儿都能摆出来。”冯泽辰不依不饶:“可她当着我们俩男生的面都笑成那样,你说这像话吗?”乔珂璐一愣说:“谁?你是说你和冼平啊,你和谁一块走不好,你非得和冼平,你看他那熊样跟假妮儿似的,指不定那女生以为他是你女朋友呢,人家不要有妇之夫,所以也就不顾及什么形象了。”冼平一听,怎肯依他,上来便打,反被乔珂璐一下子抱住按在床上,顺势还亲了一个,冼平又羞又气,脸红得像被人煮了。

  后来刘毅托人去调查那女生的底细,返回的消息说那女生家是东北完达山的,爷爷辈儿以前辈辈出土匪,这女生是体育特招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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