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啊,可不可以等她来的时候你告诉她一下说我来找她了?”
“好的没问题。”我随便应了一声。
我把门关上,准备去图书馆。女孩先一步走了,她走在我前面,我走在她后面。我没有多看她,只是体验了一回呈现着45度角远远的望着蓝天和蓝天下的这座已经待了将近三年的城市,可是不远处的高楼总会把我的视线遮断。
“你跟踪我干嘛?”在楼道的时候女孩突然转过头来问我,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跟踪她?汗死我了……我只是出于礼貌所以才一直走在她后面的,因为从我的教室是在三楼嘛,所以就一直走在她后面了,我还想问她为什么挡我的道呢。
“我……我没……有跟踪你啊!我是下楼去图书馆看书的!”我有点委屈又有一些想笑,我觉得这个女孩挺会搞笑的。
女孩笑了笑,“哦,呵呵,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女孩刻意放慢脚步和我并排下楼了。
“我呀?”我轻轻看了女孩一眼,“我叫程亮亮,你呢?”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耍我的,目的只是想知道我的名字。
“不要问陌生女孩子的名字好不好呢,多不礼貌呀!”
我差点又一次晕倒,听到她这么说我也就没打算再问了。
“呵呵……我叫张倩倩。”女孩脱口而出,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这让我很是吃惊,因为她刚刚就说要找张倩倩的。
三秒钟之后女孩发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了,转头对我说,“我的名字叫张茜茜,就是草字头的下面放一个东西南北的西的那个茜,那个倩呢则是单人旁,旁边放一个青草的青的那个倩,明白了?”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睛,歪了歪脑袋。
我稀里糊涂的点了一下头,“恩。”
到楼下的时候正巧遇到上楼找我的大眼。
“谢谢你了哦。”张茜茜简单的说了声谢谢之后就走了。
“没关系的。”
大眼很吃惊的看着张茜茜离去的背影。可能是刚刚起床的原因,大眼看上去很是憔悴的样子。
“亮哥,你们认识?大清早的孤男寡女的在教室一定没干什么好事吧?!”
“去死吧你!你乱说什么了?!!”我瞪了大眼一下,“我和她都还不认识好不好呢。”
“靠,不认识都这样了,要是认识了还不整成啥样了?”
“整成啥样?”我反问大眼,推了一下大眼,“你赶紧把你那死人头整理一下。”我知道大眼每次起床都会忘记梳头。
第二回
那个叫王茜茜的女孩走了,我和大眼就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应该是学习的好地方,同样的,也是大学生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大学应该只有两地方是不适合谈恋爱的——宿舍和公共厕所。真的,大学里的爱情就像是丢落的纸片,随处可以捡拾。
我有时候也会想,觉得那些选择在图书馆谈恋爱的家伙还是蛮有水准的。不像有的人在食堂里,你一口我一口的喂饭;还有在自习室里,我抱你,你搂我的。那些都未免太俗了。
我和大眼走进图书馆就看到墙角的那对情侣很投入,因为其他位置都被占了,没办法我只好坐到他们对面,他们很鄙视地看了我一下,好像是在说:小样,没见过谈恋爱啊你?!然后就漠视我的存在把我当成空气了。你们把我当成空气我也把你们当成空气,我是这样想的。
我从书架上拔出一本沈从文的《边城》,大眼在书架上找了好一会儿才拿着一本书坐到我旁边。
“瞎折腾这么久你找什么书了?”我抬头看大眼找来什么书。
“诺,”大眼把书合起来给我看,“《围城》,是钱钟书老先生写的,上次看还没看完呢,比较有哲理。”
钱钟书的《围城》以前听过,但我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读过。我们读高中的时候每次上语文课,老师提着个大眼镜然后唾液横飞地给我们讲那些我们听不懂的东西。其中他经常提到有个人就叫钱钟书,提到钱钟书有名的一本书就叫《围城》。
然后我们意识里模模糊糊出现一个才华横溢的有些顽固的知识分子形象,后来就知道在中国曾经有个数学考了鸡蛋最后却上了中国一流大学的天才,至于那本书后来一直无缘看过。
到现在脑海里依旧能想到老师当年那副愤青的样子。
“钱钟书真的那么有才?”我表示出疑问。
大眼抬头看着我,那眼神似乎是在确认我跟他开玩笑了没有。
大眼急急地翻开书找了一段话指给我看:
在大学里,理科学生瞧不起文科学生,外国语文系学生瞧不起中国文学系学生,中国文学系学生瞧不起哲学系学生,哲学系学生瞧不起社会学系学生,社会学系学生瞧不起教育系学生,教育系学生没有谁可以给他们瞧不起了,只能瞧不起本系的先生。
结婚仿佛是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我一下子感觉到这个人的不简单,和小四一样都很有才,但我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才华并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小四的只是一种看起来外表很奢华很复杂实际上内在却是很简单的那种,而钱钟书的这种却恰好相反。
不过相对于钱钟书、鲁迅、还有林语堂,以及张爱玲、三毛他们,我还是喜欢沈从文,有评论家曾拿鲁迅和沈从文对比,用直白点的话来说,那些评论家说鲁迅是真正的革命战士,而把沈从文的作品归结为“美化落后”,这样的归结在我看来并不无道理,纵观沈从文的作品几乎都被锁定在死亡与爱情这两个词语里面,而在那个年代,只有黑白记忆的年代,或许那个年代的影子我们只能从黑白斑驳的胶片上捕捉,恰恰,我们所捕捉到的只是无休止的战争和杀戮,在这一大背景下,沈从文的作品便显得十分的渺小,渺小到不被人接纳
相反,鲁迅先生的作品便显现的伟大,因为鲁迅先生的作品鼓舞人们起来反抗
其实,把鲁迅和沈从文放到一起对比,只能是把他们作品放到一起比较,而把两个。。。便显得毫无意义了。
知道沈从文是从《边城》开始的,那时候脑海里出现过几个身影,我能看清翠翠和天保的影子却看不清操纵他们那个人的影子,那个身影逐渐清晰又逐渐模糊,到最后我还是没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像是被浓烟遮挡,看得见却看不清,不像鲁迅先生,闭起眼睛就能看到他,胡子很厚,眼神有些迷离,手里夹着大大的雪茄,一袭长袍,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思考着什么,然后我会想到那个时代的李大钊,蔡元培,他们那些人的样子从某些角度来说似乎都很相像,只是我没能想象出沈从文长什么样,后来我看到他照片,年轻时候的,大概二十几岁,似乎和躲藏在云烟后面的那个人的模样相差甚远,用现代的话来描述就是沈从文长得像个小白脸,一眼看上去就能断定是没有啥出息的小白脸,看了让人有点想扁他的冲动,可是他是怎么完成那么多优秀作品的呢?
喜欢沈从文的《边城》,喜欢那里面的男女主角,翠翠和天保,其实我隐隐能有一种意识,小雅有些翠翠的影子,或者说翠翠有点像现实中的小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她们俩联系到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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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1)
华灯初上,校门外不远处那条充满爱情的街道。
喧嚣的夜色,每到晚上校外的这条步行街就成了大学情侣们的天堂,情侣们肆无忌惮地享受着恋爱带来的幸福。
“。”看着身边走过的一对对情侣,大眼不动声色的对我说。
我问大眼,“大眼,你怎么不找个女孩儿谈谈恋爱呢?”
“晕,你不是也没谈么,还说我?”
“我不是已经有了么!”我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有点悲哀。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沿着路向前走。
“其实一个人还是蛮好的。现在不想交女朋友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很无奈……彼此伤害那是迟早的事情,我只是不想去伤害别人也不希望别人来伤害我。”大眼说的有些意味深长,有点沉重的感觉。我想大眼应该是比较明智的吧。
我突然又无意识地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女孩儿。她现在在做什么?她有没有想起我呢?
“那你的意思是你以前交过女朋友的?你谈过恋爱干嘛不早告诉我呀,我一直以为你没有呢。”我胡乱猜测,突然对大眼感情经历充满了一丝好奇,“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的呀?”
其实我觉得像大眼这样的男孩子不应该交不到女朋友的,大眼长的还是蛮帅的,有点像仔仔。
大眼简单的笑了一下,“我也不晓得怎么说,”昏黄的路灯使我不怎么能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可以肯定大眼的心里一定会荡漾着小小的幸福。
“哎呀,你怎么磨讥得跟个娘们儿似的,快点说呀。”
或许是因为没有经历太多感情的缘故,所以不能够理解初恋回忆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但我明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些故事,这些故事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意义,但对于自己却很难忘却,甚至是一辈子。
大眼一直低头沉默着,似乎是在酝酿回忆着。一分钟,两分钟……
“额,那个时侯我们都不懂得爱情是什么吧,”走到饰品店门前大眼开始他的那段初恋回忆。
“——我们读书那会儿学校禁止谈恋爱的,那时候谈恋爱的人也很少。我高二那年吧,我们班上转来一个女孩,就坐在我前排,女孩很漂亮也很安静,经常会看到她闭着眼睛安静地睡觉……长长的睫毛,白皙的面庞。她经常穿着一套看上去并不怎么合身的校服,后来我才知道她家里很穷……尽管她不打扮但她依旧很漂亮。
我和她很少说过话,后来有一次因为放学迟了一些,正巧那天赶上她值日,然后她问我能不能帮她一次忙,我看得出她很急的样子,没有任何思考就答应下来了。从那以后我和她就有了接触。
那时候天空总是很蓝,天空偶尔会有几只白鸽飞过。
我没有住校,她也没有。她每次回家都是步行的,我骑单车。一次我骑车回家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她,我执意要送送她,她也没有拒绝。
骑着单车,载着她,我觉得那是一种幸福。
她家住在一个弄堂里,那个弄堂很破旧,那里的色彩只能用阴暗和破败来描述。她只让我送到路口就好了,我理解她的意思,她是怕她父母看到。只是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怕被母亲看到,她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
她很少笑,即使笑,也只是短暂而简单的。那一次我看到她的笑容,夕阳映衬下那美丽的笑容让我不敢多看。
后来我就经常送她回家。
我说给你讲讲故事吧,她说好啊好啊,然后我就把我在故事书上看到一个名字叫“打豆豆”的故事讲给她听,听完她笑着轻打了一下我的后背。
我说:有一名记者去南极采访企鹅嘛。
她说:恩。
我接着说:记者采访第一只企鹅的时候问她平时都做些什么呢。
她说:企鹅还能干什么啊?玩呗!
我说:第一只企鹅告诉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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