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惧怕绵绵思恋的虚空,会因一纸婚书而幻化成一种朝暮相对的直白,而直白的事物却锁不住我心之永恒!
我看见一朵无色玫瑰在林辉的怀抱里哭泣!
你走后的日子,我总是失眠。
失眠的夜晚,我便幻想黑的天空突然会洒下一束绚丽如红色玫瑰的光芒,玫瑰色的光影中飞翔着美丽可爱的天使。
我则幽幽地倚着飘荡的秋千,沐着绚丽如梦的天光。
我轻轻荡起秋千,仰头凝视天使飞翔的翅膀,我幻想林辉你能托住天使的翅膀,让那美丽的双翼在我的怀抱停止飞翔。
你却拒绝了我,你把一个可以延续我的生命、寄托我灵魂的梦幻破灭在一个温柔的梦乡。
记得你总是拒绝我;记得你总是有太多的理由拒绝我。
我看见一只孤独的紫燕,轻伏在你的耳边细语:
“你我共筑一个爱巢吧!而不是一同去领取一纸婚书。”
我听到你很坚定地说:
“不可以!”
不可以!如同一支冰冷的铁锥,刺在我的心尖。
我的心流出了血来,一滴一滴殷红殷红的血珠,在洁白的大理石上汇成一朵朵鲜艳迷人的红玫瑰。
我飘动着紫色的裙裾,从秋千上下来,跪对着满地的红玫瑰,伸出一夜间苍老了的手,拾那血液浸染的花瓣,忧伤地低吟着一首伤感的歌曲:
Forallthoseyou stoodbyme
forallthetruthyoumademesee
forallthejoyyoubroughttomelife
forallthewrongyoumaderight
because; because youlovedme。
我的歌吟,感动了殷红的玫瑰却感动不了你。
于是,我只能把自己的对当做错,而把你的错误当成正确。
K
你说,北海的园子很秀美,不是周末、不是礼拜的时候,园子里很幽静。
于是,我便开始幻想与你幽会于北海公园的情景,幻想你牵着我的手,在林荫间漫步的情景。
记得也是一个周五的早晨,天很爽人,有一丝风儿在吹。
我在梦里便听到你飞车而来的轮声。
你把车停在小院里,径自上楼用亲吻把我从梦中唤醒,我的双睫在你的亲吻中绽放。
我的眼睛晶亮如天上的晨星,凝视着你:
“昨夜,你一直在我身边吗?”
你说:
“我的心每时每刻都在你的身边。”
于是,我们相拥在残梦的余香里;于是,你为我从衣柜里挑了一套棉料的白色衣裤,把我从床上抱起:
“起床啰!我的白雪公主!”
于是,我们便驱车在去往北海的道路上飞了起来。
北海的周五真的很幽静,我们先在古玩市场闲逛了一圈,买下了一双品相极好的清末粉彩香粉盒,便在靠水的茶楼品茶聊天。
茶楼的龙井并非上乘,茶具也是粗劣的,环境和心境倒是极优美的。
我俩就这样相对而坐,聊一些闲杂的话题。
这时,我便忘了许许多多的现实,好像我真的是你的唯一,其他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在这样的时刻,我轻声地告诉你,每天夜里醒来,我便特别思念你!想你,我好心痛!
美丽是短暂的,太阳西落的时候,便又到了分别的时刻。
你我轻轻地吻别,相拥着互道再见。
这一声再见,如同钢针刺激着我的心尖,我心好痛!
你的心在反文明的荒漠放纵,我心更痛!
我不知你可否还会回来?!可否还会回来?!
流泪的红玫瑰
我哭不出来,只觉得我的灵魂在一点点下坠,一直坠入无底的深渊。
深渊是黑的。
在黑的深渊中,我又斟上了一杯红酒。
我把水晶杯中的酒吸干,再斟上一杯。
仗着酒的勇气,我悄悄地幽灵似的,来到堆满玫瑰花瓣的床榻。
这张溢散着无限浪漫情丝的床哦!
我看见林辉苍白的胴体,在这张床榻上若隐若现。
曾经,有许多个黑夜,黑暗中浸润着两具翻云播雨的胴体。
黑暗中,升腾着我的浪漫、纯情,还有关于男人的梦想。1
他瞪着一双因相思而熬红的眼睛,第一次怒吼着:
“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你这个甘愿受骗而不为真情所动的女人!林辉是一个骗子你知道吗?他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这份情意。”
林辉还没回来,我的等待像一尊铜铸的神像,凝重而坚韧。
毕欣却在我的思念快风化成冰的时候,在那个血色的黄昏里,飘动着长发,怒狮一般地冲进我的别墅。
他瞪着一双因相思而熬红的眼睛,第一次怒吼着:
“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你这个甘愿受骗而不为真情所动的女人!林辉是一个骗子你知道吗?他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这份情意。”
我赶走了这个疯狂的毕欣。
在我的眼睛里,毕欣是一个疯子,一个一年四季留长发、穿草鞋、背着长笛晃荡的男人不是疯子又是什么呢?
可是,我却赶不走这个疯子。
毕欣依然站在我家的铁艺栏栅外狂吼:
“那个该死的林辉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回来。”
毕欣的狂吼,可没有他的笛声动听。
我再次催他走时,他便不再叫喊,只是怨恨地乜我一眼说:
“你是一个愚蠢的女人,你不配再听我的笛音。”
毕欣走了。
他的长发在我的视野里消失。
2
如果,此时此刻有个优雅迷人的男人手握玫瑰花走近我,对我说:
“走吧,我们一起去私奔!”
我想,我会跟住他,在献出我的灵魂之后,再献上我所有的财富;我会撩起我漂亮的裙裾,在沉醉中撩起裙裾,再打开自己的保险柜,递给他一张签署好的无限额制控的支票。
所以说,女人是容易受骗的动物。
喜欢酒与玫瑰花的女人,更是明知被骗却宁愿被骗的动物。
今天的黄昏,没有笛音。
笛音消失的时候,我隐隐感悟到一种浅浅的失落。
而笛音萦绕的日子里,我却数百次地用鄙夷的目光投视窗外,射向那个为爱而疯狂的男人。
在这个没有笛音做背景的黄昏,林辉很优雅地朝我走来。
林辉回来了,他究竟还是回来了。
蒙古包的浪漫风情,究竟没有封锁住他的脚步。
林辉走近我,把一支殷红的玫瑰花,别在我的胸前。
玫瑰覆盖住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胸针。
在林辉靠近我的时候,我正靠在沙发里浅斟小酌。
我想用酒驱赶那没有笛音萦绕的失落,我想用酒追回一些回忆的欢悦。
林辉把玫瑰的花瓣,洒在我的酒杯里。
林辉说:“又喝酒了,是因为想我吗?”
我摇头。
摇头喝完了有玫瑰花瓣的红酒。
这次林辉是猜想错了。
虽然我的思念一直都是浸泡在酒杯里,但这次是错了,我只是想从酒中寻找我曾拥有过的愉悦。
可是,我并没有告诉林辉,我只是将毕欣在疯狂中之所言传递给林辉。
林辉笑了,他自斟一杯酒,举起了杯子。
两只水晶杯碰在了一起。
他只是笑,他不回答我的问话。
林辉总是这样,他从来都很少正面回答令人尴尬的问题。
他微笑着,他的笑容令我迷惑。
就像浅浅微醉似醉非醉的感觉,让我的心在酒的醇香中迷失。
此时此刻,我的心则迷失在他的微笑中。
我醉了。
但不知是沉醉于美酒之中,还是林辉的微笑之中。
林辉却说:
“醉意蒙眬的你,令人神迷。”
而我却感知,我的灵魂与肉体都有种飘的感觉。
这种飘的感觉很好!很惬意!
如果,此时此刻有个优雅迷人的男人手握玫瑰花走近我,对我说:
“走吧,我们一起去私奔!”
我想,我会跟住他,在献出我的灵魂之后,再献上我所有的财富;我会撩起我漂亮的裙裾,在沉醉中撩起裙裾,再打开自己的保险柜,递给他一张签署好的无限额制控的支票。
所以说,女人是容易受骗的动物。
喜欢酒与玫瑰花的女人,更是明知被骗却宁愿被骗的动物。
于是,我在沉醉中,面对林辉的微笑说:
“即使我懂得爱是一种圈套、是一种阴谋,我仍无悔无怨。”
我看见喝了酒的林辉,依然清醒而理性。
他的眼神,不经意地掠过一丝惊悸。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变化。
他的微笑很快便弥漫开来,笑意代替恐慌。
“冰子,今晚你好好休息,我该走了。明天我们同去上海,我陪你在那幢小楼里,好好谈谈。我看你是太寂寞了,我真该好好陪陪你。”
林辉的到来与离去,像是计算好了似的。
在我沉醉未醒时,他百般温情地安抚我睡下,他却趁着月色走了。
3
长久的等待、长久的祈盼,我已分不清情与欲的区别。
也许,情欲本来就是相依相连的两个字。
情欲二字,在酒的作用下像泡沫一样迅速地高涨。
我的心、我的手、我的脚、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燃烧着。
我与林辉再次从北京飞来上海进入这幢旧楼的时候,房间依然只有一张大床。
房内插满了玫瑰,大床上堆满了玫瑰花瓣。
我着一袭白色真丝绣花睡褛,独饮着红酒,沉醉于我最为迷恋的花瓣之中。
我没有玫瑰花一样的面孔,我却有圆润、娇柔、匀称的体形。
我的肩、我的手臂圆润、温婉,令我迷醉。
我朝林辉伸去我的手臂,林辉便迷醉地握住了我的手,紧拥着我的肩。
林辉说:
“其实,你的美丽是许多女人不曾具有、所无法具有的。你的身上,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你傲慢、冰冷,还有从你身上弥漫出来的优雅气息,致使你溢出一种超凡的光彩。”
林辉的话语像诗一样,令我陶醉。
我抖落覆盖我的玫瑰花瓣,再次啜饮一杯红酒。
我的脸色微红,我的肌肤莹亮。
此时此刻,我想,我也是美的吗?
我仗着酒的勇气,第一次疯狂地对林辉说:
“林辉,带我走吧,无论是去丛林还是海岛。我们在那里买一片土地、建一个牧场、盖一幢童话式的小木楼,生一群美丽可爱的孩子,牧放羊群,在丛林里种红玫瑰,用花瓣酿造玫瑰浓酒……”
林辉却只是微笑,他的微笑像酒一样令我迷醉。
然而,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说:
“这一切,少不了金钱。”
我说:
“我有,有我们今生无法消费殆尽的金钱。”
我语无伦次地依在林辉的怀里,任由林辉的手指婆娑。
我醉了。
是酒?
是他的微笑?
是他手指的魔力?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醉了。
长久的等待、长久的祈盼,我已分不清情与欲的区别。
也许,情欲本来就是相依相连的两个字。
情欲二字,在酒的作用下像泡沫一样迅速地高涨。
我的心、我的手、我的脚、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燃烧着。
而林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