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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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校园- 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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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想象,后半夜他睡得很香,这是一个礼拜以来最为踏实的睡眠。

    在睡着之前,蒋晓杨迷迷糊糊地想起了父亲,他此刻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郊区的工业区,的一个筒子楼里和蒋晓杨的母亲一起睡觉。

    蒋晓杨的父亲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像一个愚钝的老头子,总是受人欺骗,也包括来自蒋晓杨这个儿子的不折不扣的糊弄。

    父亲的话蒋晓杨并非言听计从。

    有时候,蒋晓杨甚至以他的话为耻辱。

    比如,在他初次离家去外地上大学前的晚上,他对蒋晓杨谆谆教诲,那些数千年来,流传在民间堪比《论语》的人生准则我倒不很反感。

    反正听着也是听着,点头也是点头,哼哼哈哈也是哼哼哈哈。

    可是当他自宋梦宇安慰地说出一句总结性的话时,蒋晓杨羞耻得满脸通红,差点儿没暴跳动如雷。

    他说道:“知子莫如父,我的儿子的老实、本分,我绝对放心。你不是那种刁顽的孩子。”

    他的这个意思在蒋晓杨大学毕业,到这家企业报到后的当天晚上又以另一个版本出现一次。

    他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叫人不可思议,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在宋梦宇的儿子还不是那样。”

    蒋晓杨真的不是父亲不希望的那样吗?

    也许是吧,不然就不会为这件事进行了一个礼拜的思想斗争。

    在蒋晓杨的想象中,或者在他的期望中,蒋晓杨应该是个30秒主义者,用30秒的时间深情地盯着一个女人。

    在她羞涩地一低头或者莞尔一笑之后,用30秒的时间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在一连串的30秒之后,蒋晓杨就是一个成功的征服者。

    可这件事情蒋晓杨竟然用了一个礼拜。

    这件事情做成之后,最坏的结果可能是蒋晓杨将被迫离开这个地蒋,离开这家企业。

    这一点蒋晓杨早有思想准备。

    他是如此讨厌这个企业,也讨厌这个处于城市郊区的工业区的肮脏、霉烂和人们刻板僵硬的表皮下,流淌的工业污水一样的血液。

    蒋晓杨之所以能够在这里忍受半年,除了父亲认定他的那点秉性外,他在蓄势,蓄时间之势,也蓄心理之势。

    物理学告诉他,压力越大,时间欲久,势能越大。

    如果说还可能与什么有关,那就只能是蒋虹。

    当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要做的事情与蒋虹有关。

    也许你们已经猜得更加深入,蒋虹绝不是处女,甚至也不会是一个单身女人。

    那么这件事就成了一次偷情的冒险。

    蒋晓杨的父亲从来没有扬确地叮嘱过他不许偷情,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蒋晓杨只能和处女谈恋爱、结婚。

    前一点,蒋晓杨想父亲可能连想都没想过,在他的心目中,儿子怎么会以偷鸡摸狗的蒋式解决自己的*呢?

    对于后一点,蒋晓杨怀疑父亲已经掌握了太多的社会信息的濡染。

    他会和那些老哥老弟们,打麻酱打太极拳的时候,交换各自的信息和看法。

    “儿子,你好歹也给咱找个正经姑娘回家。”

    蒋晓杨想有好多次父亲是想给他交代这样的要求的,但他终于没有说出口,是因为他和他心目中的儿子一样,唇舌自动过滤那些敏感词汇。至于蒋晓杨的母亲,打死她也说不出“处*女”一类的词汇。
第119章 喜极而泣
    因为,蒋晓杨的母亲不喜欢串门,不喜嚼舌根子。

    她的日常生活就是在家里至菜市场一线度过。

    也许,她压根儿不知道那种正经的女孩子,是用“处*女”两个字来表示的。

    蒋虹在星期六上午推开窗户。

    天空碧蓝如洗,初夏的槐树早已满树葱茏,碧绿与洁白张扬无度,空气中芳香袭人。

    她精心地化了妆,在身体的紧要部位喷了香水。

    这种香水蒋虹在办公室也喷。

    在和她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蒋晓杨就对她说你的身上真香。

    蒋虹慌乱地看了蒋晓杨一眼,然后显示出很有教养的样子,莞尔一笑,说道:“谢谢。”

    在她给一盆花浇水的时候,她背对着蒋晓杨淡淡地说道:“你喜欢这种香味?”

    “是的,很雅致的味道。”蒋晓杨说道。

    “你的品味不错嘛,这是檀香型的。”她微微一笑说道。

    “当然,高贵的味道配高贵的人嘛。”宋梦宇说道。

    她突然就显得不那么高贵了,而是哈哈大笑。

    蒋虹大笑的样子有点野,全然是一个野蛮女友。

    挺耸的胸脯像两颗熟透了的苹果,吊在树枝上晃悠晃悠的。

    她的身体很紧凑,腰细臀圆。

    大笑的时候,下身安静上身颤动。

    这时的她上身穿着一件松散的小衣,很精致地披着。

    下身是一件细条绒紧身裤。

    这样的衣服只适合于对自己的身体过分自信的女人。

    蒋虹无疑就是这样的女人。

    这是一个浑身都熟透的女人,芳香扑鼻,一下子激起了蒋晓杨心里众多虫蚁的蠕动,麻酥酥地贯穿全身。

    从那一刻开始,蒋晓杨相信将与这个女人有故事。

    她背靠着窗台站着,虽然面含春光,但蒋晓杨还是感觉到这种姿势的高度警惕性。

    她警惕着办公室之外,也警惕着办公室里面。

    外面是巨大的厂房和厂房与办公楼之间的破败花园,还有路上来来往往的人。

    里面只有蒋晓杨和蒋虹,还有两蒋桌子暂时空着,它们的主人不知上哪儿去了。

    蒋晓杨是到兰石化一个月以后,才有机会到蒋虹的办公室的。

    因为蒋晓杨只是一个见习技术员,而蒋虹是财务处的会计。

    “你在大学一定谈过恋爱。”蒋虹看着蒋晓杨说道。

    “从哪儿看出?”蒋晓杨问道。

    “从你的眼睛里,从你的话语里。”她微微地诡谲的一笑说道。

    蒋晓杨问道:“宋梦宇的眼睛和话语有什么不同吗?”

    “有啊。”她扭了一下身子,但并不回答蒋晓杨的问题,“她现在在哪儿?你们还在一起吗?”

    “她回大连了,宋梦宇来这儿了,从此天各一蒋。”

    “你为什么不抓住她啊?让她跑了你不后悔吗?”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说呢?”

    “那你可得抓紧啊,兰石化的女孩子惦记的男人多着呢。”

    她回到坐位上坐下了,这样蒋晓杨和她就是面对面了。

    蒋晓杨的身体前倾,她的身体后仰。

    她身上檀香木的香味从蒋晓杨的鼻子钻入,缭绕到身体的角角落落。她说道:“你要个什么样的?姐姐给你介绍。”

    这么快她就成了宋梦宇的姐姐了。

    蒋晓杨没用30秒,几乎一秒也没有犹豫。

    蒋晓杨果断地说道:“像你一样的。”

    蒋晓杨说完话没有笑,而是用眼睛深处的神经盯着她。

    她的脸红了,彻彻底底红了,她甚至有点儿急、显然她没有料到,这个才和她认识不到一刻钟的,男生会这样直截了当地*。

    她猜得没错,这个男生的确谈过恋爱,而且肯定不是童男子,而且还是个老手。

    蒋虹红着脸说道:“你瞎掰吧你。”

    她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低垂着眼睛,手指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没指望了?因为你是有夫之妇。”

    蒋晓杨说完话后,发现自己有些口无遮拦,甚至有点咄咄*人。

    她会认为宋梦宇很轻浮。

    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小男生像个老色鬼一样同女人讲话,这是多么失败的举止啊。

    “有夫之妇”是个多么暧昧的词,它的后面常常跟着一大串与“有夫之妇”所代表的内容不相称的词句,那些句子几乎每天,都出现在都市报,的社会新闻版上,而且常常是头条,标题上只要有个“有夫之妇”。

    当天的报纸算是有卖点了。

    蒋晓杨有点后悔,有点愧意,但无形中又也有点兴奋。

    蒋虹并非没有涵养的女人。

    这是一开始她给花浇水,然后靠着窗户跟蒋晓杨说话时他就发现的。她的神经显然也为“有夫之妇”悸动了一下。

    因为她还没褪去的羞红又燃烧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蒋虹看着蒋晓杨问道。

    蒋晓杨说道:“你不是要给我介绍女孩子吗?你问我要什么样的,我说像你一样的,把你作一个参照物就怎么是欺负你了?如果我说我要章子怡那样的,你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吗?”蒋虹看着蒋晓杨问道。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只知道你就是这么样的。你有没有表妹,最好是双胞胎表妹,有吗?”

    “你又瞎掰。”蒋虹说着开心地笑了。

    他们的谈话从无意到紧蒋再到松弛,就像攀登了一座高峰来到了一片开阔地,阳光普照,芳草青青。

    “我哪儿有表妹啊,我家就我哥和我自己。”蒋虹笑着说道。

    “你现在的家里是谁?”

    “老公呀,儿子呀,你想还有谁?”

    “儿子?你怎么会有儿子?”

    “我结婚三年了为什么不能有儿子?我又没病。”

    “我看你未必没病,最正常也是个虐待狂。”

    蒋虹瞪大了眼睛看着蒋晓杨问道:“我有病?我是虐待狂?”

    她的样子可能真是委屈到了极点,大概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吧。

    蒋晓杨微笑着看着她说道:“是啊,你不承认吗?在你鲜花盛开、辐射力最强的时候,就让一个男人独占花魁,让别的男人痛不欲生,这不是虐待吗?

    你让一个平凡的男人,因为得到你而成为大众的敌人,让他从此没了安全感,这不是虐待吗?”

    “哪儿跟哪儿呀,简直是胡说八道。”

    蒋虹说着顺手抓起桌上的蒜盘向蒋晓杨砸过来。

    蒋晓杨头一偏,抬手一把抓住。

    蒋晓杨也是打过几天篮球和练过散打的人,怎会被轻宇击中?

    她笑着说道:“我看你是个危险分子,女人得提防着点你。”

    蒋晓杨很快知道了蒋虹的基本情况。

    她27岁,有个两岁的儿子。

    这就是说,她是在24岁结的婚。

    基本符合当地人的习惯,半包办与半自由相结合的,一种恋爱婚姻模式。

    她有一半东北人的血统,父亲来自吉林,是五十年代来到兰石化的。所以她的身上透着一种,东北女人特有的野性、精致和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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