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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屯字镇里的六纵队领导,接到彭总关于突围的电报后,徐立清政委、罗元发司令员立即召集纵队和旅部的领导同志以及作战、侦察科长开会研究,徐立清政委对大家说:“起初,彭总命令我们坚守屯字镇,那是正确的,不这样做就不能掩护野战军主力转危为安。现在,彭总命令我们突围也是对的,敌情发生变化了嘛!我们要动员部队,坚决实现彭总的决心,决不能有丝毫的动摇或怨言。”大家都同意徐政委的意见。接着,研究了突围的方向和序列,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
突围前,教导旅又组织了一次出击,把敌人向后压缩了一段距离,敌人围堵了屯字镇的东、西、北三面,他们认为南面是深沟绝壁,不便行动,只用火力封锁。且马家军几天来,一直是昼打夜停,不恋夜战。因此,解放军趁夜幕的掩护,分三批迅速、隐蔽、秘密地突围出去,第一批由教导旅政委关盛志带领轻伤员和后勤人员先撤出;第二批由罗司令员、徐政委带领主力部队撤出;第三批由陈旅长和一团罗少伟团长、二团王季龙团长带领警戒部队在出击敌人之后撤出。不能突围的重伤员都纷纷表示,为了掩护野战军主力安全转移,要求给他们留下几棵手榴弹,准备和敌人同归于尽,表现了解放军战士在生死关头无比高尚的风格和情操!
部队于夜间十时开始做准备,一时左右依次从下切二百米深、倾斜九十度的坎坷沟里,用绳索吊下沟底。行动中,队伍秩序基本良好,人员没有遭到损失。
天刚黑时,新四旅为了迷惑敌人,掩护教导旅突围,也在西面采取了直接佯攻,吸引了敌人的火力。
突围出来的部队,共约四五千人,拂晓,部队上到原畔,跟随一纵队向东前进,与彭总率领的部队会合,一见到彭总,大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彭总问:“都出来了吗?”罗元发回答:“凡是能坚持走的动的全都出来了,只是重伤员……”彭总安慰说:“你们坚决执行命令,部队打得英勇顽强,突围出来了就是胜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告诉部队,消灭马匪军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敌人攻进屯字镇后,才发现是一座空城,解放军已不翼而飞。敌人气急败坏地四处寻找西野主力决战。
五月十二日,西北野战军主力回到关中马栏镇。十六日,进入黄龙山区,休整待命准备再战,彻底消灭胡宗南、“马家军”,解放大西北,解放全中国。
屯字战斗结束后,当地群众陆续返回家园。据当地群众反映,当时屯字镇外,敌人尸横遍野,不计其数,据以后调查,敌八十二师伤亡三千余人。
在镇子里面,解放军重伤员和烈士遗体也不少.群众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千方百计救护伤员,掩埋烈士遗体。屯字镇战斗结束后的当天下午,解放军某团参谋魏发元带领受伤战士—百多人,躲藏在群众刘登第家门前沟里,马家军到此搜索,刘登第忙上前报告:“老总,我们这里的兵都走光了。”敌人走后,晚间,魏发元带领士兵脱险归队。解放军某部连长杨何得腰、腿部三处受伤,抬到刘登第家养伤二十四天,后由刘得杰护送到西华池归队。某部五团一营二连战士白长义(陕西榆林人)受伤四处,倒在群众刘得海家门前,刘登第请邻居抬到他家看护月余,伤好归队。新四旅参谋张学勋受伤后,群众左树芳抬到他家藏匿起来养伤半月,又转移到左有贤家养伤二十天,伤愈后,送给衣服三件,身份证一件,送回曲子。群众刘清虎家藏一刘姓伤员养伤四个月,送给衣服和路费,使其安全离开屯字镇归队去了。群众脱正芳家隐藏伤员五名,养伤十六天后归队。四殿马家群众马廷玺家住着一名伤员叫高志勤,腰部受伤,不能行动.他弟兄三人将高抬到—个旧庄院的麦衣窑洞里藏起来,白天偷偷送饭,晚上去人做伴,听到马家队伍清乡搜查,他们赶紧把伤员转移到山沟里隐藏。待敌人搜过去,晚上又背回家来,在他家住了三个多月,伤愈后,由马文全带路送到孟坝县政府。群众马金昌家住一伤员王万林,脚部受伤,不能行走,他偷偷请来医生治疗。伤愈后,王万林依依离开马金昌家去找部队。群众郭克捷家住了四名重伤员,其中有一班长姓冯在他家养伤四天,伤势稍轻后,晚上,郭克捷带路送到孟坝的九沟川,指明去孟坝的路线,四名伤员返回了边区。象这样藏匿救护伤员的群众,不胜枚举。
对英勇牺牲的革命烈士的遗体,当地群众杯着万分悲痛的心情,想尽一切办法,掩埋入土,悼念亡灵。如岭头村群众李敬行一人,就掩埋了二十多个烈士的遗体。苍口田家群众田维番将为他父亲准备的棺木用来装殓掩埋了解放军的—名指挥员的遗体。总之,在当地群众的努力下,使解放军的四百名烈士的遗体都被入土安葬,未被暴尸荒野。
出师西府,历时一月。彭总率领西北野战军转战一千五百余里,先后收复了延安、洛川、旬邑,并一度解放了彬县、永寿、长武、灵台、麟游、凤翔、扶凤、歧山、宝鸡、千阳、崇信等十四座县城,共歼敌二万一千九百余人,摧毁了敌人的战略后方,解放军得到了补充,扩大了新区,扩大了政治影响,给敌人以严重杀伤,迫使胡宗南放弃延安,向南收缩。
特别是第六纵队经过陇东西府战役的严峻考验,更显出人民解放军是打不烂,拖不垮,不可战胜的!
为了缅怀在屯字战斗中牺牲的革命先烈,激励后人斗志,中共庆阳地委、庆阳地区行政公署、中共镇原县委、镇原县革命委员会于—九七八年,在屯字镇修建了烈士纪念塔。纪念塔正面大字竖书:“中国人解放军第一野战军第六纵队屯字镇战斗烈士纪念碑”。右面大字竖书:“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英勇战斗光荣牺牲”。左面大字竖书:“屯字镇战斗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纪念塔背面楷书碑文:“在伟大的解放战争中,我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于一九四八年四、五月奉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中央军委命令,向国民党统治区进军。第六纵队在执行这一战役任务中,一部分部队随野战军主力攻克凤翔、宝鸡等城市,一部分部队部署于长武、彬县地区阻击马步芳匪军,以保卫野战军主力侧翼的安全。在野战军主力完成预定任务向陇东转移,第六纵队担任前卫任务,为坚决掩护野战军主力。在屯字镇地区与优势之敌激战三昼夜,予敌以重大杀伤,粉碎其企图。全纵队指战员在这一战役中英勇作战,许多同志为人民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生命。其丰功伟绩千古不朽,丹心碧血永远辉映祖国河山”。
西府战役中的771团
双方接战后,青马整一○○旅第三团团长马登霄与高参韩有禄即根据地形和兵力情况进行了部署,在完成布置后,青马各营开始攻击,攻击的重点在屯字镇西门。解放军守卫西门一带为教导旅第二团,二团一营头一天在镇外村落里宿营,青马骑兵到来时,他们刚进入镇内内,营长李合、教导员康荫吾和副教导员刘瑞正在看地形,青马骑兵就到了。一营急忙组织部队抵抗,因为地形不利,部队边打边撤向城墙。双方在西北城墙角初激战。青马骑兵占据了镇西门外的天主教堂,并以此为据点,不停地向一营进攻。战斗中一营副教导员刘瑞中弹牺牲。二团二营防守西城墙,这是青马骑兵攻击的正面,二营在教导员唐谟、副营长靳保全、副教导员邵仁山带领下顽强抵抗。二营在十天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全营此时只有几十名战斗员,在激战中打的十分吃力,战士们子弹、手榴弹打完了,就用瓦片、砖头打。终于击退了青马的凄厉进攻。二营在屯字镇西面的顽强抗击,使进攻的青马整一○○旅第三团死伤惨重。五月五日下午两点左右,青马第一线的攻击部队已经精疲力尽,只得停止攻击,原地防守,屯字镇内的西野教导旅见势趁机反击。负责指挥部队进攻的青马整八十二师高参韩有禄和第三团团长马登霄担心镇内的解放军会突围而去,急忙向西峰的整八十二师师长马继援告急,正在此时,从西峰而来的整一○○旅主力在整八十二师副师长马全义的带领下,抵达了屯字镇北面,并顺利与马登霄团取得联系。马全义是马继援的大舅舅,长期担任整八十二师副师长,是马继援赖以仰仗的前线指挥员之一。马全义抵达屯字镇前线后,马上部署兵力,除第三团仍然围困屯字镇西面并监视侧翼外,刚抵达的整一○○旅两个团从镇东、北两面进行包围攻击,激烈的战斗,自此从屯字镇西门转移到镇东面。
西野教导旅的第一团负责守卫镇子东面,一营守东城墙,二营突出镇外,三营守北城墙。因为在彬长线上损失较大,一团兵力虚弱,一团将团轮训队也临时拉来参战。青马骑兵组织了优势兵力进行攻击,一团二营占据东门外的骡马大店房顶进行抵抗,而青马士兵也占领了对面的房顶,双方相距只有几十米,相互以机枪、手榴弹攻击,均伤亡惨重。在东城墙上的一团一营八班抵达屯字镇时只剩下四个人,他们准备了一批手榴弹,在班长杜洪才的指挥下连续击退了青马骑兵的三次进攻,到第三次反击的时候,八班两人负伤,一人牺牲,只剩下班长杜洪才一人坚守,情况岌岌可危。东城墙危急,北城墙也正承受着巨大压力。防卫此地的教导旅一团三营同样使用手榴弹杀伤青马骑兵,连续击退了数次进攻。在城墙上的一团轮训队还与进攻的青马骑兵打起了嘴仗,青马骑兵喊话说:“你们已经被我们紧紧包围,跑不掉了,赶快缴枪吧!”轮训队一区队队长孙庆林回话说:“你们上来嘛,上来就缴给你们。”青马在城下说:“把枪扔下来嘛”,孙庆林说:“好,扔下去!还是美国造的呢”,说完指挥战士们扔下一排手榴弹,炸得城下的青马骑兵再不敢出来喊话。
一团在战斗中承受了巨大伤亡,坚守东门外房顶的一团二营营长赵清恩在战斗开始不久即中弹牺牲,教导员汪培模负伤,汪培模裹伤继续战斗,指挥二营始终坚守在东门外,没有放弃阵地,使青马骑兵逼近东门的企图落空。青马骑兵在进攻的同时,还组织了一批狙击手放冷枪,一团作战参谋刘显荣就是在城墙上被青马狙击手击中当场牺牲的。青马还不断向镇内炮击,由于镇内狭窄,而解放军人数尤其是伤员人数较多,大家拥挤在一起,几乎每一发炮弹都要伤人,教导旅卫生部部长王仲斌在炮击中身负重伤。
六纵的几位指挥员眼看着部队被动挨打,心中十分难过。屯字镇内水源也没有,唯一一口水井在镇外,此时正处在火线上。镇内百姓逃亡一空,自然也就没有了粮食接济。尽管困难重重,但教导旅干部战士的战斗意志依然十分坚决。战斗爆发不久,教导旅曾派遣人员出镇通知友军前来助战,正在教导旅南侧玉都庙附近行进的西野二纵收到了罗元发、徐立清联名签署的信笺,信中罗元发言“敌八十二师两个团由西峰、萧金镇到来,另由镇原方面来一个团。前两个团是西窜,后一个团是接这两个团逃窜的”,据此建议二纵配合六纵歼灭这股青马部队,但是西野总部指示二纵去夺取荔镇和萧金,因此二纵在张宗逊和王恩茂的指挥下并未停留,而是经玉都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