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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祁夜墨冷笑一声,那凌厉的眸光瞪着祁飞远直冒冷汗。
没有因,哪有果?
祁家兄弟年少的往事,于谁来说都是心口上的一道疤。
只不过,祁老大整天将疤袒露出来,好像谁都欠了他似的。
祁二的疤痕最深最痛,却捂得严严实实,谁都看不见,哪怕溃烂发炎,漫过他体内,他也不吭一声。
祁三年幼,疤痕最轻,轻到几乎可以看不见。
“大哥,你这话对祁二不公平。”祁晏接腔,“当年明明是你往死里欺负祁二,你有今天,也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更何况,除了祁二,这里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掌管祁氏!”
“晏晏,别说了。”宋茹玲打断祁晏的话语,眉心有些冷,“你还嫌你大哥和你二哥闹得不够么?现在不管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了!关键是你们兄弟齐心,好好孝顺你们的父亲才对!”
三兄弟沉眉。噤声。
宋茹玲叹一口气,轻轻。握起老爷子颤抖的手,“政天,你放心吧。我会替你看着他们三个的。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体,知道么?”
宋茹玲说着,眼角又泛泪了……
祁晏走过去,轻拍母亲的背膀,“妈,老头会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了,注意身子。”
祁飞远哼了一气,“反正你们一屋子都瞧我不顺眼,我走!”
说着,拉着江念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祁夜墨揉了揉额角,肩胛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他细细看了父亲一眼,这个曾为他挡下于慧洁刀子的男人,如今是这么无助地躺在床。上,他却什么都帮不了……
忽然心口有些紧窒,他沉默着退出房间,走到楼梯口,默默抽起烟来……
病房里,祁晏也已离开。
只剩下宋茹玲,依旧握紧祁政天的手……
凝视着祁政天安详的睡容。
“政天,你好好睡吧……你放心,我会每天都来看你的……我是真的爱你……可这样的爱,经过二十多年,也被你磨得一干二净了……你知道吗?”
她轻喃着,泪眼婆娑的目光,渐渐冰冷……
742。谁才是背后的鬼(1)
他没想到,去一趟沙巴,过了醉生梦死的几天,再回来竟有种已是人间数年的错觉。
究竟错过了什么?使得父亲突然中风入院?
“夜墨……对不起……是我的错……”宋茹玲突然哭出声来,“我要是早发现的话,政天不会是这个样子……”
祁飞远站在一旁,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说道,“是我的错。过年这几天,爸爸高兴,拉着我喝了几杯小酒……”
砰!
突然,一拳打在了祁飞远的脸上!
“啊……老公……”伴随着江念的尖叫声,祁飞远被祁夜墨揍倒在地。
祁夜墨恨恨地瞪着祁飞远,“你明知道他血压高不能喝酒,你居然不劝阻他?祁飞远,你以为他死了,你就可以分他一份财产么!”
祁飞远吓得脸都青了,痛得嗷嗷叫,“我没有!是爸爸说他一直在吃药,喝两口没关系……更何况,爸爸很想念我妈妈,他拉着我聊聊天,我有什么错?!”
祁飞远这一句‘爸爸很想念我妈妈’,无疑是踩中了祁夜墨的痛处!
“住口!”祁夜墨瞬间怒红了眼眶。
“怎么?你妒忌了吗?”祁飞远擦拭了一下溢血的嘴角,“爸爸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永远都是我妈妈!你,还有你——”
祁飞远猛然指向宋茹玲。
“谁都取代不了我妈妈在爸爸心中的地位!”祁飞远踉跄地站起身来,眸子的阴沉一闪而过,“爸爸最疼的始终是我!祁夜墨,你永远只有嫉妒的份!就连你儿子的妈,也是我们宇熙玩过的女人……”
砰!
祁飞远还未说完,一个拳头又砸向了他!
“你闭嘴!”祁夜墨气得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欢儿就算喜欢过祁宇熙,也绝对是洁身自好的女孩儿!她没你想的龌龊!”
“哟!”祁飞远冷笑一声,“怎么又欢儿了?你不是要娶你那个丑八怪菲儿吗?祁夜墨,别说得自己那么高尚,你还不是一脚踏两船!”
祁夜墨握紧拳头,眼看又要揍过去!
宋茹玲一把拉住了他,“别打了,夜墨……你爸爸看着呢……”
“……”祁夜墨一怔,回过眸,看见父亲躺在床。上,神情焦急。
祁晏放下酒杯,这才皱着眉头走过来,看了祁飞远一眼:“大哥你也真是的,谁都知道老头最爱你妈,你有必要将这件事挂嘴上二十几年么?你不腻我都听腻了!有本事将你妈从棺材里挖出来,跟你妈哭诉去啊!”
“你……”祁飞远气得脸色铁青。
祁晏耸耸肩,然后又对祁夜墨说道,“祁二,整天收拾一条没牙的狗,你不累么?老头就是高血压犯了,刚好又遇上点刺激的事,一激就中了风,没嗝屁都算命大了!”
“晏晏!怎么这么说自己父亲!”宋茹玲瞪了祁晏一眼。
祁夜墨拧着眉,“什么刺激的事?”
祁晏看了祁飞远一眼,“我只知道,昨天傍晚,看见大哥从老头房里出来,夜里老头就中风倒地了……”
741。属于我们的秘密爱情(5)
他定睛看了她一眼,最终妥协,拉过她的身子,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晚上我再去你那儿,等我!”
有些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旋即,他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叶欢瑜怔怔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明明,他是孩子的父亲,她是孩子的母亲。
却为何变成了如此不堪的关系?
“祁夜墨,你若是真的爱我,为何又要娶菲儿呢……”
她呢喃,叹息,心渐渐灰冷。
秦火随后跟了过来,“叶小姐,那架红木钢琴我已经安排空运了,过两天就能送过来。”
“嗯,谢谢你,秦火。”叶欢瑜狼狈地眨两下眼睛,怕秦火瞧见她的眼泪。
秦火停顿脚步,迟疑了一下,“叶小姐,你没事吧?”
“没……”她摇摇头。
“那我先走了。”秦火说着,转身就要追上主子的脚步。
“等等。”她匆忙喊了一声,“秦火,麻烦你提醒他记得给伤口换药……”
“我会的。”秦火点点头,离开。
叶欢瑜裹着祁夜墨的大衣,走到机场门口。
抬头,干冷的寒风扑面而来。
她呵了一口凉气,拦下一辆的士……
祁夜墨的车子飞速抵达a市中心医院。
“二少,您终于来了。”王管家已经守在医院门口等了好一阵儿。
“老爷呢?”祁夜墨一声不吭,下了车,径直往医院里走。
“老爷还在加护病房……”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中风了!”他沉着眉,语气里有着不容察觉的恐慌,春节前一天,父亲才打过电话给他。这才短短几日,怎就中风了?
“我……我不太清楚……”王管家摇摇头,“发现老爷的时候,老爷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其他人呢?一家子人都在,就没个人知道么?”
“……”王管家答不出来。
祁夜墨忍下怒火,急忙来到加护病房——
“夜墨……”宋茹玲泪眼婆娑,“你回来了……”
祁飞远夫妇,默默守在床边。
祁晏则摊在沙发上,闷闷喝酒。
当祁夜墨看见病床。上,戴着氧气罩,头发苍白的老人时,他心口一震。
才几天不见,父亲竟一病不起了。
祁政天睁着眼睛,见到祁夜墨,眸光闪动了一下。
然而,中风后,神经麻痹的脸却怎么也挤不出表情。
“……”老爷子想发出声音,却只能口齿不清地发出几个单音,“二……”
谁能想到,昔日老当益壮的祁政天,如今已是风烛残年。
“爸,我回来了。”祁夜墨哑着嗓音,握住了祁政天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祁政天忽然红了眼眶,抖着手,咿咿呀呀说不出半句话语。
却用眼神告诉了儿子,他等这一句充满诚意的‘爸爸’,等了太多年……
又或者,祁夜墨这一声‘对不起’,使得他心生愧疚。
三个儿子里,他最偏爱老大,最宠溺老三,最欣赏老二,偏偏,却也亏欠老二最多……
祁夜墨深吸一口冷气,旋即朝在座的人低吼道——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740。属于我们的秘密爱情(4)
“喔……”她咬着唇,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忍着,“那啥,我想说,你别弄。湿。了伤口啊……”
砰~。
回应她的,是狠狠的一阵摔门声。
祁夜墨几乎是逃离般的冲进了浴。室。
接着,房间里恢复原有的沉寂……
“扑哧”一声,叶欢瑜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谢天谢地,关键时候‘大姨妈’还真是给力啊!
扬着唇,她从床。上跳起来,哼着轻快的曲儿去了洗手间……
浴。室里,祁夜墨站在喷头下,避过肩上的伤,拼命冲着凉水澡。
“该死的女人,给我等着!”
这件事的后续——
是以叶欢瑜垫上可爱的柔软的卫生棉,呼呼大睡为终结点。
关键是,这妞儿完全不介意身旁躺了谁,还灰常爷儿们地叉。开腿呈‘大’字型躺着。
睡得那叫一个舒坦啊~。
以至于墨爷咬牙切齿,瞪着这女人许久许久都难以入眠……
这算他此生过的最甜蜜却也最折磨的蜜月之旅。
墨爷愤愤着躺下了。
夜里,突然一阵笑呓轻柔地划过他的耳际。
他猛然睁开眼,才发现这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磨着牙笑得可欢了……
死死瞪着她,“算你狠!”
终于领悟到,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
而是最爱的你躺在我身旁,却不能占、有、你!
早晨,新一轮的太阳刚刚升起,万物复苏。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浅眠中的祁夜墨。
他起身,沉着眉去了阳台接电话……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叶欢瑜已经起身洗漱了。
“今天必须要回去了。”
“啊?”她牙刷还塞在嘴里。
“我父亲……中风了。”他有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她一愣,好端端的,祁老爷子怎么中风了?随即,她咕噜一口水,吐掉满嘴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