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琪刻薄的一句话,将叶欢瑜拉回了现实。
心头微颤。喉头间涌过一阵紧窒。
叶欢瑜看了一眼这个从小就被叶家宠坏的千金小姐,似乎只要她大小姐高兴,随时就能对自己放肆欺弄。
而她,却因为母亲刘芬的一句话,永远都不准对妹妹动手。
叶欢瑜曾很多次对叶安琪忍无可忍的情形下,想反抗,却总是被母亲强烈制止,母亲不止一遍地告诉她,是她们破坏了叶安琪的家庭,她们才是第三者,所以她们没有资格反抗!
好一句没资格!
母亲可知,从八岁到十八岁,她究竟过了怎样的一个十年?
忽然感觉眼眶有股潮湿,叶欢瑜强忍着抬起眸,想将那些脆弱的眼泪逼回去。
“叶安琪,我和母亲早就不靠你们叶家了!别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再忍你!刚刚这一巴掌,我迟早会还给你!”
“还给我?”叶安琪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噗——
突然,一杯温热的茶水兜面泼来!
毫不留情地浇在了叶欢瑜的脸上!
画面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
咔~嚓!
门响。
祁夜墨挺拔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来,脸色沉凝。
叶安琪脸上的戾气迅速收敛,扬起一朵灿烂的笑容,飞快地靠近祁夜墨,嗲声嗲气地说道,“祁大哥,你没事吧?你的秘书也真是太大胆了,幸好我帮你教训过她了,这种人早就该开除掉呢!”
祁夜墨不动声色地睨了一眼叶欢瑜。
却发现她发丝、脸上、甚至领口、胸前都滴着水渍。
几片残留的茶叶粘在了她的脸颊上,狼狈得很。
小巧的脸蛋儿上,苍白无血。与之前那张扬得瑟的模样相距甚远。
他剑眉微挑,唇边不着痕迹地勾起一丝笑痕。
破天荒地任由叶安琪拉着他的手臂,沉声道,“安琪,这个秘书我倒想换了,不如你推荐一个好人选给我?”
叶安琪一听,立刻心花怒放。
趁机赖在祁夜墨身边,胸部故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过祁夜墨的手臂。
“真的吗?祁大哥要我推荐的人?嘻嘻……”她故意装出可爱害羞的样子,吐了吐舌头,“不如我推荐自己来做祁大哥的秘书,可好?”
祁夜墨深幽的眸子微微一闪。
削薄的冷唇抿成一条性*感的弧线。
淡笑不语。
“咦,祁大哥好坏……到底可不可以嘛……”
叶欢瑜轻笑一声。手指拂去脸上的茶叶。
眸子里闪过一丝凄凉。
她才没兴趣看这对狗男女打情骂俏。更何况,他要开掉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随即,她一言不发,快速退出房间……
洗手间。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哗啦响着……
趁现在洗手间没人,叶欢瑜快速将外套和衬衫都脱了下来,在水里搓了两下,扔在干手器那边,任由机器烘着。
洗了一把脸。
她扬眸,看了看镜子里倒映的自己。
湿答答的发丝凌乱地披在肩上,职业妆容早已被洗去。
素颜里泛着一丝苍白。
没想到早晨逃过了琳达的水灾,却还是没能躲过叶安琪。
呵,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嘲笑一声。
“叶欢瑜啊叶欢瑜,莫非,你命里被水克?”
49。那些年我们追的男孩
叶欢瑜看着洗手间禁闭的门,顿时心情晴空万里。
忽然,啪~。
一个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在叶欢瑜的脸上。
她只觉得脸颊猛然一疼!
“叶欢瑜,你玩够了没有!”
叶欢瑜抚过刺痛的脸颊,湛亮的瞳眸扫过眼前清丽脱俗的女子。
她忽然冷笑一声,“怎么,终于现原型了么?”
女子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似是怕祁夜墨随时会走出来那般,她低低咬牙,“祁大哥面前你也敢放肆!叶欢瑜你不要脸,我还要!”
“呵……”叶欢瑜低声讽笑,“我的事与你何干?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女子眉眼里闪过一丝憎恨,“你的事是与我不相干!但是你姓叶,身上留着我们叶家的血,哪怕我再不想承认你这个野种,也绝不代表你可以做出有辱叶家事!”
“有辱叶家?”叶欢瑜低笑,一丝怆然划过眸底,“我只记得很多年前,我和我妈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叶家的辱骂和迫*害,怎么到了今天,却变成我有辱叶家了,叶安琪?”
叶欢瑜没想过,时隔多年,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到这个嚣张跋扈的同父异母妹妹。
叶安琪望着她的时候,眼底那种鄙夷与尖酸,仍是和当年如出一辙。
蓦地,叶欢瑜心弦一颤。
多年前那些伤痛的记忆猛然涌上心头——
八岁那年,刘芬领着叶欢瑜进门的时候,叶家所有的人都疯了。
叶安琪指着只大她一个月的叶欢瑜鼻子破口大骂:“野种,你是野女人生的野种,你不配做我姐姐!”
十二岁那年,叶欢瑜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一周后的早晨,她睁开眼时,那只小白兔血淋淋地放在了她的枕头!
叶安琪阴恻恻地朝她说道,“死野种,你不配养那么干净的兔子!”
十五岁那年,叶欢瑜放学回家的路上,忽然被一群人拖进了巷口。
叶安琪站在一群人中间,一脚狠狠踩在叶欢瑜的腿骨上,“溅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穿短裙露大腿,勾*引我们学校的校草,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一棒球棍子朝叶欢瑜的右腿抡了下去!那一年,叶欢瑜坐在轮椅上足足养了六个月才恢复。
同年,叶欢瑜转学。
这一年,她遇见了俊美少年宇熙。
宇熙仿佛是她生命里的一束阳光,温暖了她的黑暗。
十七岁那年,叶安琪偶然遇见了叶欢瑜身旁的宇熙,惊为天人。
从此,宇熙每次约叶欢瑜看电影,最后去的那个人一定是叶安琪。
宇熙约叶欢瑜去郊游,最后去的也一定是叶安琪。
甚至是宇熙送给叶欢瑜的礼物,最后也一定会流入叶安琪之手。
直到有一天,叶欢瑜考试,叶安琪怒气冲冲地冲进考场。
啪~,一个耳光当着全考生的面,落在叶欢瑜的脸颊上。“溅人,你到底使了什么媚术,让宇熙再也不肯看我一眼!我要打死你个溅人!”
同年,叶安琪失恋。整整折腾了叶家上上下下三个月,鸡犬不宁。
宇熙这个名字,从此成为叶欢瑜和叶安琪生命里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十八岁那年,父亲叶胜添锒铛入狱。
刘芬急病卧床。
叶家冷眼,任由刘芬自生自灭。
叶欢瑜代孕筹钱,休学,告别了忧伤的青葱岁月,开始了艰难的美国之路……
———作者有话说———
那个宇熙同学,在文文第3章有出现过哦,嘿嘿,俊美少年来滴,我表示很哈~
48。女人丝袜泡的龙井茶
叶欢瑜下意识地拧起眉头。
这男人真是名副其实的桃花祸水。
那头裴黛儿才为了他自杀,这头就在办公室里和女人淫淫笑语。
她越想越来气,一大早催魂儿似的让她赶来上班,就是为了看他和女人亲亲我我么?
想起几个小时前,他才在医院说的那番不能接受一个不爱的女人做妻子的话。
她都差点感动了呢。
嗟!
混蛋就是混蛋!
眼不见为净。
叶欢瑜正要转身走掉,忽然门里传来一道醇厚低沉的嗓音——
“叶秘书,去泡两杯茶进来!”
祁夜墨那厮似是长了一双透视眼,隔着门缝竟也看到她!
叶欢瑜心里咒骂了一声,还是乖乖去泡了两杯茶。
然后,假仁假义地端进了总裁室。
嘴角还泛着一丝诡笑。
“总裁,您要的茶……”
话音刚落,她扬眸,坐在祁夜墨对面的那名女子,也正好回眸。
叶欢瑜端着茶杯的手微抖了一下。
茶水差点溢出来。
那女子与叶欢瑜对望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再转过头,对着祁夜墨嫣然一笑,娇声笑语地继续说道——
“呵呵,祁大哥好厉害呢,十年前你在欧洲建筑界设计大奖上,创下的那些记录,至今都还没有人能打破呢。难怪我妈一直对你赞不绝口,说是有机会,一定让我好好跟你学习……”
女子眼底的爱慕,昭然若揭。
叶欢瑜将茶杯端到他们跟前。
这许是她第一次听到有关于祁夜墨从前的事。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衣食无忧的二世祖。
却没料到,他在建筑领域竟有如此辉煌的成就。
“过奖了。”祁夜墨抿唇淡淡地吐道,“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
瞥了一眼叶欢瑜递过来的茶杯。
叶欢瑜一双灿烂的眸眼,眨也不眨地紧紧盯住他。
他想也没想,端起杯子,优雅地抿了一口。
叶欢瑜内心邪恶的小魔鬼开始沸腾了……
然后,祁夜墨素来冷静到无懈可击的俊脸上,出现一丝微小的扭曲,一丝拧痕划过眉心。
垂眸,看了一眼杯子里并无异样的水。
沉冷问道,“叶秘书,茶是怎么回事?”
叶欢瑜凉凉地翻个白眼儿,跟着挤出一个烂漫无辜的无害笑容,一字一顿地轻轻吐道——
“喔,忘了跟总裁说了,这是我特别为总裁精心炮制的丝袜龙井茶。”
“丝袜?”祁夜墨咬牙,俊美无瑕的轮廓上开始出现隐隐的青筋。
叶欢瑜强忍住心底的雀跃,凉凉地抠抠指甲——
“是啊。刚刚在茶水间,清洁阿姨之前洗厕所的时候,正好打湿了鞋袜,脱下的袜子就借给我泡茶了。怎么样,总裁,这味道纯正得刚刚好吧?”
她果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的脸越臭,她的心就越爽,笑就越灿烂。
祁夜墨隐忍着,在那英挺的俊容龟裂之前——
咻的一声。
他几乎是以光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砰~,门被重重关上!
身后,是叶欢瑜花枝乱颤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
47。鸟人爸爸
贝拉跃进了泳池。
噗通一声。
了此残生,一了百了。
贝拉在泳池里似是还听到阳阳的声音凉凉传来——
“个球,你游泳技术那么好,跳泳池能淹死么?”
噢呜咕噜,贝拉凄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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