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韩阙伸出手想要阻止,但是他不知道如何阻止他,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说,过去是这样,现在依旧也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是如此倔强,永远不会变,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前进的步伐,没有什么可以摧毁他执着的心,或许真的应该放手了。
看着远去的陈东,韩阙突然觉得他长大了,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希望这次带给东儿的是重生的蜕变,而不是毁灭,我也该去找他当面谈谈了。”韩阙的神情有些落寞,而后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陈东并没有继续追赶那帮黑衣人,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去了也只是送死,手中拿着紫兰送给他的项链,感受上面她的味道,过去的一幕幕重新在脑海中闪过。
回忆起她流泪的样子,陈东紧握着双手,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杀气:“我从来没有看过她流泪,在我的记忆里她都是那样的坚强,即使到了绝望的境地也依旧顽强,可是因为这帮混蛋,她竟然哭了,我发过誓要守护她的笑容,让她不再痛苦、悲伤,但是他们!我饶不了他们。”
虽然陈东受了伤,但是他全力御剑飞行,片刻的功夫便来到了老家的后山,他疯狂的奔向大山的深处,他在心中呐喊着:“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就在这里的深处。”似乎是对他的回应,那道沧桑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曾经的都要清晰,像一首歌谣清唱,带给陈东回家的指引。
意识渐渐模糊,陈东知道这是在带他到石碑的地方,于是便不再抗拒,嘴中也呢喃着那曲歌谣,踏着悠然的步伐寻找着家的方向,当他渐渐苏醒已经来到石碑的面前,和上次相比石碑有了很大的变化,青色和红色的丝线交错纵横,仿佛是石碑上的纹身一般。
陈东伸出手即将放在了石碑上面,他面带狰狞说道:“力量!给我力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有的你都可以拿去,无论是生命、躯体还是灵魂,我只要拥有能改变一切的力量。”
这时一道黑光闪现,混沌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不甘的问道:“你想要要力量,我可以给你,你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你不是我内心中的黑暗吗?为什么还要问我?我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陈东笑着说道。
“我是你内心的黑暗,但是这只是你的一部分,我虽然知道你的一部分想法,但是无法知道全部,如果你产生邪念,我会察觉的到,可是我根本无法理解你现在的行为。”
陈东没有理会混沌,他呐喊着:“回应我,我要力量,我可以继承你的意志。”就在这时石碑中一股黑气将陈东缠绕住,一股极其霸道无比的力量从他的手臂涌进了身体,经脉撕裂般的痛苦却没有令他产生一丝动摇,因为保护不了重要的人,那种心碎之音才真的令他痛不欲生。
“我——陈东,是一个弱者,但是我可以舍弃一切,赌上我所有的骄傲,我要捍卫我的信念!”陈东仰天狂啸。
听到他的决心,混沌声嘶力竭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和魔做交易,也不肯来求我?回答我,为什么?”
混沌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丝哭腔,俊美如女子的面容中充满了无助和哀伤,他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如此特别,百万年来他遇到过无数的生灵,见识过无数的人,他们或坚强、或肮脏、或仁爱,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惜一切,只为了守护而甘愿成魔。
陈东的身形一点点的被黑气吞没,青蓝色和赤红色的纹路交错在他的身上,渐渐的无数的漆黑纹路如同纹身一般印染他的全身,他回头看着冷傲不复存在,如同孩子般哭泣的混沌,陈东温柔的笑了笑,转过身来轻轻的抱住了他,混沌不解的抬起头,迷人的眼眸中闪着泪花。
陈东抵住他的额头说道:“谢谢你,我什么都知道,真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很在乎我,虽然嘴上说的话是那样的刻薄,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你的心意,你是为了保护我,希望我能更成熟。”
“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什么事也做不了,但是我不笨,你为了我挡住那招致命一击的大部分伤害,已经是你现在的极限了,你无法给我更多的力量,因为你是我的一部分,黑暗也好,光明也罢,都是我不可分割的整体,我很明白现在自己所能拥有的极限,樱宁,请你原谅我。”
“你终于想起我的名字了?”
“对不起,我仅仅只是想起了我曾经给你取的名字,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其实你一直都深深的爱着我啊。”混沌浑身颤抖,难以置信的看着陈东,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和心中的情感失声痛哭。
“樱宁,再让我任性一次,我想放手一搏!”
陈东松开了混沌,开始源源不断的接受魔气中蕴藏的力量,他的眼眸渐渐变得灰暗。
樱宁看着陈东一点点的被黑暗笼罩,只是默默的看着,陈东的头发开始变长,漆黑的纹路布满了他的双颊,一曲震慑灵魂的歌声响起,如同浴血的战歌,充满着肃杀和死亡。
陈东低声清唱着:“死寂了千年的心在苏醒,腐朽的躯体在烈火中重生,是谁开启了那禁忌的一切,是轮回的因果,亦或者只是夜莺凄凉的叹息?当解开了尘封的咒语,再次遇见你挥剑的瞬间心却在泣血,什么是牺牲?什么是宿命?烈火燃烧后是成魔的期冀,毁灭是魔眼眸中无尽的夜,看不清未来和过去分不清生死的差异,不带走喜悦或遗憾离开这里,破晓和月牙交替我为你征战了几个世纪,当桃花瓣在飘零,这悲凉的风景,晚风吹不断心中的悲戚,生是为了证明我是唯一存在的真理,杀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我早已注定这流离的宿命,我残破的羽翼,不需要弱者同情,不需要强者扶持,纵使战死鲜红的血液也要染红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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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引渡人
幽静的山谷中奏响了热血的战歌,时空仿佛回到了洪荒时代,耳边如同回荡着金戈铁马、冲锋陷阵的号角声,陈东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流露出冰冷的煞气。
这时一道黑雾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陈东面前,它发出诡异的笑声:“哇嘎嘎,愚蠢,真的是愚蠢,可笑的巫族后人,你以为大巫的传承是想什么时候传承就什么时候传承的么!”
樱宁怒哼一声:“耀燎,我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耀燎不屑一笑,一道黑气从石碑中涌现配合耀燎的力量,一瞬间陈东便被黑暗吞没。
樱宁一惊迅速冲了过来,然而耀燎幻化出一把黑剑朝樱宁劈来,就在这时陈东的身形从困住他的黑雾中冲了出来,以惊人的速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耀燎的脖子,在耀燎还未反应过来以难以抗拒的力量砸在了石壁上。
陈东血红的双眼淡漠的看着不停挣扎的耀燎,他带着无以伦比的霸道与煞气的语气说道:“在我救出紫兰前给我安分点,如果给我添乱,我第一个先宰了你。”
耀燎看着陈东那股君临天下的的气势竟令他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仿佛自己不是魔而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人间狂魔,耀燎不敢相信的吼道:“这怎么可能,你吸收了我的魔气,为什么还能保持理智?为什么你的灵魂没有被吞噬?”
“理智?灵魂?即使被吞噬了那又如何?纵使我舍弃一切,我也有要做的事,在彻底成魔之前,我依旧还是自己的主宰,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任何阻挡我的人只有两个下场,要么顺从我,要么被我毁灭。”
一旁的樱宁看着这个无比陌生的陈东,心中充满了复杂与苦涩,但是她无法阻止这一切,哪怕她是陈东心中的混沌,或许她可以引起他的心中的阴暗面,但是陈东做出怎样的事还是要他自己决定。
陈东张开嘴将耀燎身上魔气尽数吸收,耀燎大惊却无能为力,须臾间便将耀燎收回了体内,只见陈东身上爆发出一股空前的魔力,强大的魔气直冲云霄,而他的面容和身形也被魔气包裹,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在黑雾中格外耀眼。
然而他血红色的眼眸中似乎依旧残留着一丝人类的情感,他在内心中呐喊道:“我来了,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感受着脖子项链上那股无比熟悉的气息,而后化作一道黑光追寻那道气息冲天而去。
……
河南的一处不知名的河流,这里是人间唯一一处可以不通过死亡的方式到达冥界的地方,每到卯时和亥时都会有一位引渡人来到这处小河流,专门为魔族和长时间滞留人间的勾魂使引渡鬼界,而此刻紫媚等人正在等待卯时的到来。
其中一个黑袍人问道:“鬼面老头怎么还没有回来?而且已经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不会是遇到道家的那几位真仙吧?”
紫媚皱了皱眉头说道:“估计是遇到韩阙了,能不暴露丝毫气息不惊动任何人,并且能做到不给鬼面任何求援的机会,就将其无声无息斩杀的也唯有他了,道家七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哼,不就是拥有真仙的名号吗?如果我们合力,未必不能一战,媚王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娘娘腔的声音不爽的说道。
而这时紫兰也幽幽的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一切,以及昏迷前大哥重伤从高空中下坠的情形,她原本美丽灵动的双眸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灵魂一般,她的心情无喜无悲,好像都有些麻木了。
这种心情和境遇在她很小的时候也有过,那是她妈妈去世的时候,一样的无助,一样的绝望和悲伤,却始终流不下一滴眼泪,明明很悲伤,但是她哭泣的权力仿佛被神收走了一般,剩下的只有麻木和空洞。
紫媚看着神情空洞的紫兰,眼中闪过一丝惆怅和复杂,随后再次变得冷漠,此时卯时已经到了,河面上飘起了浓浓的大雾,一艘小舟从大雾中驶出,小舟上有一位戴着斗笠看似渔民的摆渡人对紫媚喊道:“来自何方,归自何方?”
紫媚语气清冷的说道:“从幽玄来,归幽玄去。”
那位戴着斗笠的摆渡者将小舟靠在岸上说道:“携带凡人通过往冥界,需要缴纳五棵离魂草,带世俗之物双倍。”
那个娘娘腔不爽的说道:“离别,你还是那样抠门啊,真是不讲情面。”
再过半个时辰玄冥之气就会消失,要想再次通过需要等到亥时玄冥之雾重新凝聚,请问是否通往冥界?”名为离别的引渡人没有理会娘娘腔的话,依旧机械的问着紫媚,娘娘腔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紫媚将储物袋扔给了离别,他神识一探点了点头说道:“上来吧。”
小舟驶进了大雾中,其中一人说道:“如果韩阙追了过来,媚王你能挡得住吗?”
紫媚直接摇头说道:“挡不住,修真界中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哪怕是在世俗界,以他混元散仙的修为来说,即使世俗界灵气极度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