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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清楚,康熙晚年对十四的重用,只是看中他的军事才能,还是让他积累军功,好让他顺利继位,这其中扑朔迷离,后世也说不清。
如果是后者,那十四确实是四阿哥的最大的劲敌了,九阿哥的眼光也看得很准。
四阿哥的疯狂和残酷,冷血,如果要谋朝篡位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他一生的努力和打算最终都没有得到康熙的认同的话,走这最后一步,趁十四在西藏时,以阴谋夺得皇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康熙病重时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坛恭代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礼,这也表现出他对四阿哥的看重,如果传位给他,这也是一个苗头和契机。
康熙不知道是老奸巨滑,还是病糊涂了,让两个同父同母的儿子,陷入这复杂的境地,让众人搞不清头脑。非得要有人亲自参与这一切才能知道这事实的真相吧。
“弟妹……?”正当我魂游太虚之际,九阿哥出声打断我。
我抬起头,痛心的看着他“九哥,你们为什么非得要争呢,非要看到流血牺牲才甘心吗?赢了倒也罢,如果是输了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他失笑的看着我“若兰,你再如何聪明,总归也是个妇道人家,我是太看高你了”
我无力低下头“是啊,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我也只是想过安生的日子而已”
“若兰,你大错特错,这皇家,根本就没有安生的日子可过。”
我希冀地看着他,眼光闪闪“有的,有安生的日子的,像五阿哥,十二阿哥他们一样,难道不行吗?”
他突地抓过我的手“若兰,我是皇阿玛的儿子,我的血液里流淌的是权势,是一步一上不向上走,没有认输,没有认命,你知不知道?”
“这是生来就俱有的,逃也逃不掉!”
我失神地说“可以的,可以逃掉的,人都是个体的,为什么不好好过日子,为什么?”
“我是男人,我是皇子,我要大展手脚,只有爬得更高,才能做更多的事,你知道吗?”
“不管是谁当皇上,你们怎么也算是亲王,有什么事不能做,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争”我不认同,一点都不认同。
“若兰,你太天真的,没有哪场皇位之争是和平的,是不流血的”
“是皇子,就注定了什么命,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这话说得对,我有着自己的尊严,就算流血,也绝不会妥协”
我愣住,这番话,却真是一语成颉,冥冥中,自有定数。
我喃喃道“我知道了。”就像十三一样,就算被幽禁,同样来一回,同样是不悔,同样会再做。这就是身为皇子的命运。可悲?可叹?还是可敬?
他看着我,也收拾心情,坐妥,喝着茶,可是明显感觉到他心里的汹涌。
说皇子之间无情,可十四对八阿哥,十三对四阿哥,这又是什么呢。
难道就仅仅只是互利互益吗,我看不止哪些吧。
我的脑子全乱了。
“你怎么会和四哥在一起”
“只是偶尔遇上的。”
他不相信扫了我一眼“四哥心思莫测,你还是离他远点。我看得出,他对你不一样”
“九哥,你想多了,我是你们的弟妹”我烦燥地开口。
“你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这里不适合你”
我苦笑一声“是啊,我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皇宫,不论你做什么,便跟纯粹绝了缘,不是吗?”
“曾几何时,我也不过是你们手上的一颗棋子,既然如此,你说,我还怎么可以脱离这里”
“在皇宫,有光芒就会被挖出来,就看是落在谁手里了”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是你吸引太多目光了,你以为皇阿玛没有注意到你吗?那杯鹿血酒不是偶然”
我迷然。
“好了,我送你回去,如果有困难,可到这里来找我,会有人通知我的”
我毫无头绪的回了府。
贝子府 46
就这样一直浮浮沉沉地过的日子,即将过年,我仍然没有丝毫喜悦的气氛,过年前后,一直为复立太子的事情,热闹哄哄,群臣被康熙耍弄于股掌之间。
我的肚子越来越大,许多场照样特例不出席,免去那般惺惺作态,可喜的是过年时,十三终于被放出来,此时,应该也正在家团圆吧。一家人其乐融融才是。
我与十三的这段情算是真正深埋心底了,上次一别,他也应该不会再辜负宁静才是。也不知道宁静现在气消了没有,至少应该不再恨我了吧。被人恨确实是件痛苦的事情。
康熙四十八年正月,过年的喜庆还未结束,康熙却在此旧事重提,对去年推荐八阿哥为皇太子的群臣来了个秋后算帐
重责佟国维、马齐等人,言:“今马齐、佟国维与胤禩为党,倡言欲立胤禩为皇太子,殊属可恨!朕于此不胜忿恚。况胤禩乃缧绁罪人,其母又系贱族,今尔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禩为皇太子,不知何意?岂以胤禩庸劣无有知识,倘得立彼,则在尔等掌握之中,可以多方簸弄乎?如此,则立皇太子之事,皆由尔诸臣,不由朕也。”
确实可笑啊,细加详察,胤禩之罪及其母族之卑,实为欲加之罪,而其余之言,又多为康熙自度耳,上下嘴唇一翻即是,黑白方圆本无定论,只唯天子一人心意而定。
康熙作如此言语,真是让人心凉,去年朝中重臣对八阿哥的一心所向,可能太令康熙震惊了,此时康熙虽然年老,但精力还算不错,算来,还有十几年的皇位可坐,想必自己也是相当清楚的,自然不会允许功高盖主的八阿哥复出,影响他的皇位。
这便是皇家的父子之情。一旦影响到利益,便可不择手段。
早便说了,在皇家,没有纯粹的父与子,君与臣。
一切交织,让人错失其中,唯有感概而已。
虽说是秋后算帐,康熙没有做到底,总算也留有一丝余地,虽说责罚了推举重臣,却仍然将拒绝了康亲王椿泰等人对马齐所定的斩刑,反而将其交由八阿哥拘禁。是为他留点面子,或为了让他们固结朋党吗?
想必是骂则归骂,康熙心里对当时的形势还有一定的判断,清楚马齐等人保荐胤禩并非出于私心,更与结党无关,纯是一片保我大清万万年的赤胆忠心。
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一日,即二废太子时,马齐受命署内务府总管,重受倚用,可见康熙对他还是颇为信任的,这也是后话了。
这样的处理结果,真要研究起来,还是非常的让人玩味的,康熙不能任由哪一个皇子的势力独当一面,如果犯了不可原谅的大错,也不会打压得不留余地,如果众皇子都势均力敌,对自己的皇位反而是一种保障,真要说清楚,这里面可就复杂了。
总之,康熙是一个非常老奸巨滑的人,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对皇位下的争纷争夺,早就练就了一番利用的心得。
想必将来的四阿哥和十四的迷离不清,也是他的一种计谋而已,我却越来越揣测不出他的心思来了。
能与他斗计斗谋斗耐心,恐怕现在只有四阿哥可与他彼敌了,这对父子,还真是奇怪啊。
说要揣测康熙的心意,最接近的,怕还真是非四阿哥莫属。
从他的急流勇退,处处隐藏峰芒和意图便谓之一见。
终于一切在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九日,一切铺垫停当,胤礽顺理成章的重立为太子。尔后,康熙加封诸子,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俱著封为亲王,第七子胤佑、第十子胤俄俱著封为郡王,第九子胤禟、第十二子胤祹、第十四子胤禵俱着封为贝子。未受封爵的成年皇子只有已遭囚禁的皇长子胤禔、皇十三子胤祥与大失圣心的胤禩了。
这时十四和康熙的关系稍有缓和,可是毕竟是康熙在众阿哥面前拿出小刀要杀死十四啊,这个影响也确实深远,刚封十四为贝子没几天,康熙再度下旨,加封十四为崮山贝子。
虽说八爷党和四爷党从表面看,各方都损失一人,可伤重的程度可就不能比拟了。
此时我也快要临盆了。十四本就对贝子这个封谓不以为意,所以天天呆在府里陪我,恍恍不可终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我的肚子较普通人的都大,产婆说过几次,恐怕生产时会有困难。
加上刚怀孕时,根基不稳,母体虚弱,十四可真是达到空前紧张,我自己不害怕也是假的,这古代的生产技术只能靠人的本身的体质,可自己偏生对各皇子的侧福晋在历史上如何,是一点都不得知。如果是个嫡福晋倒是知道的会多一点罢,苦笑。
吴氏也是这几天临盆,她那房的丫头么么天天进进出出,护主心切,真是恨不得她要比我先临盆的好,毕竟如果是阿哥,这大和小,差别是很大的。
德妃对贝子府也紧张关切起来,毕竟这是第一胎,鹿茸人参燕窝等珍贵补品倒是日日都有。
虽说一废一立,弄得人非常之紧张,不过我也有些释然,毕竟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康熙五十一年的二废还三年的时间,这三年倒是可以过些安生的日子。
我正坐在房里看书,梅香又端来补品,我一闻那个味就受不了,忙捏了鼻子“快,端出去”
“福晋,你不补一补,生产时没力气可不行啊。产婆说你肚子过大,到时恐怕不那么容易,现在还是补补好”
“不要,我闻着就想吐”
见十四见来,我忙拉住他挡在前面“胤祯,我不要吃,你让她端走”
十四小心翼翼接过碗,放在桌上,拉出我“兰儿,听话,你自个的身子怎么一点也不上心,这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你快喝掉它”
我摆摆手“都是你,平日里逼我喝那么多的补品,肚子才这么大,我要是生不出来,都怪你”
十四啼笑皆非,小心搂过我“瞧你说的,我的一片好心全被你当驴肝废了。”
我挣开他“你走啦,整天守在这里,弄得我都好紧张”
他一愣“你现在这样,我还能去哪啊,我现在一出门,心马上又飞回来,就怕你啥时生了,我不在”
“哎呀”我丧气的坐回椅子。
“好了,乖,快点喝了,都快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任性”他轻轻把碗凑近,我捂住嘴。
“快点喝,爷我可还从没这样侍候过谁呢”他逗我。
我无奈的端过碗,这样的情景每日都来上几遍,梅香在旁偷笑。这小妮子,看我哪天不收拾她。
“你也上吴姐姐那瞧瞧去,那也是你的孩子,别这么生分”我不忘提醒他。
十四对那妻妾三个,总是这样不冷不淡的,却是拿他没法。
我总记着欠海蓝的那份情,身子不便,十四倒是常过去,我心里也好受点。
我真恨自己,怎么尽把现代的一夫一妻的观念给抛弃了,还把丈夫尽往别人怀里推,只是几个女人同住一个屋檐,守着一个男人,你自个尽霸占着一个,让别人欲眼望穿,这种滋味怕是不好受,同样是女人,既然十四娶她们进门,自是有份责任。虽然不愿,却也做不到那么自私。
“你总是操那些心,难怪身子总是好不了,她那丫头么么一大堆,你这上上下下也就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