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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笑话!怎么会不在乎?”
“这不就结了!”胖子微笑了下,“我也想通了,其实在我不再掩饰自己的时候我就想通了,我干嘛活那么累!干嘛要死撑个面子不放!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干嘛就就不能轻弹,狗扯!”
“哟,想‘弹’不?‘弹’点水来给我看看!”丘岳不相信地开玩笑。
胖子转过脸来,在夜光的反射下,真的有两横清泪正在流淌。
丘岳看到,心下有些慌,嘴上却不敢放松,因为他怕自己放松以后也会回忆一些伤感的东西,“怎么了?还来真的啊!演技不错!”
胖子听了,顿觉无奈,破脸笑了笑,“看,你们习惯了我,我就只能非真我了,也就在这黑夜里,才能去想些自己真正的东西!知道我为什么会哭吗?”
丘岳摇了摇头。
“我是感觉我太窝囊,上课一个字听不进去,考试全要求你们帮忙,拖累了你还要你来安慰,追个女人还要低声下气去求人!今天晚上这些个破事都一股脑地摆在脑子里,让我不想去想都不成。”
“其实,你完全是多心了,你说的那些事情在学生跟前都会碰上,我还没感谢你仗义替我报仇呢!”
“别提这个,妈的,你一提这个我更窝火,如果当初听了你的,不去非要争个你来我往的,现在咱俩怎么会躺这儿?”
“你若听了我的,你就不是你了!我这一路走来,避事都来不及,更不会去和别人争什么,而你不同,你什么事情都能以你的标准去解决,而不是去躲避!”
“呵呵,或许!”胖子笑了笑,就没再说话。
两人就那么躺着,沉默了好久,但他们双方都清楚知道对方并没有睡着。胖子突然翻了个身,说:“丘岳,你说人死了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况?精神还能够存在吗?”
丘岳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活着最好,活着就不用想也存在!”
“万一活不了呢?”
“那就消散吧!”
“哎,我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你说,如果我死了,你没死!然后我把我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到你的身上,就是传说中的附体,哈哈,咱哥俩从此合壁,岂不是天下无敌!”
“不要瞎想那些有啊没啊的,现在咱们不都还好好活着?活着就想活着的事,不要为死人去烦恼!”
“呵呵,我就开个玩笑嘛!现在什么情况我知道,我知道不能再去担心,要做的是面对!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是笑着去看那份阳光的!呵呵!”
“恩!一起!”
胖子听丘岳说了好多都没有注意,突然听到丘岳说“恩”的时候,鼻音很重,就多问了句,“丘岳你是不是感冒了?”
“不知道,打今天爬起来就脑子昏沉沉的,现在也有点流鼻涕!可能是昨天晚上又受冻,又淋雨的原因吧!”
胖子怀疑地看了看丘岳,“晚上捂好被子睡一觉,我先回那屋睡了!万一明天被他们发现,还得去解释。”
“好!”
胖子走了之后,丘岳就连忙翻了身,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来,夹在自己的腋窝之下。 。。
第十四章 宁霞
20
宁霞是在胖子被隔离的第二天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当时,她正在为自己和胖子的事情和叔叔沟通,她也知道叔叔在意的不是他们之间的年龄问题,而是她和胖子的师生关系,所以就最后和她叔叔摊牌,说自己打算辞去这份工作。
她叔叔当时很生气,直骂她不懂得他们做长辈的用心良苦,只知道任性做事!同时还告诉了宁霞这件事情,说,“到时候他若真的被感染了非典,让你人财两空时,你不要后悔!”
宁霞听了很是惊慌,当下就把辞职书给了叔叔,转身就跑了出去。
她叔叔拿上辞职书后,想了很久,就把它锁在了自己的抽屉里。
宁霞跑出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往胖子宿舍打了个电话,问到了事情的起末原由,也没给胖子打电话,就直接赶向了招待所。
天依旧压得很低,阴沉沉的让每个在这片天空下的人都感觉到微微的窒息。宁霞在路上就远远看到了招待所前面停靠的一辆包装很严实的救护车,心中一紧,害怕医生不让靠近,就边走边给胖子拨通了电话。
原来,第二天一大早,丘岳检测体温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高烧到度了,也没有和胖子联系,就拿出了书记留下的医务人员的电话,打了过去。
胖子也是刚刚听到警笛声才知道的,他敲丘岳的门,丘岳没给开,直到医务人员过来,丘岳才从屋里面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神情十分的低迷,抬眼看了胖子一眼,就耷拉着脑袋和医务人员一起走了下楼。
宁霞打电话的时候,丘岳刚刚下楼,胖子没有被允许不能下四楼,所以,他就在电话里让宁霞代他送送丘岳。
宁霞听到不是胖子,心里稍微轻松了些,从悲伤转化成为同情,当下戴上口罩,朝救护车走了过去。
当她赶到的时候,丘岳已经上了车,宁霞就拍着车窗喊着,“丘岳,乐观些,没什么的!”
丘岳坚定地望着宁霞,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医生从车上走了下来,把一个背包递给宁霞,“你是他朋友吧?丘岳让你把这个背包给带回去,里面有个手机说交给一个叫米米的!”
宁霞看了看医生递过来的东西,踌躇着,没有去接,她在想丘岳把东西都要还,那心态岂不是已经糟到一个顶点了?
医生却误会了,以为宁霞是怕传染,当下笑了笑,“放心,全部都是消过毒的!”
宁霞一听,连忙接过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防范意识不是什么错!”
宁霞当时就苦笑着站在了那里,目送着救护车急弛而去。
21
晚上的时候,米米才听室友说,有个宁老师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取。
米米听到后很纳闷,手机应该是在丘岳或者胖子那啊,怎么被宁霞拿走了?于是她就在宿舍给自己的电话拨了过去,宁霞对她说见面再说。
米米跑到操场的时候,宁霞已经站那等她了,米米高兴地跑过去,挽上宁霞的胳膊,亲切地喊道,“宁姐,怎么手机这么快就送回来了?他们这么快就解除隔离了?”
宁霞苦笑了下,“他们要解除了,还不亲自把你手机送来?”
“就是,就是,这俩没良心的。。。”米米又开始犯迷糊。
宁霞索性不和米米兜弯子,“丘岳今天早上开始高烧,被拉去医院了,临走的时候让我把手机还给你!”
“什么?医院?丘岳去医院了?胖子呢?他怎么没去?”米米有些怀疑地一连串就问了出来。
“胖子还在隔离区,他没有那些症状!”宁霞虽然熟悉米米的性格,但是还是皱了皱眉头。
“那怎么办?他把手机给我,他用什么?”
“他可能不打算用了。”
“不打算用?什么意思?”
宁霞感觉有些不妥,就敷衍说,“没什么,给,手机,消过毒的!”
第十五章 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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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米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米米没有犹豫,接起了电话。
“喂,丘岳吗?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刚刚接通,米米就听到电话那头一阵急切的女声传了过来。她连忙回答说,“我不是丘岳。”
电话另一边听到她的回话,顿时停了下来,变成一种很冷漠的声音,“你是谁?这不是丘岳用他同学的手机吗?”
“是啊,我也是刚刚拿到手机。”
“你告诉丘岳,让他晚上给我回个电话,不回,不回我就。。。”那边话说了一半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谁啊?”宁霞问道。
米米皱着眉头,歪着脑袋说,“一个女的,找丘岳的,还挺横!”不知道怎地,她听到对方是找丘岳,就感到一阵的不舒服,而且还是那种肯定的口气。
“找丘岳?你怎么不给她说丘岳进医院了,让他们也安慰安慰丘岳,丘岳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朋友的帮助!”
米米有些恼怒地看了看手中的手机,“他活该,把我手机都还回来了,我们还怎么安慰他!不行,我给林枫打个电话!”
宁霞感觉不太习惯和胖子的这些同学一起,就给米米说了声,自己先回去了。
米米刚拨通林枫的电话,就听见了林枫开朗的声音,“丘岳啊,怎么样,被老婆骂了吧,你不知道刚才。。。”
米米脸色一黑,“我是米米!”
“啊!”电话另一头,林枫仿佛吞了一个核桃在嘴一样,“米米?”
“是我!”
“你怎么把电话给要回来了?”
“我没要,是臭丘岳上医院前拖宁姐给我送回来的!”
“医院?怎么回事?你在哪?”
“我在宿舍楼下,你下来下吧!”
在等林枫的时间内,米米感到莫名其妙的委屈,又想到丘岳走上了一个没有结局的地方,不由心头一酸,慢慢地哭了起来。林枫赶到的时候,发现米米正蹲在地上哭,感觉一阵醋意,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稍稍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也蹲了下来,温声说,“米米,放心,丘岳他会没事的!”
米米抬起头来,用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林枫问,“你刚说的‘老婆’是怎么回事?”
“我胡说的!”说着,林枫转了个口气,“哎,米米,我怎么发现你突然细心了!”
“我也刚刚接了一个女生的电话,她要丘岳今天晚上给她回电话!”
“对了,电话怎么在你手上,还有丘岳上医院,这到底都怎么一回事?”林枫想到了正事,匆忙问道。
22
胖子在丘岳走了之后,一个人蹲在房间的一角疯狂地抽烟。其间,宁霞还打电话来安慰他,被他烦躁地发了通脾气,宁霞也没有生气,却没法再和他沟通,只好说过段时间再打来。
胖子就那么一直蹲着,一直抽着。他看到自己的双手,把烟叼了起来,用左手握着右手,仔细地感觉着手心的温暖。那一刻,他忽视了所以来自外界的关怀,感受到了人生无尽的黑暗,“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他心里不停地叨弄的一句话。
过了一会,他又仿佛看到了丘岳,看到丘岳无力的眼神,看到丘岳半阖的眼睛,看到了死亡的气息,来自他心底的恐惧一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身体,这让他有了强烈地逃出去的欲望,仿佛自己现在蹲的地方就是地狱。
他恐惧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自己整个人正在升腾,散发,消失。
那一夜,他找不到了自己,却又在不停地寻找自己。
那一夜,他体会了自己从没体会的孤独与恐惧。
那一夜,他抽掉了所有的烟。
天茫茫亮,胖子却在挣扎中睡去。
第十六章 错过
23
丘岳被拉到医院以后,就立刻被插上了输液管,他叮嘱医生,没有确诊前不要通知自己的家人。他没有阻止家人知道自己离世的消息,但有义务减少自己家人担心的时间。他甚至想过,只要一确诊,自己也就直接放弃了生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