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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细莹,你还有何话好说?本宫想看看你能狡辩到几时!”王妃微眯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她叫的是柳细莹,而不是玉妃。没想到她柳细莹竟是个如此心计之深的女子,好一个借刀杀人的方法!既除去端午,又灭了她和莲妃两个肉中钉,唯一就剩下那个不通心计曲折的兰妃……兰妃,母凭子贵,她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
“细莹,本王想你需要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王爷打量着玉妃,陪在自己身边最久的人,会是幕后黑手?
“兰妹妹!”王妃突然想起来,兰妃如今怀了孩子,柳细莹怎么可能放过她!
“啊——疼!我的肚子——”
晚了!王妃暗糟糕。
水落石出
“沁兰!”王爷迅雷之势奔到兰妃那里,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沁兰,你怎么了?”
“爷,妾身,妾身的肚子,好疼好疼……”兰妃脸色苍白,紧捂小腹,紧咬牙吐出这么一句话也仿佛用尽了全身戾气。腹中仿若翻江倒海般绞疼,连呼吸都扯得腹肚生疼。
“传大夫!快传大夫!沁兰,你要坚持住,为我们的孩子!”王爷想起来了,他的兰妃刚刚诊出身孕,她有了他的孩子。老来得子,上天恩赐,他不能让她们母子俩有事!
侍卫紧急跑出去。王妃虽担心兰妃,但王爷对她的紧张还是让她心中暗生苦涩。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担忧过她,从来没有为她着过急。就连她当初生孩子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哦”,更没有称呼过——我们的孩子。
莲妃面露惊诧,甚为担忧的看着兰妃。不用想知道,兰妃她的孩子是保不住了。正想怎么利用被人除掉她们母子二人,没想到有人竟比她还着急。她不露声色地看了眼玉妃。
玉妃脸上始终带着残存的优雅笑容,他竟如此在乎她!那个女人不就是怀孕了而已?她以前也有过一个孩子的,他还记得吗?“爷,你愿意相信我吗?”
“兰妃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本王要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陪葬!”王爷似乎未曾闻见玉妃的话,对跪在地上的端午以及她的证人怒吼。都是他们闹出这么多事来,不然此时沁兰定在潇湘苑内安静修养,不必受这腹痛之苦。
呵。玉妃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他以前从未忽视过她,从未吼过她,从未怀疑过她!想必,他也忘了她们从小夭折的孩子……“王爷不用着急了。她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王爷骤然抬头紧盯玉妃,眼中泛出浓浓的杀意!“是你做的?”
“呵呵,”玉妃的笑容凄美哀艳,“王爷,你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吗?”
瞬时,王爷的杀气顿消大半,陷入到曾经的回忆之中,正是因为玉妃和他的孩子从小夭折,故对玉妃有别样的宠爱也算是对她的弥补。“细莹,你先回淑芳苑休息,没我的命令不得出苑。”王爷语气淡漠,无忧无怒。
“是。”变相囚禁。但是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了,她得回去好好准备。
“王爷,我记得你对奴婢承诺过,奴婢若是冤枉的,你必定会替奴婢讨回公道,难道堂堂绪王爷是个不守信用之人?”端午依旧挺直了背脊,口气坚硬。如若王爷只是将她关在淑芳苑,也不是什么惩罚。王爷还是对她手下留情,欲放过她。
王爷手中怀抱的人儿突然失去重心,晕倒过去,下身一袭粉色宫裙染上枫叶火红。“沁兰沁兰!”听端午如此怒控,心中更是焦急大怒,“来人,将玉妃关进禁闭室,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然后一把打横抱起兰妃,向殿后的寝室走去。
“是。”侍卫声势浩荡。
他竟听从那个小贱人要关她!这就是她对他痴痴苦苦等待的爱换来的结果?从前心高气傲的认为她不要他是她的唯一,而她却只是他的几分之一。后来,她也心甘情愿的做了那几分之一。现在,她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哈哈!好,妾身谨遵王爷命令!”
玉妃高扬头颅,步履沉重,路过端午身旁时微微顿了一下。端午直直地看着她,她的眸内,是对端午无穷无尽的恨。
又过了片刻,梁大夫气喘吁吁的赶到殿内。把过脉后,只好无奈的摇头叹气,向回殿内的王爷禀报,“王爷,恕梁某无能为力,孩子保不住了……兰妃娘娘身子本就脆弱又误食了红花……”
“红花?她怎会误食红花,一定是有人加害本王的孩儿!本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将他五马分尸!”王爷浑身戾气散发,猛一拍坐下卧榻扶手,“啪!”木块翻飞,碎了。
殿内的人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住,心生惧意。“啊!娘娘!”这一声惊呼的是玉妃娘娘的贴身侍婢,仿佛刚刚才被震惊过来,脸上满是惊恐惧意。
“来人,将她杖责一百,然后关进禁闭室!”王爷眼眸内杀气翻滚,仿若要吃人一般。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不是奴婢做的,是娘娘要奴婢做的,奴婢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那侍婢嘭地跪下,害怕的眼泪忍不住掉落,语气恳求而怯弱。
“慢着,你说,你家娘娘要你做什么?”那侍婢的话中绝对有意想不到的事情,若是亲口由柳细莹的侍婢说出来,谁会再有怀疑?王妃似乎能看得见玉妃在禁闭室度过后半辈子的样子了。
“娘娘……娘娘,我不知道那药会害死兰妃娘娘的孩子……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不知道那包药会将莲妃娘娘的芙蕖害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那侍婢已经被吓傻了。
“果真是你!你竟然连本王的孩子都敢使下毒手,本王绝对不会饶恕你!来人,将她给我拉下去杖毙!”王爷寒声命令,随后拂袖大怒而去。
“是。”
“你们都起来吧,各自先回去,这笔帐本宫慢慢再和你们算。”王妃命令着。她说过她是最后的赢家。哈哈。
“是。”
片刻宁静
绪王府内,白露殿审问一事已闹得沸沸扬扬,随处可见下人们交头接耳私语。而端午坐于琉璃殿内轻揉自己发肿的膝盖。心中依然有些惊涛骇浪不平静,娘,我会替你报仇以慰你在天之灵。
“咚咚”节奏而礼貌的敲门声。
端午起身开门,原来是俞影。她仍是那身素白纱裙,脸色虽然苍白但嘴角挂笑证明她此刻精神不错。
“俞影,你来了,快进来坐。”端午一见到俞影心中失落顿显无踪,拉着她的手进屋坐下,顺势到了杯茶给她。
“端午,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俞影说得平淡无奇,绪王府内的勾心斗角她已经厌烦了,沦为别人的棋子被利用个干净,到头来险些丧命。这样的绪王府,她已无留念。
“你要走?去哪里?”
“找了安静的乡壤,平凡的度过此生。”
“……”端午陷入沉默之中,她也想跟俞影一样,找个安静无忧的地方忘记此生纷扰了度余生。“嗯。俞影,我真羡慕你。”
“这样的羡慕,我宁愿不要,代价太大了。”苦涩的摇摇头,以性命之忧换来那卖身契约,是值得吧……
“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这是我绣的锦帕,腊梅傲雪迎放,俞影,不管多苦你都要坚持下去。”
俞影本想推脱,但是转念一想,收下吧,以后可能她们之间再无相见的机会,也许就一方锦帕能证明她们曾经熟识过,以及绪王府真真实实发生的这一切。“嗯。”于是接过端午递过来的锦帕,放入怀中。“好了,我要走了。”
“我送你。”
“好。”
俞影从后门离开,除了端午再无人送行,只带有一个包袱,仿若是轻装旅行一般。一路沉默至后门小路的尽头,俞影才缓缓道,“好了,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俞影,一路小心,保重自己!”话毕,端午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无任何眷念与不舍。既然是离别,自然应当决绝一些。太过煽情悲哀,易催泪,反到使人放不下。她从来都不是个如此多情的人。
俞影目送端午离开,直至不见倩影。眼眸幽怨,绪王府依旧红墙绿瓦,侯门奢华,谁见证她葬送的青春?玉泪潸落沾襟,映出繁华一片苍凉一片。素手拭泪,从此各安天涯!
端午回到府中后心情愈加低落,想找人所说话,可是府中唯一只剩下蝶儿还能言谈几句。于是便去寻了蝶儿,一路上其他下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便与蝶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聊起来。
闲聊了几句,发现仍有些闷闷不乐提不起精神来,于是又向蝶儿告别回了琉璃殿的屋内,就一直坐在窗前看庭院盎然绿意生机勃勃。
初夏的阳光令人神清气爽,如同美人出浴后般宜人。端午看着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盛装俏颜的来人,淡淡一笑。
轻叩房门。端午起身迎接。“凝烟姐姐。”
“端午,娘娘知你在禁闭室中遭受磨难,如今沉冤得雪,故赏赐你白银二十两,珍珠一串,银簪一支,休假五天。”凝烟朱唇轻启,声音宛转悠扬,鹂鸣般清脆。
“奴婢端午谢王妃娘娘赏赐。”轻轻叩首,端午接过凝烟身后丫鬟递来的锦盒。
“你好生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凝烟俏脸含笑,她对人一向冷淡,但对端午还是存有几分好感的。
“嗯,端午先谢过凝烟姐姐。”
凝烟也猜到端午的回答会如此客气而生疏,也许正是因为她这倔强的性格不似别人阿谀奉承才让她心生好感。“那我先告辞了。”
“姐姐慢走。”
凝烟走后,端午的房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端午琢磨着是否要出去接些绣活,毕竟这五日时间在王府内无事可做会闲得很,可转念一想到一去织女绸缎庄会见着迟墨那痞子,便硬生生打断了这个想法。或许,告假出府去祭奠一下娘亲会更好。
晚饭过后,端午回到房间欲早早休息,可又有来人敲门,说是王爷要她去书房。端午心中一阵纳闷,他叫她去做什么?难道还是为了白露殿内的事情?
惊悚
端午被王爷那贴身小斯引进书房,小斯便径直离去随手关上了门。端午并没有在平时批阅公文的地方见到王爷,心生疑窦,便大声说道,“奴婢端午参见王爷。”
半响无人回答。端午又提高了嗓音,“奴婢端午参见王爷。”
又是一阵沉默。端午不禁心生坎特不安,欲再次行礼“奴婢……”
“进来吧。”王爷悠远的声音传入端午耳膜。
“是。”端午曾经打扫过书房了解构造格局,想必王爷是在左边休息的卧榻内,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王爷半卧塔上,手持金樽,酒香飘溢,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映衬得他俊逸缥缈,而唯一打破这和谐画面的便是王爷惨淡愁容。“过来,给本王敲敲背,本王有些乏了。”
端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随即舒展开来,走到王爷身后伸出纤手粉臂来。王爷也极为配合的立直了背脊。
揉捏的力度恰好,仿若学过推拿按摩之术,让王爷紧绷的神经不禁放松下来,愁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笑,极为满足的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王爷才缓缓的开口道,“来,坐到本王身边来。”
端午的手一下子就硬生的停住了,局促不安。“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介奴仆不敢与王爷同坐。”
“本王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