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坐在了前方空旷的奈奈的座位上。
今天奈奈还是请假没来,连同请假的还有静。
据说也是生病。
初夏温暖的空气总是容易滋生各式各样的疾病。
“这里面有什么?”随意的翻着惠递给我的杂志,用余光瞄着她的脸。
——是留着长长的头发,戴着眼镜的漂亮女生。
“这个啦,这个!”惠伸手过来,翻到了想让我看的那一页。
泛着清香的铜版纸,那一页赫然的印着“恋爱向性注意事项100问答”以及“如何知道对方的心意”,大大的粉红色花体字,旁边还有很多可爱的卡通画。
“什么嘛。”我扯出一个笑容,微眯着眼看着惠,脸上估计还泛起了讽刺的潮红,用余光瞄了一眼左侧的赤也。
他没有睡觉,而是单手托着腮望向窗外。
他的侧脸有着好看的弧度。
——比初夏和煦的阳光还要温暖。
我看着赤也,间隔着狭长的过道,耳畔有班上男生和女生的说话声,夹杂在初夏的蝉鸣声中。
眼前突然出现如新生的婴儿般扭曲的亡骸。
哭泣的声音……
她在哭。
……不可能听见的。
因为,她已经不能在说话了。
哭泣的只有我。
她根本不会哭。
“呐,赤也。”
惠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把我拉回了现实世界。
——刚才的我,到底看见什么了?
——如此寒冷而扭曲的脸孔。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看着惠走到赤也的面前,细瘦的身躯挡住了我的视线。
“呐,赤也。”
她的声音比窗外的蝉鸣还要刺耳。
我时常抱怨着“告诉我为何要这样或者为何不那样”
也许我已经失去了那最致命的所有
整个世界已经静止了
暴徒的怜悯是我的枷锁
那无声的警告一天比一天更响
而我始终假装听不见
而它的意义
从已开始就尽在旁人的眼中
——初恋
夏蝉鸣泣之时解其之陆归宿
谁都有权利幸福,困难的是享受
谁都有权利幸福,困难的是履行
谁都有权利幸福,困难的是妥协
tellmewhy?orwhynot?
为何不能就这样顺从
“呐,听说了吗?已经发现三具尸体了。”
“诶?真的?”
“据说都是高一的女生哦,在教学楼的楼顶被发现的,现在楼顶已经完全被封锁了呢。”
“好可怕哦,据说是被砍死的哦。”
……
学校最近的话题已经围绕在“女高中生连续死亡事件”里了。
大家的反应无非是“好可怕哦”“真可怜呢”之类的。
——真是无聊。
无聊的、可恨的怜悯。
惠也请假没来,奈奈和静自请假后一直没来过。
估计是染上了同样的病。
——本来,她们三个就常常在一起。
当然,我也常和她们在一起。
——或者下一个生病的人是我也说不定。
不行啊,不能生病,如果请假不来上课的话,就看不到赤也了。
“呐,赤也。”我侧头叫了一声赤也。
他没有睡觉,没有沉思,他的脸上,挂着的表情是……
……悲伤……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到底是谁,让赤也露出那样的表情。
是为了死去的人而悲伤么?
果然是赤也呢。
那么善良的人,当然是会悲伤的吧。
——连带着我,也有点悲伤了呢。
——那些死去的人,真是可怜呢。
但是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影响赤也呢?
死了就,死了吧。
呐,赤也。
为了你的微笑
我找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过来吧
谁都看不见就好哦
你的光辉也就此隐藏
我会留在你身边的
“小汐,小汐。”
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是温暖的令人窒息的声音。
我抬头,正对赤也那张好看的脸。
“放学后……有空么?”赤也摸着头,脸上泛着潮红,对我说道。
这是……约会的请求么?
——是赤也,是赤也,是赤也,脑中嗡嗡的响着。
“恩。”我笑着,朝他点头。
为了不让你逃掉
我把秘密的地方紧紧的封锁
将你的翅膀折断
让你只注视着我
——我只想看着你
——归宿
夏蝉鸣泣之时解其之柒幸福
这个城市也有唱片行、电玩店、冰淇淋店,和我之前所在的地方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速食店也好自动贩卖机也好,都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这个学校也和我之间所在的学校一样普通,教学楼,操场,桌椅,黑板,学生,这里的学生也是随处可见的嘈杂。
本来是抱着“无论在哪里上学都一样啦”的心态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
本来是想和以前一样每日每日重复着上学放课的单调日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和之前的所有都不一样了。
——因为这个学校有赤也的存在。
惠是我来这个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然后通过惠,我认识了静和奈奈,不是漂亮的就是可爱的,成绩优秀到可以令我自卑的人。
但我并不自卑。
我觉得自己的幸福的。
因为有惠,有静,有奈奈的存在。
我是幸福的。
当然最大的幸福,是来自赤也。
——他坐在我的旁边。
以至于我随时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
“我们走吧。”赤也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恩。”我点头,拿起书包和他一起离开了教室。
风完全的死绝。
傍晚的空气冷到以初夏的标准来说是绝对的异常。
——颈椎骨因为那寒气感觉像是被针扎一般。
当然,这些寒冷都因为他的存在而磨合。
赤也走在我的身边,脚步踏出好听的声音。
——在我看来,他拥有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来形容的完美。
“呐,赤也君。”我侧头,对他微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呐?”
……
反正都要撕裂了
身体被撕裂还好过的多
以前相信过
……不,相信着
即使是当下这瞬间,我依然相信。
然而,我是有稍微察觉到的。
不想否认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罢了。
像在说服自己
哭泣的声音……我已忍不住像个笨蛋般哭泣……
眼泪不断流下,脸上也布满泪水。
机械性的动作终于停止,四周安静下来。
只剩夏蝉的鸣叫……刺耳响着。
即便如此。
……我感觉好像还听得到她发出那个声音。
……不可能听见的。
因为,她已经不能再说话了。
哭泣的只有我。
她根本不会哭。
她重复着那句时,不要说表情了,连感情都没有。
如果她不会为我流泪,我也不会。
……没有必要为了她们流泪。
即便如此……这份痛苦和眼里布满的泪水……有为了什么?
无论如何都不会撕裂,……我如此相信着。
已经够了吧?的76
心中另一个我,温柔的说……
我已经充分的心痛过了,得到报应了。
所以……
……已经可以放开痛苦的心了吧……?
我只是想让她们自由。
我只是想让他自由啊……
来吧。
……冷静下来……
——幸福
夏蝉鸣泣之时解其之捌皆杀
“去医院看惠,她病的很重呢。”赤也笑着对我说道。
“恩。”我点头,“那去买束花吧。”
我知道赤也喜欢惠,惠也喜欢着赤也。
不光如此,静和奈奈也都喜欢赤也。
我也喜欢着赤也。
——我想,我是最喜欢他的。
“呐,赤也君。”买好花以后,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突然停下来,叫着他的名字
不知为何,这条路,如同废墟般既宁静又寒冷,没有暖度
——令我联想到不治之症。
“诶?”他回头,还是那张好看的脸。
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和初遇时一样好看的脸。
像是中了法术,心里有一颗种子迅速发芽,带着细微尖锐的痛,蔓延至整个神经,覆盖全身上下的毛孔
——那样从细小到庞大的覆盖开来。
“呐,赤也,我喜欢你。”
所以我,希望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
虽然右手可能已经麻痹了
……还是必须努力抬起手臂
每次挥动,就会忘却
你对我那麼的亲切,我好开心
看见你的可爱笑容,我好开心
好喜欢,摸着你的头
好喜欢,因为我而害羞起来的你
这是最后一次了
只要挥下这个,一切就会烟消云散
送给你,……这是我带来的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花束
——皆杀
夏蝉鸣泣之时解其之玖轮回
抬起头来,前方就是传说中的医院。
惠所在的那栋病房,窗户玻璃闪烁着夕阳沉重的红。
像是流淌在皮肤下面
——汩汩的,沉重的红色。
手上的花束沾染了那样的颜色。
本来是洁白的百合,上面星星点点的红色异常耀眼。
乘电梯上了七楼。
嗒、嗒、嗒、嗒……
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嗒、嗒、嗒……
惠所在的病房,是七楼走廊尽头的一间。
精神科,7—20。
“我进来了哦。”
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病房的门。
偶尔也会出现时间停止的错觉。
我看到惠坐在病床上,笑着吃着盘子里削好的苹果。而静和奈奈围坐在她的旁边,看到我进来,纷纷转头朝我摆手。
“小汐,你终于来了。”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如此熟悉的,熟悉的令我背脊骤然升起一股凉意。
我转头,看到赤也那张好看的脸。
——他在对我笑。
“愣着干嘛,又不是以前没见过我。”赤也笑着拍我的肩膀,“快进去哦。”他说完便先我一步的踏入了病房。
“啊拉,小汐有带花来哦。”奈奈很激动的朝我走过来,伸手拿过我手中的百合。
“是新品种的百合吧,上面还有红色的点呢。”静笑着说道。
“谢谢小汐哦。”病床上的惠也朝我笑。
我看到奈奈把花插进床头柜上的花瓶里。
包括赤也在内,所有的人都在笑。
——除了我。
“为什么……”我终于开口,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连同着声音一起颤抖着,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那样的寒冷令我窒息。
“你们不是……已经死了么……”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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