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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销售到国外的大吨位食品油,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出口国全部扣留,没收,销毁。这次他再也翻不了身了。因为,生产这大吨位的食品油,可也说用尽了他所有的资产。他已经债台高筑了。原本想打个彻彻底底的翻身仗,就像我以前所说的那样,没想到翻了两次,不,应该说是翻了三次,第三次,他翻倒了地下。他说,他希望他死后,能把他的骨灰,和他妻子孩子的骨灰埋在一起,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我原本以为,他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的内心好痛啊!因为我正是杀害他的那把刀啊!”
年轻人的情绪终于失控了,泪水哗哗的流着。过了好久,年轻人从兜里掏出钱夹子,颤颤巍巍的掏出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来,说道:“这个,还给你。”我接过来一看,正是那一张一百万元的支票。我纳闷的说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明白了一个很浅显的道理那就是金钱不是万能的,虽然他能买走一个人的性命。但他买不走一个人的良心未泯。”
“这是你应该得的。”我把支票向年轻人的兜里塞去。这时年轻人一下子暴怒了。用胳膊狠狠的挡开了我拿支票的手。嘴里粗暴的说道:“谁稀罕你的臭钱。”我一下呆住了,年轻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刚没走几步,年轻人便摔倒了,我急忙跑过去,去搀扶年轻人,当年轻人看到是我在搀扶他。甩开了我的胳膊狠狠的说道:“滚,我不稀罕你的一切一切。”
我惊愕了,这么多年来,没有谁和我这样说过话,有的只是我和别人这样说。我的面前有的是笑脸,有的是恭维。我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年轻人,年轻人又晃晃悠悠的向门口走去,刚出门口,年轻人又摔倒在地,年轻人笨拙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 的向前走去。我想,今天他一定喝多了。
在一个山脚下,我的车停了下来,顺着山路,我向前走去。山路两旁是一米多高的灌木,偶尔也能在灌木从中,发现一颗长的像模像样的树来,只不过是树叶绝大多数已经脱落。剩下的几片黄叶在风中孤零零的摇曳着。再往前走,前面是一座千年古庙。由于古庙年代久远,再加上没人维修,古庙已经失去了自己原有的色彩,让人一看,给人一种很破败的感觉。来到庙前,我用力推开了那扇破旧的庙门,庙门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我放眼往庙里看去。庙中是一尊巨大的弥勒佛像,弥勒佛身上的漆面已经脱落的了了无几,让人看上去,给人一种很滑稽的感觉。佛像前,一个穿着土灰色僧衣的小和尚,虔诚的跪在佛像前,一边敲打着木鱼,一边念着经。
58
我原本想向小和尚打听点事,可见小和尚那么虔诚。也只好忍住了,我静静的站在旁边,过了大约有半个钟头,小和尚停了下来,站起身来,做了个佛家礼。这时,我向小和尚仔细的看去,但见小和尚眉清目秀,眼睑低垂着。一时只觉得小和尚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我便问道:“请问小师傅,知道附近有新墓吗?我的一个朋友刚刚去世,就埋在这座山上,但不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请小师傅给指点一下。”
小和尚低声说到:“施主说的是黄炳正的墓吧。”
我说对呀,几乎是同时我突然间认出了小和尚,我语速很快的说道:“年轻人,不,兄弟,怎么会是你呀?”
小和尚不紧不慢的说道:“施主,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出,你原来是个私家侦探。我们一起合作过,并且我们合作的很成功。”
“罪过啊,罪过。施主出了庙门往东走,大约走上一刻钟的路,就是你朋友的家了。”我还想说几句,哪知小和尚,嘴里念着经,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向里厢房走去。同时,几句经文传入了我的耳鼓。他念的经文又快,声音又低,我只听清了最后的一句“人世幻影,幻影人世。”
从庙里出来,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压抑。这时天气也好像变的越发的寒冷了。一股秋风吹过,我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我用力的裹了裹西服的下摆,然后便向东走去。真的就像小和尚说的那样,走了一刻钟的路,眼前便出现了一块墓地,墓地的中央依次并列着三个大理石的墓碑。墓碑的后面是棵古老的松树。松树孤零零的立在寒秋之中。秋风吹过,风伴随着树梢树发出阵阵响声,我身上越发显得寒冷了。
我走进墓碑,仔细的辨认着墓碑上的文字。左侧的墓碑上写着黄炳正之墓,右侧墓碑上写着“贤妻唐爱丽之墓”,中间的墓碑比较小,上面写着“爱子黄小宝之墓”,看来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地了。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香火纸钱等物。我蹲下身来,小心的打着了火机,然后右手拿着纸钱凑向了火苗,眼看快挨着了,火苗扑的一下熄灭了,我从新打着了打火机,没想到还是没有点着,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的心一抖,难道黄炳正在天有灵,不愿要我的钱。这次我没有直接打火。而是对着墓碑说道:“黄总,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钱,甚至你更不想见到我。但是,我只所以给你来送钱,来见你一面,也是有原因的,事情的真相我已经全部知道了。我也知道你本是个心地善良人,你之所以疯狂的报复,是失去了爱子之痛所造成的。如果当年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我说什么也不会去鱼市上找你滋事的。这样小宝也就不会离开人世了。唉,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或许命运就是让我们走上一条互不相容的道路。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今生我们是仇人,如果黄总愿意的话,就让我们来生做一回真正的朋友吧。”言毕,我点燃了纸钱,火苗呼呼的着着,火势很猛,一会儿一沓子纸钱即将化为灰烬。
我把香烛点燃,恭恭敬敬的插在了墓碑之前,一时间,墓碑前青烟缭绕,余香袅袅。在这缭绕的青烟之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鱼市上那个穿雨鞋,戴着塑胶手套头发乱蓬蓬的卖鱼的中年男子,还有那个勇敢的小男孩。可惜,这一切永远成为了过去。地上的纸钱慢慢燃烧成了一堆灰烬,我看着这堆灰烬,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我甚至都想到阴间的黄炳正接到钱后是什么表情。还有在阴间他们一家三口是否真的团聚了。等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问题。正当我想的出神时,面前的灰烬“扑”的一声着了起来,我下意识的躲闪,然而还是慢了,我的脸被烧的火辣辣的疼。紧接着火光中有人喊道:“小凌”这声音虽然好多年没有听到了,但我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我循声望去,火光中,一个大肉脑袋清清楚楚的展现在我的面前,大肉脑袋的嘴唇翕动着。头发油光,向后背着。两只眼睛色迷迷的看着我。我的思绪一下子混乱了,黄炳正到底是死?还是活?一时间在我的大脑里成了个巨大的疑问。
我只感觉自己那原本就不是太坚强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了负荷。一霎那间,就像崩塌的大堤一样,一溃千里。我看着黄炳正哈哈大笑:“黄总,好久没见你了。”黄炳正的嘴唇接着翕动。好像在说,你往后退。我歪着脑袋问道:“为什么后退?”黄炳正的嘴唇接着翕动好像在说,这是我们开公司的需要。于是我站起身来,向后一小步,一小步的倒退着。紧接着我的脚一下子蹬空了,整个身体就失去了控制,像块石头似的向下落去,在那一刻,我没有恐惧,相反拥有的却是一种惬意。有一种欲仙欲死的感觉,我不由的哼起了一曲小曲,小曲的歌词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我隐隐约约的记着它的调子。然而还没哼到第二句,我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痛的哇哇大叫。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小凌,你要挺住!这是我们开公司所必须经历的一步。”我强忍着疼痛,止住了喊声。我费力的爬了起来,直直的站立了起来,“好样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我在那直直的站了有三四分钟后。
那个声音干咳了一下说道:“小凌,前面是大海,你要游到对岸,我们的营业执照就在对岸。”我放眼望去,哪有大海?有的却是一大片的灌木丛。
我便诺诺的说道:“黄总,前面没有大海,有的是灌木。”
“哈哈,你仔细看。”
于是,我眯起眼睛,仔细的看去,可不眼前是一望无尽的大海,大海波涛起伏,海声阵阵。于是我开始脱衣服,直到剩下内裤,我一个“猛子”向“大海”扎去,霎时,我的身上便被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我的身体感觉到了疼痛,这时,那个声音好像特别善解人意,“小凌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于是,我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来,又一个“猛子”向前扎去。一时间身上又多了好几道血口子。我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又向前扎去。
59
终于,我“游”到了“海边”,我站起身来,长长的出了口气,用手抹了一把脸,一时间,我的脸上布满了鲜红鲜红的血迹,我仔细的在“岸边”搜寻着,一个蒲扇大的黄色的树叶静静的躺在土埂上,我惊喜的扑了过去。一把抓了起来,煞那间,树叶变成了烫金的营业执照,我欣喜若狂,高声的呼喊道:“哦,我有公司了。我有公司了。”我拿着“营业执照”向山下疯狂的跑去,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和脚下的利石。等我跑到山下,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这时,只感觉浑身又疼又冷又饿,我向四周搜索者,山下除了停放着一辆高级轿车外再没有什么了,我小心翼翼的走到车门前,轻轻的敲了一下车门说道:“里面有人吗?”没人回答,我又敲了几下,又提高了嗓门喊道:“里面有人吗?有人的话,给点吃的可以吗?”还是没人回答。
于是我把脸凑向了汽车的玻璃窗,透过茶色的减速玻璃,我终于看清了,除了方向盘前摆着的一条玩具狗正得意的摇着尾巴外,里面再也没有能动的东西了。我好失望,一扭脸,汽车的反光镜正好和我正对,我好奇的望去,“蓦”的看见里面有个头发蓬乱,满脸血污的人,正看着我,我大叫一声:“啊!”然后快速的向远处跑去,一边跑,我一边心有余悸的说道:“有鬼,有鬼。”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远,只觉得再跑下去,自己的骨头非散架不可,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一屁股坐在了路边,大口的喘着气,不时的向身后看去。确信那个满脸血污的人没有追过来,我的一颗心才落到了肚子里,大约过了有五六分钟吧!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路边的一处平房蹒跚的走去,五六十米的距离,走起来好像有五六公里,我终于走到了那个平房的门前,我粗略的看了一下这间平房,只觉的这间平房很破。估计里面也没人住,于是,我推开两扇破门,借着室外的阳光,我看清了,屋里的地中央堆放着一堆稻草,在稻草的边里,还摆放着两个黑不溜秋的馒头,我扑了过去,一手抓起一个,三下五除二,便把它们咽到了肚里。
这时,我觉得身上多少有了点精神,便把那些稻草铺展开来,然后便躺在稻草上,虽然刚躺倒的那一刻,稻草向针扎似的,扎的我浑身疼痛,但过了一会儿,我便进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