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梦3: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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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与梦3:海市蜃楼-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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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已对她的疯言疯语见怪不怪了,张名扬牵动嘴角,拉开一抹无奈的弧度。望着面前只动了一口的菜,他不禁暗自摇头: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就应该煮粥的。   

  事实上,在连续吃了那么多腌青梅之后,林天天一开始还没觉出不对劲儿。可当晚饭端上桌来,她刚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嘴里,正要做出陶醉的表情之时,突然面色剧变:眉眼鼻子全部皱在了一块儿。随着半秒的“僵硬期”过去,她终于忍无可忍地痛叫出声,捂了腮帮子作痛不欲生状。   

  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古人果不余欺也。一边在心中发出以上感慨,林天天一边忍受着痛苦的煎熬。筷子只在刚刚动了一下,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就算牙疼,也总还是得吃点东西的吧。”张名扬夹了一块豆腐送到她的碗里,“幸好做了这个,软的应该不要紧。”   

  林天天点了点头,却不敢吭声。用筷子戳了戳软软滑滑的豆腐,这玩意儿又不是需要嚼的,总该没问题了吧。怀着这样的想法,她将豆腐送入嘴里——   

  “咝咝——”   

  下场就是抱着半边脸直抽凉气。事实的残酷让林天天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这下子,彻底没了食欲,她放弃了晚饭,冲张名扬垮下脸来。   

  原本看她那样子,他还本着“自作自受”的想法,颇有看好戏的意思。可现下的情况,让他由嘲笑变成了关切,“喂,很疼吗?要不要去看大夫?”   

  “唔唔……”她将头摇得跟个波浪鼓似的,结果不小心咬到了舌头。这下可好,牙齿和舌头同时饱受摧残,表现“唇齿相依”这种伟大而美好的友情的下场,就是让林天天连话都说不出了。   

  看她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张名扬敛起了眉,起身抓了外套,捉了她的手就往外面跑,“走,不能再耽搁了,下山找大夫去!”   

  “唔唔唔!”她死活拉住门框,任他怎么拽,就是不动半步。   

  “别任性了!”他正色道,“你疼成这样子,还怎么能拖?!”   

  她急急地摇头,可见他一副铁了心的样子,只好忍痛开了口:“通缉,官差!”   

  为了尽量减少因说话而带来的牙疼,她尽可能简短地用词语表达她的意思。张名扬立刻明了:因为,在这偏僻的小山村里,是没有大夫的。而大夫更不会愿意走十几里山路出诊。所以,他们就不得不去山下的城镇。而在那里,被通缉的他们,很有可能遇上官差。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犹豫了。再看看她,只见林天天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想表示她没问题。可她不知道,她那笑容确实扭曲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直看得他心头一紧。   

  “那好吧。”他捏紧了拳头,“我去借点药,你回里屋歇着去。”   

  “嗯!”林天天点了点头,虽然很想用调侃的语调说,不知道这里的草药比不比得上止疼片,但在这种时候,连说话都成了问题,更别说是说笑了。所以她也只有乖乖当了哑巴,祈祷不管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还是耶稣基督,看在她也没干过什么坏事的分上,让她免了遭这份罪。   

  然而,显然诸位神仙都没有收到林天天的求救短信,或许是山区的信号太差了。她自嘲地想,一边忍不住龇牙咧嘴。   

  晚上吃了些张名扬问邻里们借来的云南白药,疼痛感稍微有些好转。可没想到,睡觉睡到一半,却硬生生地给疼醒了。然后就疼得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喝点水或许会好一些。这么想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趁着朦胧的月光倒了一杯茶。可刚喝了一口,就觉得好像有钻子在往牙根那儿拼命钻的样子。这疼得她手一个哆嗦,茶杯掉在了桌上。   

  “怎么了?!”   

  听到动静,张名扬急急忙忙地从另一间屋里冲了出来。掌上了灯,他打量着她的情况,“张嘴,我看看。”   

  “唔唔唔!”她摇头。才不要!这个时代又没有牙刷及牙膏,也没有口香糖可以清新口气,她才不要熏到他,那还不得丢死人了?!   

  “……”见她存心不合作,他敛起了眉,干脆忽视她的动作,径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使劲儿,让她不得不张开了嘴。   

  真不愧是干过捕快的,各种擒拿技巧还是颇有一手嘛。若在平时,林天天一定会如此调侃着说道,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发出“唔唔唔……”这类意义不明的声音。   

  “不能拖了。走,我们立刻下山瞧大夫。”放开她,他如此下了结论。   

  “唔唔……”可是……   

  “你总不想疼得直打滚,一口牙全部烂光了吧?”   

  “……”这下,林天天没了声儿。   

  张名扬分别去两间里屋拿出二人的外套,揣了些银子。然后,他将她的外裳递给她,“走。”   

第122节:这个古代不太“古”(31)     

  “唔唔!”等等!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慌忙奔回自己的房间,不到半秒后又奔了出来。只见她手上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她睡觉时从头上拆下来的簪子,也就是他送给她的那根玉簪。这个,是她从不曾离身的。   

  刹那之间,耳朵根有些发烫。张名扬不自觉地牵动了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等到二人趁夜赶了十几里地,到达城门外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看见打着哈欠的官差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林天天将张名扬拉到一边,从地上抓了一手的泥,就往他脸上抹去。   

  “你干什么?”他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荼毒。   

  “变装啊!”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嘛。她丢给他一个“你很笨”的眼神。   

  “变装?!”他挑了挑眉,“你认为随便把脸上抹脏一点,别人就认不出我们来了?!你当官差都是瞎子么?你这样只会让别人更起疑心罢了。”   

  怎么可能?!电视和小说里,主角不都经常用这招术么?而且从来没见他们穿帮过啊!   

  一边在心中如此反驳,她一边继续对他进行“抹黑”工作。然而,某个人极度不配合的行为,给这个工程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别折腾了。”他拍开她的手。但当他看见她开始往自己脸上抹泥的时候,他又拦了上去,“行了,你不用抹也够变装的了。”   

  为什么?她用眼神传达着信息。   

  “看你的脸肿成那个德行,我都快认不出了,更何况是别人?!”   

  “张、名、扬!”他的嘲笑让她忍不住低吼出声。捏紧了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过去,可显然成效并不显著。   

  定了定心神,林天天挽着张名扬的手,就要按照他所说“光明正大、绝不心虚”的原则走进城门。可刚迈开一步,就被他拉了回来,“不行,这样立刻就会被识破的。”   

  “啊?!”她疑惑。   

  张名扬伸手指了指道上的行人,“你看见有女子和男子并排走的吗?”   

  顺着他所指望去,果然,凡是男女同行的,必定是男子在前,女子低着头跟随其后。这景象让林天天不禁恼怒起来:果然是落后的古代!这样男尊女卑,简直让所有女性同胞忍无可忍!   

  将她的不满和愤懑一一看在眼里,张名扬不得不好心地提醒她:“你再生气也没有用。现在我们是要不让官差起疑。你这样实在是太明显了。”   

  “哦。”硬生生地压下满肚子火气,林天天只有像那些女子一样,低垂了眼跟在张名扬的身后。   

  二人维持着这样的状况,一直走到了城门前。眼看着没有几步就能穿过城门,就在此时,一名官兵拦了上来,“等一下!”   

  “……”林天天心中“咯噔”一惊,不自觉地伸手拽了张名扬的衣角。   

  “这位是?”那官差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是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他站定在张名扬身前,问道。   

  “哦,是内子。”张名扬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这位差小哥,有何指教?”   

  “她的脸怎么肿得这么厉害?有没有找大夫瞧瞧去?”   

  “我正打算带内子进城找大夫。”   

  “哦!”少年应了一声,忽然又掉头问道,“听你们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吧?”   

  林天天心中又是一紧,目光游移之间,正看见城墙上挂这两张海报——哦不,是通缉令。上面的人浓眉大眼,若不是标注了名字,她一定不会相信那是自己。   

  “对,我们从山里来。”正在林天天越瞅那张画像越觉得古怪的时候,张名扬向那名年轻的官差回答道。   

  “那你们一定不认识路吧?”少年官差一拍胸脯,“我带你们去找大夫!”   

  “多谢差小哥好意,不过实在不敢劳烦……”   

  “没关系!”少年打断张名扬的话,“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走走走!我带你们找大夫去!”   

  糟!怎么遇上个这么热心的小差役?!林天天一边在心中叫苦不迭,一边迈着小碎步跟在他们后面。   

  若在平时,林天天一定会对这样热心肠又清秀年轻的小衙役抱有极度赞许的态度,甚至还有可能YY下什么的。可在这个时候,她却觉得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身前的张名扬,以眼神询问他如何是好。他瞥了她一眼,示意暂且不动声色,见机行事。   

  果然有个人带路,确实方便了很多。绕了三四个弯,小衙役领着二人来到一座屋子前,笑道:“喏,这就是陈大夫的家了。”   

  “多谢这位差小哥。”张名扬作了一揖,然而言下之意却是:既然已经带好路了,你怎么还不走?   

  显然,年轻的小衙役还没有掌握察言观色的本领,大大咧咧地一边连说了几句“不客气,应该的啊”,他一边叩响了大夫家的门,“陈大夫,有病人啦!”   

第123节:这个古代不太“古”(32)     

  张名扬和林天天面面相觑:这小衙役,难不成是连看病也要一起包办了?!要知道多和他待一分钟,就多一成暴露的危险。就算他怎么好心,也毕竟是个当差的,哪有通缉犯在眼前却不抓的道理?!到时候闹得满城戒备,他们恐怕是连城门都出不了了。   

  就在二人如此思忖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头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看上去有点邋遢的大叔。见到小衙役,他似乎很是不耐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斜眼瞅他,“又是你这个麻烦精!这次又带了什么猫猫狗狗来找我瞧?尽给我添乱!”   

  “陈大夫,你怎么这么说?!悬壶济世是大夫的职责耶!”小差役显然非常不满大夫对他的评价,撇了撇嘴道,“再说了,什么叫‘添乱’?!我只是带病人来,也有错吗?”   

  “是,没错,”陈大夫冷哼一声,表情甚是不屑,“王二麻子的腿都瘸了二十多年了,你带他来找我,究竟是想找我医,还是存心想看我医不好砸了自己的牌子?!还有,那个疙癞头的乞丐、瞎了一只眼的赵独眼……如果不是清楚你没那个聪明脑子,否则我一定会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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