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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车大厅的播音员正以甜美的声音播音:由成都开往北京西的T8次列车……我简直听不下去了。剪票口的工作人员正拿着铁锁准备锁门,我大叫,别锁别锁;还有一个。
这个过程简直就如同炼狱!我赶上火车简直就是奇迹。
我终于还是上了T8次列车,THANKGOODNESS!
幸好我一向行善积德啊!不然,今天就玩完了。我多谢青羊宫的菩萨们了,虽然我没给你们烧过香,但等我以后再来成都的时侯,我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各位!
等我安定下情绪,我才有一个意识:我离开了成都。明天,我就在北京了。我就与成都SAYGOODBYE了。
我真的做了一个北漂族,一个一无所有的北漂族。我只带了两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一个毕业证和学位证。还有建设银行帐号上的两百块钱。我不由得佩服我自己的勇气。因为我毕竟走出了这一步,而且是义无返顾。
临座的是一个北京男孩,北京农业大学的,长得不高,但是很帅。惟一遗憾的是这小子有点拽,或许是北京人惯有的优越感在作怪,听他说他这次千里迢迢从北京跑到成都,是因为在西南交大的女朋友过生日,我吐了吐舌头,说:“元谋人;你女朋友可真幸福啊!”他操着一口地道的卷舌北京话说,:“我不是元谋人,!我是北京人!”我笑了笑,这小子有点任傻乎乎的,我戏谑地说:“北京人元谋人还不都是一家人啊?!”
我掏出手机想给妖精发一条短信,可是手机却没电了,我只好借用元谋人的手机给米拉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现在已经在秦岭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半在北京西站接我。这小妞很快就回了信息,用的是四川话:憨子娃娃,你又搭上哪位帅哥了啊?
我和元谋人一脸尴尬,他红着脸问我:“要回信息吗?”我摆了摆手,说:“不甩她!”说这句话的时侯,我心里在想:米拉,等老子明天见到你的时侯,啃死你!
米拉是两年以前在一个BBS上认识的网友,她那时叫拎水葬花,她老是发一些颓废的文字在论坛里,最离谱的是有一回她发了一个关于自杀的贴子在上面,并扬言在某天一定要试试这种死法。我看了这个贴子后吓了一跳,马上加了她的QQ,要了她的传呼号码。她用的是中文传呼机,我就每天都在她的传呼机上留一条言,告诉她,生命是可贵的,要懂理珍惜。还告诉他,还有很多人在关心着她,不要自暴自弃。
渐渐的,我就跟她混熟了,她那时侯住在成都的双楠小区,离我们学校也很近,我们就经常聚在一起,后来,因为我们天天见面,而她住的地方离我们学校也有很远,我就冒着被记过的危险让她住到了我们的寝室。
后来,她一个人跑了。跑到流浪了。先是西安,新疆,深圳,后来又是云南,贵州,最后跑到了北京。
二十七个小时的硬座生涯是极其痛苦的,一路要途经陕西、河南、河北、然后才到达北京。我百无聊奈的在窄小的车厢内窜上窜下,和左右临座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题;逗旁边那个五岁的小男孩;给我后座的那个山东佬做“斗地主”的军师。我尽量找着事情来打发我的无聊。
第十章 一只眼睛看北京
第50节:亲爱的!我来了
这时侯,列车广播员开始播音了,播的内容是广播找药。七号车厢内有一位旅客胃疼,现在需要止痛药。正好,我的包里有止痛片,我马上从包里翻出那包止痛药,交给列车员,列车员跟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我说“不用谢”的时侯觉得自己还是蛮有爱心的。
就这样一直到后半夜的时侯,我才感觉有点疲惫。我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睡梦中我看到了黄昏,他对我说,雷雨,你回来吧。一会儿,又出现了小白,我梦到小白从部队回来了,还带着他的女朋友。醒来后;我除了知道自己流了口水以外,还知道自己做了一个白日梦。
黄昏于我,各自沿着各自的轨道前行,他说;我们有一天会殊途同归的;但是我知道;这样的殊途同归于我,是自焚。所以;我得理性一点,我不能把自己葬送在这场空中楼阁的感情当中。或许,我和他走到一起,是一个美丽的错误。至于小白,那更是一场美丽的邂逅,但是它只能够是一场邂逅而已,不能够演变成其他的故事,不然,这场邂逅就是致命的了。
元谋人的短信走一路发一路;看他幸福的样子;我心里很不爽;我从那一刻开始意识到;原来有一个陪着自己走路,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呢。只不过,这种幸福不属于我。我现在对感情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30号中午一点二十分,火车终于到达北京西站。
我用元谋人的手机给米拉发短信:
亲爱的,我来了!张开双臂拥抱我吧!
我的前脚刚刚踏出北京西站的出站口,一阵风迎面而来,让我有些难以呼吸,早就听说北京爱刮风,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来北京的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现在,我终于还是领教到了。
我在出站口四处寻找米拉,在冷风中徘徊了几分钟,还是不见妖精的身影,我只好去找公话给她打电话,可就是在北京这样一个大站广场,我却找不到一个付现金的公用电话,公话亭里的公话倒是有很多,但是必须使用IC卡才能打,我问了问卖IC卡的中年妇女;她告诉我说这一带很少有付现金的公用电话,一般都是要先买IC卡;我只好又回到地下的二道出站口;在那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付现金的公用电话,虽然那个守电话的女人很拽地说道,要打电话可以,市话一块钱一分钟。可是我没办法了,我不可能为了给妖精打一个电话去买一张面值三十块的IC卡啊。在播完妖精那一长串的手机号码后,我心里很激动,也很复杂。
亲爱的!我来了。
你在哪里啊?
我在地下二道出站口。
可是我没看到你啊,我也在出站口,你等着!我找找!
我付了一块钱的电话费以后,在出站口安安静静的等侯着妖精来找我,两分钟以后,我听到米拉在叫我。
雷雨! 米拉看到我以后,扑上来一把把我紧紧抱住,激动的哭出了声来。我没想到这小妞会比我还激动,我一个劲儿安慰她,乖,别哭!别哭!米拉趴在我肩上还在喃喃的叫着雷雨,我说你不要把我也弄哭啊!说这话的时侯,我的眼泪其实也在眼眶里打转。毕竟,我和她已经有一年没有见面了。
米拉的头发烫成了卷发了,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高跟鞋,跟当年的她简直如同两个人。我对米拉说,亲爱的。站直!让我好好看看你!米拉长漂亮了,皮肤越来越好,整个人看起来就三个字:女人味。
等我们两个安定下情绪以后,米拉带我回到了她的家。我说米拉我要坐地铁。你看我到现在还没见到过地铁是什么样子的呢。她笑了笑,很无奈的说,我们回家的路线没地铁可坐,要不明天我们去逛街的时侯再坐吧。我有些失望,我巴不得快点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地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看我一脸的失望,说,你不要把小说中对地铁的描述用来看待北京的地铁,因为那是小资们茶余饭后的消谴。
我点了点头,同意她的说法。或许,有很多东西在加上艺术手法的描述以后,全都会失去原来的本色,变得面目全非。
米拉和她男朋友的的家在四环外,她男朋友的公司在中关村,由于房子不好找所以他们就一直住在五环的苹果园,他们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妖精把它布置得很整洁,也很温馨,我实在不敢想象,米拉在做一个小女人的时侯是什么样子。像她那样习惯了漂泊的女人安静的过日子是什么样子。
晚上,米拉的男朋友回来了,妖精介绍道,这是余杰,我老公。她让我叫他余哥。因为余杰应该比我和米拉都大十岁左右。余杰是江西人,三年前来到北京,跟朋友搞起了电脑销售,后来自己成立了一个公司。
米拉在他面前就像个小女人一样,看到这画面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想了很久才想起苏珊,苏珊和丁正杰的爱情不也跟米拉和余杰的感情类似吗?我有点纳闷,为什么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找比自己大至少十岁的男人做男朋友呢?
第十章 一只眼睛看北京
第51节:漂泊他乡的感觉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十二点。起床后米拉说;我们今天去西单吧!去西单可以坐地铁。你不是想坐地铁吗?一听到坐地铁,我就来劲了,马上穿好衣服,洗涮完毕后还化了一个妆。
今天的温度只有十二度。但是让我颇感欣慰的是,风很小。我们买了两张面值三块的地铁车票,我跟在米拉身后,我们穿过地下通道,我看到很多在地铁的站台上侯车的人。神情各异,有的拿着报纸,有的挎着一个公文包,有的背着书包,有的还和边上的情人手牵着手。看上去很平常,跟成都的公交车站差不多,可是却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上演了许许多多缠绵悱恻的故事。
我一下子想起安妮宝贝的一句话,她喜欢在地铁里看许多神情干净的男人,猜想他们背后的故事。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在地铁里看各种各样的男人,猜想他们身后的故事。
地铁终于还是开过来了。地铁给我第一感觉就像是火车,长长的。还有一节一节的车厢。但是跟火车不一样的是地铁没有轰轰隆隆的声音;它纯粹是在地下飞驰。我和妖精一路途经古城路,公主坟,万寿路,复兴路,还有天安门站。最后我们在西单下了车,妖精说西南既繁华又热闹,各大商场和小超市遍街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的眼睛应接不暇,只不过同样的商品,价钱比成都的贵了差不多一半。拿北京做生意的人的话来讲,就是地方不同,东西的价钱便也随之而不同。我在西单买了一件T恤和一双鞋子,都是商场里打折的,但是我把价钱和成都的比较起来后,觉得还是很贵。
米拉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小姐,这是北京,不是成都。你不要老是把成都的价钱用来恒量这里的东西。我恶狠狠的盯了她一眼,她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真的很烦人。因为这让我联想到自己跟她之间的一些不同之处,或许高跟鞋就是我无法跨越的一个高坎。所以我也不会有她的女人味。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她的一句经典名言,花男人的钱,会让你有做女人的感觉。花自己的钱,只会让你有种做人的感觉。
哈哈!居然有这样的逻辑,我想了想,也不无道理。但是我还是很不争气地告诉她,亲爱的,我找不到肯给我钱花的男人。所以我还是做人算了!的确,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做人,至少,我现在还做不来女人。
我们在西单逛了三四个小时,我发现北京的男孩子有很多都留着F4式的头发,长得很高,鼻子很挺,而女孩子,虽然没有南方女孩的秀气,但却多了几分豪放与洒脱。西单和王府井这一带差不多都是美女和帅哥的集中营了,像重庆的解放碑,成都的春熙路,西安的西大街一样,都是最热闹和繁华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群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