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你不要太过份!”南宫绍冷冷地说道。
“我过份了又怎样?”东方彻想到这没事就自做多情的家伙,心里就一阵窝火,“自己家里出事,却要靠九儿帮忙才能解决,事后还自己独揽功劳,心安理得地接受众人吹捧。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会是你南宫绍做出来的。”
“我……”南宫绍被他的话堵在那里,做声不得。是的,当初他没有说是李九儿帮了他,才能让他将事情做好,一半是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和李九儿有瓜葛,另一方面则是连他自己都羞于启齿的原因——他,南宫绍,这个被江湖白道称颂为新一代代表人物的南宫绍,居然在颦城,像个过街老鼠般偷偷摸摸不敢吐露身份地生存,最后,还要靠别人的帮助,才能完成大事。去了趟颦城,让他清楚地了解到,他其实是靠了南宫世家的名头才能如此风光,私心里,他不想别人知道这一切,所以,他隐瞒了李九儿,隐瞒了李九儿曾经帮助过他的事实,一个人去享受了那些风光和赞美。
所以,东方彻的讽刺,他无法辩驳。
“我希望,我们最近都不要见面了。”东方彻若有所指地说道。
“我也希望如此,尤其是当九儿也在的时候。”西门彦冷笑一声,跟着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南宫绍说道。
“很好。”东方彻说完这句,转身离开。
西门彦也跟着离开了。
南宫绍迈出了房门,却没急着走,估摸着他们已经离开了望江楼,这才举步下楼。回头再望了一眼那见雅间,看来,这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人来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涌上一丝苦笑。从小到大,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不欢而散呢。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九儿。
九儿,你到底想要怎样呢?
………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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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月茵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院子,一边感叹着自家小姐真是有办法,居然让他们互相知道了也没有怎样,另一方面却也因为这样而感到无聊。至少应该掀起一股风浪,让她有热闹可看才是啊,怎么能这样风平浪静呢?
许是想东西想出了神,才没有及早防备。
一双手就这样偷偷地从她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才感觉到这是不同于北堂橙橙的男人的手,身后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来找人的。”听得出来,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感受到那男子似乎比自己还紧张,月茵突然不紧张了,一只手偷偷扳开袖箭的开关,准备找机会反攻,脸上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不知对方底细之前,不能轻易暴露她会武功的事实。
“如果我松开手,你不会叫的哦?”那男子有些急切,有些慌张地问道。听得出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月茵装做害怕地乖乖点了下头。
那男子松了口气,刚要松开捂住月茵的手,此刻,北堂橙橙却从房中出来了,“月茵,你帮我看看,这……”抬眼看见月茵被一个年轻男子挟持,大吃一惊,才说了一个“你”字,就被那男子的惊呼声打断。
“仙女?!”那男子见到北堂橙橙,那吃惊程度比北堂橙橙见到他更甚!天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简直,简直找不到任何字眼去形容她的美。虽然没有见过仙女,但就算仙女也比不上她吧?
趁着那男子发呆的时候,月茵一把推开他,用手中的扫帚做武器,拼命地打他。现在才看清楚他的脸,没想到长得倒是不错,很有阳光的味道,只可惜,尽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而且看他那样子,摆明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虽然气愤,但在未明他的来路之前,不能轻易暴露啊,想想一般的丫鬟,都应该是这样做的吧,所以月茵才收了袖箭,改用扫帚。
那男子一下没注意,挨了月茵几下。反应过来之后,马上跳开,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咕哝着抱怨了一句:“看不出一个小丫鬟,下手还真重。”
月茵没料到,他竟能这样滑开,虽说她只是用扫帚打,但不知不觉中还是用了些内力和招式的,他能这样快离开,至少证明他的内功、轻功以及反应能力皆是不弱。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月茵挥舞着扫帚再次上前。
“还来?!”那男子皱了下眉,这次也不逃了,伸手去抓月茵的扫帚。
第一次没抓中,那男子“咦”了一声,第二次又没抓中,那男子“啊”了一声,第三次抓住了,就轮到月茵惊讶了。
她可是在暗中用了绝天门的武功的,他竟能挡得住?!
那男子一手抓住月茵的扫帚,一手爬了爬头,道:“一个小姑娘家,这么野蛮不好吧。”
“你说什么?!”月茵干脆弃了扫帚,两手叉腰怒道。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说她野蛮?
见他们这样闹下去,虽然有趣,但让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目的不明地逗留在这里,不是件好事。北堂橙橙对那男子说道:“不知这位少侠来此有何贵干?”不知身份的情况下,这样叫总是没错的。
那男子见北堂橙橙发问,脸上竟出现了红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来找人的。”
月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是在找人吗?找人需要挟持别人吗?”
那男子脸上难掩的尴尬:“我一时情急,又怕你把人都叫过来……所以……”
“呦,找个人还怕被别人看见?”月茵的话充满了讥讽。
“月茵。”北堂橙橙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她先不要开口,再这样扯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正题?“那不知少侠要找的人是谁?”
“我找北堂赐。”说这话的时候,那男子一扫刚才略显腼腆的神情,声音洪亮地说道。
北堂橙橙和月茵对看一眼,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样的疑惑:北堂赐,什么时候认识了武功如此不俗的人?
沉吟了一阵,北堂橙橙问道:“不知少侠找家兄有何事?”
“家兄?”那男子惊异地张大了眼睛,“你就是北堂橙橙?!”这就是朱栩那小子说的那个空有良好家世和绝世之貌,却被三大世家世子退婚的残花败柳?!如果残花败柳是她这样的温婉可人,就算被别人耻笑诟病,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娶回家!
北堂橙橙笑了笑,看来最近她倒是挺出名的嘛,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自从上次北堂赐在这青芷院醉酒之后,结合之前月茵的欲言又止,不必去探询也知道外面都在传她什么。虽说这个结果,也算是她刻意造成的,但她不会忘了,让她走到这一步的罪魁祸首是谁。有时候也会想,她虽然不介意“北堂橙橙”的名声被破坏到什么程度,可远在天上的娘知道了,会不会心痛呢?
这带着点讥屑,带着点落寞的笑容,狠狠地撞进了那男子的心里,那一刻,那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痛得都快要窒息了。
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抬眼却见那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北堂橙橙微有些恼意地侧过脸去。
月茵见状,推了那男子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喂,我家小姐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那男子不及提防,被推了一个踉跄:“啊,什么话?哦,找北堂赐什么事是吧?”那男子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道,“那个,我叫连海东,我的一个兄弟几天前被北堂赐打了,后来……”
“后来你找上门来,我们都知道。”月茵不耐烦地说道。有些惊讶他就是连海东,这个一帮之主,倒真有几把刷子。只是,他来这后院做什么?
“嘿嘿,你们知道啊……”看见月茵一副凶巴巴地让他讲重点的样子,再偷眼看了看北堂橙橙那不露任何神色的面容,连海东摸了摸鼻子,继续说了下去,“这里的夫人说会处理的,让我先回去等消息,可是我在客栈等了这么多天,却不见你们家的人来道歉,所以我就过来继续找北堂赐,可他们都不让我进来……”
“所以你就像个贼一样的翻墙进来了?”月茵讽刺道,“什么地方不好翻,居然翻到小姐这里来?!”
连海东看了看北堂橙橙,尴尬地笑了笑道:“我查看了一下,似乎这里没什么守卫,以为只是个偏远的小角落,没想到北堂小姐住在这里。”
偏远的小角落?北堂橙橙闻言一笑,他还真是语带保留,这里,只怕冷清地连柴房都不如吧。
看着眼前惶恐自己说错话的连海东,北堂橙橙难得地解释道:“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所以才住在这没什么人打扰的院子里。”
身体不好?虽然朱栩也曾提过北堂橙橙是个吃药比吃饭多的药罐子,但是亲眼所见,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连海东疑惑地看了看眼前的女子,除了脸色略显苍白,没有血色以外,看不出有那里不舒服,以至于要到这种鬼地方来静养的地步。
看得出连海东的疑惑,北堂橙橙却有些不在意。现在再装病,反而显得更假。怀疑就怀疑吧,又能怎样?淡淡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只怕我们帮不了你了。对于家兄的去向,我不太清楚。不过,他这个时候,一般很少待在家里的。连帮主要找他,还是循别的途径吧。”说完,对连海东点了下头,便转回房中去了。
连海东呆呆地看着北堂橙橙的身影就这样渐渐消失在门后,冷不防被身旁的月茵推了一下。
“人都进去了,还看?当心眼珠子掉下来。”月茵如是说道。
连海东尴尬地爬了爬头,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喂,你还杵在那里干嘛?”月茵继续喝道,“都说了不知道少爷在哪里了,要找到别的地方找去!记得啊,下次不要像做贼一样的翻墙了。”说完这句,月茵也就不再管他,进房里去了。
连海东又朝房里看了一眼,失望地叹了口气,一个纵身,飞出了墙外。
房内,月茵走向隐在窗后的北堂橙橙,朝窗外努了努嘴,说道:“看他的武功,倒真是不弱,只怕也不在南宫绍他们之下,只是……”
“只是这样的性格,很难在白道闯出名堂来。”北堂橙橙将月茵的话接了下去。说起来,这连海东还真是有够天真,夏翩翩让他回去等消息,他就真的回去等了?还等着他们来道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是世故一些的人,都应该知道,这样的没回音,就表示对方根本没把这当回事,没想到,他居然还再次找上门,不让他进来,居然偷偷潜进来,居然还是在大白天潜进来。也不知他这个帮主的位子是怎么坐上去的,总不见得,他帮里都是和他一样的人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所谓的兄弟帮,只怕在江湖上存在的时间,也不会久了。
但是,这样单纯的人,在这世上,已很难找了啊。
会不会再过一阵子,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也会渐渐地如江湖上其他帮派首脑一样地世故圆滑了呢?
第三十三章
紫堇院,乃是北堂谦今年来最宠爱的小妾纤姬所居之处。
这纤姬,是焦城赤焰门七年前送给北堂谦的名动一时的歌姬,今年芳华二十五,仅比北堂赐大上三岁。
同时,因为纤姬的得宠,使得她成为这府中除了北堂橙橙以外,第二个不买夏翩翩帐的人。
夏翩翩本是不想来这紫堇院讨晦气的,只是被连海东这不懂世故不懂暗示的愣头青烦得受不了了,好不容易等到北堂谦回府,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