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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话说回来,人还是有一个目标比较好,像我这样从小就没有人生目标的人,用一个现象来说明——就是胸口上没有长很大的痣的男孩儿。
当时我正陪着我妈在商场里买东西,想起了小学时期的这段经历,视线正好落在一套立领正装上。这套衣服笔直地穿在柜台前的塑料模特身上,笔直地像一条直线。我看着这套衣服,突然想明白了,不管我将来从事怎样的职业,都应当像这套衣服一样笔直。我想我应当买下这套衣服,我开始喜欢上这身衣服了,因为它十分笔直。
我回到家取来出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下了这身衣服。嗨,整整花费了我一年的梯己钱。
自从我买了这套衣服以后,每个星期一我都会穿着这套衣服去上学。我觉得星期一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自己应当笔直地开始。
现在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穿这套衣服上学的情景。那是高三的第一个初秋,我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程小青。当时程小青伫足于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呵,说实话,我当时都有点不知所措了,要是有一位美女也这样看着你,你也会像我一样不知所措。嗨,当时我还以为她很赞赏我穿的这套衣服或是很赞赏穿着这套衣服的我呢,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事实并不是这样子。这个小丫头骗子在我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踩了我的皮鞋一脚,皮鞋马上就印上了一个灰溜溜的小脚印。当时我冲程小青大喊:
“喂,我刚买的皮鞋,这可是一个男人平生所穿得第一双皮鞋!”
当时程小青什麽都没有说,只是开心地笑了起来<;令人愤恨的狞笑,还笑地可开心,可得意了>;。当时满教学楼大厅都充斥她踩了我的皮鞋以后,心满意足的笑声。她笑够了以后,便从容的地转过身,怡然而去了。嗨,我用我的脑袋瓜子和你打赌,踩了我的皮鞋一准儿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事情。
从此以后,每个星期一她都会在教学楼大厅等着我,确切地说是等着踩我的皮鞋。好像她要是不在我的皮鞋上印上个通行证的话,我就无法顺利通往教室似的。我告诉她,在一个绅士般男人的皮鞋上留下一个灰溜溜的脚印,是一件使绅士感到十分尴尬的事情。她却理直气壮的对我说,你的皮鞋擦得这麽亮,要是不踩上一脚的话,即对不起这皮鞋,也对不起自己。她说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大米的屁股。小学时期的大米很胖,我想当时的他至少要有一百三十斤,这一百三十斤尤为突出地表现在屁股上,那时我怀疑他单单靠一个屁股就要有一百斤分量。他的屁股大得像一个磨盘,走起路来一翘一翘的。对了,我差点忘记说了,他当时非常乐忠于穿紧身裤。他那被紧身裤包裹下圆碌碌的屁股,给予了我生命中对于美的最初感悟,那是一种和盘托出的美,与米纳斯的维纳斯有过之而不及。我用我的脑袋瓜子和你打赌,如果上早操的时候,他也站在你前面,用他那富有美感的屁股,当着你的面做跳跃运动,你也一定会像我一样做出那种让每个人都感到很高兴事情来。一定会。
面对如此*,熟人能不为之动容呢。当我每每看到这谡谡长松般的屁股,颉颃于腰间,簏簌于泫然即失的晨曦中,呵,尤为是跳跃运动那一霎那,更是越发显地跋扈了,大有掉到地上之势,顿时我便萌生了恻隐之心。
或许是由于大米的屁股过于煽情的缘故,我决定在下了早操以后就付诸于实际行动。早操以后,我们成两路纵队向各自班级走去。这一路上我的小拳头一直紧紧地攥着,手心儿都攥出汗来了,嗯。。。当时我是有点紧张。队伍一到教室门前,便解散了,就当大米要回头要对我说些什麽话的时候,我便跳了起来,跳得很高,一脚就踹到了丫的屁股上,足足给我弹了一个老大的跟头呢。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左手扼右腕,右手捂着嘴,神若入定,嗯。。。可能兴许当时的眼睛里还镶了颗怡然的泪水呢。总之只一脚揣地倒真的挺痛快。
大米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不解地对我说:
“你丫早上吃撑了,干嘛踹我屁股。”
我向大米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像他这麽牛掰的屁股,要是不上前踹上一脚的话,实属委屈了自己,也对不起这个屁股,这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甚至还会落个抱憾终身。大米听了以后,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说“也是”,我对他说道“嗨,理解万岁吧”。
可能是因为大米回家以后,躲到自己的房间里,努力地尝试着自己踹自己的屁股,但发现这是个比跳芭蕾舞的难度还要高的动作,相对于意志力并不够坚定的他来说是永远无法企及的。所以为了避免落下个抱憾终身,大米便开始减肥了。他当时采用的是针灸减肥法,这种减肥方法很有效,而且疗程费用以斤计价,每减下一斤只收五块钱,和当时的猪肉是一个价。
其实程小青踩我的皮鞋与我踹大米的屁股这两件事情有着并行不悖的道理,即而我也就不好再对程小青说些什麽了。但是有道理的事情也并不一定非要同意对方一再地做下去。就拿我踹大米屁股这件事情来说吧,当我第二次踹大米屁股的时候,丫就海扁了我一顿。所以说每个星期一我都要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程小青<;这样做的主要原因在于我不能海扁程小青一顿>;。有一次我大清早六点多就来到了学校,但仍然发现程小青站在教学楼大厅里等着我,我便依然而然地走了侧门,这是我第一次没有被程小青踩到皮鞋,也是唯一的一次。等到第二回我再走侧门时,我就看见宁馨儿站在侧门。
我小声地对宁馨儿说:
“真巧,嗨,你看见程小青了吗?”
宁馨儿的大眼睛鬼溜溜地直转,对我说:
“不巧,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嗨,我当时怎麽就没有察觉出来,她那双鬼溜溜的大眼睛里藏着什麽鬼注意呢。还没等我反应过神来呢,我就听见宁馨儿大喊:
“小青!你快来呀!他真的在这里!”
当时我撒丫子就跑,宁馨儿死命地拽着我的衣服,大声地对大厅那边的程小青喊:
“小青!快来呀!他要跑了!”
程小青在大厅那边回应着:
“我过来了!抓住他!千万可别让他跑了!”
一会儿的功夫,我的皮鞋就印上了两个鞋印,她们两个人还冲着我佞笑个不停,然后头仰地比天鹅还俏,细白的脖颈儿伸地比长颈鹿还长,小胸脯雄赳赳地挺着,比阿尔卑斯山还高,特傲慢,特得意,特自豪地“哼”了一声,便转头走掉了。整个是俩女丘吉尔,仅差嘴里再叼上一支圣地亚哥雪茄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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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些有趣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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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天气冷得很,程小青和馨儿伴随着心满意足的笑声,消失在教学楼侧门的楼道。我对着印在皮鞋上的两个不同纹式的鞋印发了发呆,心里却没有一丝沮丧,反而有着一种幸福感<;我想这不是贱的>;。或许这种感觉正是因为我真正地融入了这个即将走完高中生活,即将要面临高考的大集体当中的缘故吧,亦如两滴同一血脉的血,稠稠绵绵地交融在一起。
我没有回教室,而是出了教学楼,一个人低着头在操场上蹓跶着。这是高三生活中的第一个冬天。今天我比往常还要提前了半个小时到校,为了就是躲开这两个小丫头骗子,可还是比她们俩晚来了一步。真拿她们俩们办法,看来我注定是要被她们俩踩在脚底下了。
从高三开学到现在已经三个月零十天了,在这一百一十一天里,宁馨儿和程小青总共踩了我三十下,每次我都要绞尽脑汁地躲避她们俩个人,但每次都会被她们俩个人逮个正着,这好像已经成为我们三个人在高三生活中唯一一成不变的规律了。嗯。。。好像我躲避她俩个人不光是为了让自己的皮鞋幸免于被踩的厄运,好像她们俩个人也并不光是为了踩我的皮鞋才每个星期一起早贪黑,但是做一件事情总要有一个动机吧。说实话,这个动机我们仨个人谁都不知道,但不管是踩人的人,还是被踩的人,都没有感到沮丧,倒觉得很有意思。嘿,这三个月之中,她们俩个人总共踩了我三十下,谁也没有多踩我一下,呵,她们俩个人还算是挺讲原则。
我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这些事情,被什麽东西拌了一下,差点摔倒。。。我抬起头看了看十二月悄然进入冬季的北京校园。这时是早晨六点二十分,太阳还没有露出头来,天灰蒙蒙的,像是一大瓶暗蓝色的墨汁泼开的羊皮纸,黑与白都模糊地连接倒了一起,云在天的边界形成了晦暗的印象画。我的正前方是一堵刚刚被粉白过的墙,在这堵墙被粉刷之前<;高三刚开学那会儿>;,可满没有今天那麽光彩,矮矮倾斜的概念使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为它的顽强掐上了一把汗。它斑驳地像是一柄从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青铜剑,周身腐朽。墙角下还停有几坨大便。
我们学校在布局上存有很大的缺陷,具体到可以用校园里的五种建筑物加以说明,它们分别是正门、水房、高三教研楼、这堵墙和公用厕所。具体说明一下,我们高三教研楼距离学校大门很近,也就是五六十步左右的样子吧。当然,教研楼并不是距离学校大门最近的建筑物,距离学校大门最近的建筑物是水房;距离高三教研楼最远的建筑物就要数厕所了,我想至少要有*百步那麽远吧,嗯。。。至少要有两百米远;而那堵墙坐落在高三教研楼与公用厕所之间的一个成瓮型比较隐蔽的地方。这地方很少有人去,但偶尔在下了第二节晚自习以后也是可以看见几个撅着屁股的高三毕业生的。嗯...也可以这麽说,厕所距离高三教研楼很远,而水房距离高三教研楼很近,那堵墙多少还过得去。其实我们学校的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这种布局使学校形成了一个不规格的长方形。这种布局又造成了一个迫在眉睫问题,那就是高三的莘莘学子上一趟厕所变成了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解大手还可以奋勇直前地向厕所冲刺一把,解小手可就没有那麽简单了。必定一种情况是夹着固体做高频率运动,而另一种情况是夹着液体做高频率运动;后者相对女生而言就更不容易了,必定男生还有一个小高压水枪呢,女生却是一无所有。高三莘莘学子上厕所难的问题又造就了另一种很让人大为费解的现象,那就是水房里总是有着一股高温蒸煮后的骚臭味,而那堵斑驳的墙脚下总是停有几坨大便。其实这也并不能全怪高三的爷们儿,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的话,在高三毕业以后都要得前列腺炎。。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还是一些有趣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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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刚开学那会儿,市教委下来领导检查工作,这对我们学校来说可是件大事,就像旧社会的大姑娘第一次上花轿,怀着处女般的情怀,臊臊不安地迎接人生的第一次。但孰不知这位“北京市通州区XX中学”早已是一位情场老手了。那几天学校拿出宁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的大扫除政策。学校所到明眼之处皆无一缕杂尘浮纸,就连那堵矮矮倾斜的墙也被粉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