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屁股不受罪,这麽好的地方哪找去?我不知道,要记住找到了通知我一声,还有我是哲学系的,我告诉你怎样联系我,你只要到哲学系一打听。。。”
呵,我跟这傻冒儿白白耽误了十多分钟,他是不知道我每耽误一分钟,宁馨儿就要多挨一分钟冻。还没等丫把话说完,我就已经撒丫子了。
随后我又询问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告诉我厕所在学校操场的东南角。
当时我急急忙忙地向厕所方向跑去,差点迎面撞上了宁馨儿,好在她没有发现我,我躲在一个宁馨儿看不到我的地方,拨通了宁馨儿的电话,欣喜地对她说:
“我找到了。”
“是厕所吗?你今天真的很怪,你又想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所有的条件都具备了,你就闭上眼睛许个愿,用心感受一下咱们同在一片蓝天下,彼此相互依存的感觉,说不定愿望就会实现呢。”
“我还是感觉你今天怪怪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了,你听话,闭上眼睛配合一下吧,我只是想用心地感受一下你在我身边的感觉,好吗?”
“嗯。。。好吧——我还是感觉你——”
“听话,闭上眼睛,还有把手插在口袋里,那样会暖和一些。”
“那好吧。”
我眼前的宁馨儿戴着个白色灯芯绒棉帽子,围着个白色大围脖,穿着一件玫瑰红的羽绒服,米白色的运动裤配着一双浅红色网球鞋。她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白皙红润的脸蛋儿来。她站在这样雪后的操场上,万点白中一点红,格外地美丽。我在想,宁馨儿喝可乐前要摇一摇可乐,等可乐里的气放没了才去喝,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儿,我知道她有多么害怕寒冷。这一年间我看见了太多令自己厌恶的人与事,一下子让我看见了宁馨儿,不时地心里产生一阵阵地悸动。
我一步步向宁馨儿走近,我们彼此间的距离竟然是那么地近,我仿佛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声以及她那轻柔的呼吸声。我走到她的面前了,看到她的小脸被冻地红红的,不禁有些心痛,便扒下手套,把手放到了她的脸上,尽量让她那红润的脸蛋儿暖和一些,这时她悸动地睁开了双眼。
“咿呀”宁馨儿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便木讷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拧了一下她绯红的脸,轻声地说:
“怎么了,是不是许的愿成真了。”
她仍然直勾勾地看着我说:
“不是梦吧!”
我语气坚定地对她说:
“是梦。”
她呆呆地小声说:
“那就不要醒来,就梦着吧,好吗?”
我更加坚定地对她说:
“好,我们不醒来,永远沉浸在梦里。”
她又有些不放心地说:
“真是梦吗?”
我攥着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右手举起手里的花,对她说:
“是梦,永远醒不来的梦。”
第十三章 大一那一年过去了
13
之后我和宁馨儿来到了一家快餐店,找到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宁馨儿点了一份刨冰。我有些疑惑地问她:
“冬天吃刨冰不冷吗?”
宁馨儿抿着嘴笑着对我说:
“我家以前有一台果汁机,那台果汁机可以榨果汁也可以刨刨冰。每当冬天下雪的时候,我就会做一份刨冰,躲在被窝里一边吃刨冰一边看着窗外的雪景。你知道吗,在深冬时节,躲在家中的被窝里吃上一份刨冰是件幸福的事情。”
“你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小女人。”
“谁是小女人了,谁容易满足了。你要知道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幸福。”宁馨儿带着抗议的口吻对我说,同时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圆,声情并茂地给我形容了一下这个幸福的大小。
“是吗,真有这麽大”我也学着宁馨儿的样子画了一个圆,继续对他说:“那你为什么只要一份刨冰,你难道不想让我也来分享这莫大的幸福吗?”
“你真笨,一份刨冰不能两个人一起吃吗?你张嘴。”
宁馨儿舀起了一勺刨冰送到了我的嘴里。我含着这勺刨冰,就像是夏天嘴里含着一块热豆腐似的。快餐厅里的温度在二十摄氏度以上,我坐在这样温暖的餐厅里,嘴里含着一勺刨冰,我可以感受得到嘴里的刨冰在慢慢地融化,一缕缕香浓的果汁占据了我所有的味蕾。我又看了看窗外,外面又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小雪,回过头时,宁馨儿正带着自信的微笑凝视着我。一下子我被这种幸福的感觉震撼住了,自己也就不禁地凝视着她的双眸。。。后来我独自一个人到了西藏,总是一个人工作到深夜,总是突然间有一种想要抽根烟的感觉,我便停下手头上所有的工作,喃喃地点上一根烟,再回味一下这种幸福的感觉。
在快餐店吃完午饭以后已经两点多了。我在下火车的同时买了当天回北京的火车票,这也就是说明我今天来到了宁馨儿身边,就已经注定要离开她。
宁馨儿站在我的面前,捋了一下挡在前额的头发,认真地帮我紧了紧围脖。我上了火车,当汽笛响起的那一刻,隔着车窗看见宁馨儿那捋头发又落了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我迅速打开车窗,将上半身探出车厢外,向她招了招手,这时冷空气透过我的外衣钻了进来,冰冷了我的身体。
火车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行进着,像一只蚯蚓正在一张白纸上爬行,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印记。铁路四面环山,披上了银装的山一半被熹微的晚霞映红了,另一半却已经暗了下来。当火车驶入隧道那一刻,它仿佛像是被恶魔吞噬了一般,四周黑漆漆空洞洞,或者是说我们正在一根碳条里穿行着,四周只有黑暗,若是将手伸出车窗,定能沾上一手炭黑。当火车驶出隧道时,大地奇迹般地被夜幕笼罩了,连一点霞光都没有。我在想,或许我们已经到了魔鬼的胃里,也或许这是一块可以无限扩张的巨型碳条。
我有点睏了,便窝在座子里昏睡了过去,却迷迷糊糊地在梦里又一次看到了李光建父母的身影。
当我醒来时列车车厢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我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没电了。我想估算一下时间,却怎么样也估算不来,因为我即找不到这段时间的头也找不到这段时间的的尾,弄不清我在上了车以后到底做了些什么,更不用说寻系着发生的事情来估算时间了。嗨,我索性不再想时间的问题了,反正火车会把我带到北京,如果无法将我带到北京的话,就再把我带回宁馨儿身边吧!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车窗映射着我的影子,我看着那个我,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脑袋瓜子里。这时正有数以万计脑细胞在忙碌地拼凑着一幅图片,过了许久这幅图片清晰了,我才看清那仍然是李光建父母的身影。看着这样毫无生机的身影,我慢慢地产生了一种畏罪感。说实话,我真地没有料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如果我可以预见未来的话,我绝不会这样做。因为我知道李光建被开除这件事对这两位老人来说是多么沉痛的打击。
我开始有些恨我自己了。以前莫说不会有人这样有心计地去算计自己,就算有,自己也不会做得如此绝情。这时我发现自己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单纯,不再那么干净。虽然自己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有那么多心计,人活着要单纯一点,活得才轻松,可自己还是渐渐地走进了这个阴谋诡计的圈子里。
或许你会说我已经长大了,那我就告诉你我真得不想长大,甚至拒绝长大。
回到学校以后,我端着洗漱用具在水房里潦草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钻到了被窝里,沉沉地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下铺的林颖东在叫我,便爬起来向下望了望。这时我才发现宿舍里其余的几个人早已成了神仙,地上摆着很多白酒瓶子,林颖东正拎着一瓶子白酒对我说:
“小金,快下来喝酒,快。。。快下来,一零三寝室的英雄就剩下你了!”
那时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喝过酒了,再加上每天无所事事,早就想找几个人痛快地喝上一场了,就是没找着机会,一看宿舍里有这样一番景象,猴似的从上铺跳了下来。
我先是为自己的缺席自罚了一杯,却不成想这酒还挺烈,一下子我的头就蒙了,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恍惚了。
“来来,小金再喝一杯!”随后林颖东又给我满上了一杯。
或许真是那杯酒把我给灌蒙了,我接过酒又一口干了下去,当时肚子里就产生一种着了火的感觉。这时王伟说:
“我们都不再年轻喽!看我连个女朋友还没有呢。”
前几天王伟对我说:“我两天买了一部廉价杂牌手机,功能超多,使了没两天半就报废了。嗨,还不如学习学习刘旭的做人原则呢,抱着个正牌廉价妞同样可以露出幸福的微笑来。”我不解地说:“正牌廉价妞?”王伟说:“正牌廉价妞就好比正牌廉价手机,虽然说样子过时了点,娱乐功能也不多,但就其基础功能而言还是非常实用的。其实女人在关了灯以后都是一个样子。”我认为他的观点有点牵强,便对他说:“我认为你这样说并不完全正确,我认为性应当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这好歹没有那么虚伪。那种相互利用的性就像一个人穿着一套名牌西服,而里面却没有穿*。”王伟问我:“你有女朋友吗?”我说:“有”王伟又说:“那你女朋友在上了大学以后就把你甩了吗?”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对他说:“没有。。。”王伟“嗨”了一声继续对我说:“我最初也认为沐浴在爱情下的性是世间难得的至宝,我他妈还抱着那妞想着,自己要用自己的一生来爱护丫,然后我和她报考了同一所重点大学,后来我没考上,她却考上了。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样,她并没有和我一起留级,一同为我们两个人整体性的伟大目标再次奋斗一把,而是抛下了我一个人撒丫子了,然后我努力地重读再重读,最后还是考到了这个鬼地方。到了那时我才知道,我他妈重读了几年,她就已经和别的男人同居了几年,你说我还能怎麽想。”
今年二十六岁的王伟是我们年级里年龄最大的学生,也是最富于传奇色彩的学生,因为他在高中校园连续抗战了六年。其实他的第一次高考考地很成功,只是为了和女朋友上同一所大学才选择了重读。后来的事情正如大家所看见的一样,他现在是我的同班同学,这说明他最终还是上了一所二流大学。听说王伟在第四次高考失利以后还曾经自杀过呢。正如大家现在所看到的一样,他现在是我的同班同学,这说明他的自杀行动也失败了。主啊,原谅我吧,我认为他注定是个失败者。那天他错把整整一瓶的维他命当作安眠药喝下了肚之后,便亢奋地三天两夜没睡着觉。他在此期间试过独自光着屁股蹲在泻满月光的楼顶上,也试过凌晨两点多种,站在已人迹罕至二环路的过街天桥上,掏出命根子,疯狂地向桥下小便,被巡逻民警追的满处跑。他就这样疯狂了三天两夜,然后突然间感到了睏倦,失落感便随着睏倦的袭来消失了。他那天睡了一天两夜,他说那是他高中六年里睡地最香的一次。
这时王伟二十六岁,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