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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用我的脑袋瓜子和你打赌,那天没有一个人在认真地听,因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炙热的六月,淡淡的愁,她的嘴角泛起了水泡,眼睛也红红的,满是迷茫与疲惫。
这是我悄悄地弊了她一眼所发现的。
顿时我心头有点涩,有点酸。我收回目光目视前方,呆滞地说:
“昨天很晚才睡吧,眼睛都红了。”
“嗯?”她四顾看了看,对我说“是跟我说话吗?”
我又把目光转移到她憔悴且清秀的脸颊上,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你眼睛有点红,昨天很晚才睡吧”
“嗯,很晚才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呀,数了半宿的绵羊。”
“是因为中考吗?”
“嗯,可能是吧,快考试了,呵呵。。。你的眼睛也红红的,你晚上也数绵羊来着吧。。”
“我。。。也可能,也是吧,呵呵。。。”
就这样我们谈了两个多小时,谈了人生,谈了理想,谈了分离,谈了初中三年多麽不可思议地过去了,谈到如果我们有一天离开了学校又应当如何生活。我记得她说我很成熟,是啊,在那个六月每一个孩子都变得成熟了,天真与无奈相碰撞,就产生了与年龄不相符不真实的成熟,其实我们那时仍不喑世事。
那个令人窒息的六月喜欢一个女孩是甜美的梦,
我用我的脑袋瓜子和你打赌,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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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初中毕业的暑假里
17
陈海明和我一样暑假期间睡了很多觉,但是漫长无聊的暑假同时又给他增添了一个遛早的恶习。这并没有注定陈海明养成了准时起床的良好习惯,反而注定他是一个爱睡回笼觉的男孩。大米倒是纯纯脆脆地准点起床。不管他前一天晚上几点睡觉,他总会在第二天早晨六点钟起床。这一点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个人认为睡觉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恰当地形容一下睡觉的幸福程度,那就像热恋中的男女一样幸福。如果没有外界因素的干扰,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情况下,我就会能睡多久就睡多久。
陈海明在每天遛早的同时,都要为他前一天的新陈代谢做一次彻彻底底地宽衣解带。遛早、大解和睡回笼觉在他的暑期生活当中一尘不变,形成了一种有时间、顺序、地点的良性循环,也可以说他开始渐渐习惯于这种生活方式了。
在陈海明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于这种生活方式,而且已经被这种生活方式所束缚的同时,他固执且愚昧地相信,那天早晨他并没有大解的意愿。但大解就犹如诗人有了灵感,灵感决不容得诗人有半点怠慢,迫使诗人必须马上付诸于实际行动。所以说陈海明是在灵感的驱使下走进了厕所。陈海明以实际行动回馈于灵感以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带厕纸。情急之下便向蹲在邻坑那路好爷们儿寻求了帮助,蹲邻坑的爷们儿十分慷慨地分给了他半份报纸,陈海明为此激动不已,我想这是因为他从这半份报纸中看到了人与人之间仍然相互关爱的缘故吧。
陈海明嘴里咁着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神情恍惚地对我说:“真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就像第一次向自己心怡的女孩表白心声似的”。我听完以后,差点惭愧地找一个背旮旯的地方抽嘴巴。因为同样是发生在厕所里的两件事,陈海明的见证人是一个男人,而铁打的事实,看到我再次犯傻的人却是个女人。倒不是说我也上厕所忘带了厕纸,而且有一个女人蹲在我的邻坑,她还不计前嫌地分给我半份报纸。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女人就一定是个疯子,要不她非把我送进派出所或精神病医院不可。 。。
第十八章 去医院当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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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有点乱,所以我要详细地陈述一下,要娓娓道来。
暑假期间我一天睡十六个小时,而正常人的睡眠时间应当在八个小时左右;所以说我在非正常睡眠。但我并不认同睡觉与马虎同样存在,营养与美味相遇产物是头猪的特有因果关系。我想睡觉和马虎仅是彼此偶然相遇所产生的巧合而已。
需要强调的是,那一年的暑假我刚满十六岁;按照中医理论;男人每八年转一轮。这就说明我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二伦。这是一大论;用西医的说法就是青春期的开始。很多男孩在这期间表现出了精力旺盛,夜晚莫名地*然后遗精,世界观与为人处事的态度都十分叛逆,甚至有的男孩在这期间犯下了无法弥补过错,诸如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情。既然这些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那麽说,我的青春期表现为马虎也是未尝不可的事情了。而且我从小就与众不同,我小的时候从不尿炕;从不和大人一个被窝里睡觉。我挨着人睡不着觉。后者我妈是愿意站出来作证的,因为她常说我长大以后一定取不上媳妇。所以说这一切更进一步地证明我的青春期表现为马虎一准儿是个事实。
我不得不承认;那一段期间我真的很马虎。那时我常常反穿着T恤就出门买东西;说话时;只要有人插嘴打断我的讲话;我就会忘记下一句要说些什麽;以及上一句说了些什麽;往冰箱里放东西时,会顺手将家里那只还没满月的小狗放进冰箱里;差点把那小东西给冻死。
有一次我拿着电视机遥控器满屋子地找遥控器;我妈终于忍无可忍了,嗯。。。她甚至向我吼起来。她个人认为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会有不正常的睡眠,所以说我的不正常睡眠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而我的不正常现象的初期表现就是精神萎靡不振,做事吊儿郎当十分马虎,所以她为此给我谋求了一份义务工作。我对此倒并无异意;因为漫长的暑假实在是无聊得很。
那好像是舅妈的远房亲戚的对门的什么人,总之像这样的辈分关系我始终没有弄明白。他委托我舅妈为他远房的堂侄子找一个细心的看护人。
星期日我舅妈来我家过周末,吃完饭以后和我老妈聊家常。舅妈在我妈面前抱怨我表哥为人邋遢马虎<;我舅妈常常这样抱怨。她是一个处于更年期的愤世妇女>;,我老妈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当着我舅妈的面,证明她的儿子要比我舅妈的儿子优秀的大好良机<;我妈也常常逮住这样的机会不放手,我妈是一个即将处于更年期的糊涂女人>;。我妈像说梦话似的,毫不顾及自己嘴中所述故事的可信度与真实性,大肆胡编乱造地讲述了一些发生在我身上;而我却全然不知的事情。其内容莫过于我做某些事情是如何如何地细心。当时我坐在我舅妈旁边,看着她无地自容的样子,听到我妈说出了这样的荤话,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我舅妈一听我是如此细心的年轻人,就萌生了让我去照顾那位老人的想法。由于我妈刚刚夸下海口说我为人做事细心靠得住;所以也就不好回绝我舅妈了。可能她换了一个角度又一想,这正好可以斩断我贪睡的恶习,便挺爽快地一口答应了。
我至今仍然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那位老人的场景;以及那位老人谦卑恭敬的样子。
我走进病房的时候,老人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亦如病榻上放着一个趋近于人型的果冻。直观地看,他正在毫无生机地静止着;而架在病床旁边的仪器屏幕上又跳动着不同的数字,这又证明我所见的是人,而并不是一个趋近人形果冻。但是这种果冻般静止的状态只停留在护士告诉他,我就是那位被众多人公认为即细心又踏实的年轻人,众多人相信我,所以才推荐我来照顾他之前。
护士在老人耳边说了些什麽;这些话就像一针注入了老人心脏的强心剂。老人忒儿一下就坐了起来,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神里焕发出顽强生命力;还蕴含了许多谦卑与恭敬。我从这种眼神中预感到将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即将要发生<;那时我时常有这种预感>;,在此同时这种预感也就被证实了,因为突然间从老人嘴里蹦出了一声“大爷”。
我回过头看了看病房里的几位年长者;发现那几位年长者无一应答,便回过头看了看老人,当时老人还是十分恭敬地看着我;好象在等待我回答什麽。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他的确在等待我的回答。我特不好意思地对老人说:“大爷您瞧您;我还是一小年轻儿呢;您这——”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呢,老人就又叫了一声“大爷”,而且叫的倍儿亲切,还一个劲的向我解释说“乱辈了乱辈了;你看——你是我堂叔的对门的三姨妈的。。。”我一边使劲儿地按着老人,以防他一亢奋从床上摔下来,一边说“大爷您可别这麽叫,您都这麽大岁数了,您。。。”老人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扒拉开了我的双手,但他并没有豪迈地蹦下床,而是紧握我的双手,跟“好容易找到组织”似的,那血压表、心率机腾腾地往上窜;有点火山爆发的意思。护士和主治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了,又是安抚老人情绪,又是打安定剂,又是输氧。可老人压根就不听这一套,大有不弄出个青红皂白决不把休的样子。刚带上的氧气罩就被他老人家摘了下来;嘴里一个劲地说“差着辈儿呢,差着辈呢;这不是折我寿吗,我的大爷呀!”
呵!他老人家还挺爱惜生命的,就不想想我还是一个没娶上媳妇的小年轻儿呢。我开始怀疑这位头脑灵活思维敏捷的老人是不是真地得了老年痴呆症,这麽八卦的辈份关系连我都弄不明白,他却心里明镜儿似的。主治医生怕出人命,强迫我答应了老人。当务之急我也就不再不好意思了,便爽快地对那位老人说:
“大侄子,您歇会吧。”
当“大侄子”一出口时,血压表、心率计嗖地就降了下去。直到“您”字蹦出口时,那心率机血压表上的数字又是微微一颤,而后恢复了平静。
老人特不安地说:
“您可别您您地叫我,差着辈儿呢——折寿呀!”
续而我想都没想就对老人说:
“没事,我第一眼就看出大爷您一准儿是个老寿星。”
“折寿呀!”老人蹦了起来,悚恐万分地说“您可别大爷大爷地叫我——折寿呀!”
主治医生紧跟着惶恐地大叫:
“快别这样了,一会儿非出人命不可!”
。。。
第十九章 我被老头儿侃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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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里老人一切都显得很正常,能吃能喝能方便,就是一个劲儿地和我侃大山。从日落老人睡醒开始,他就会和我展开一场马拉松长跑式的侃大山,一路小跑般和我侃到天亮,他睡着了;我晕菜为止。那时让我为难的并非是陪老人侃大山,而是如何解决睡觉的问题。确切地说,是在哪里睡觉的问题。
晚上我要陪老人侃大山,单单从着一点考虑,我十分乐衷于这样做。但是事实总是差强人意。如果我这样做了;那就说明我晚上无法睡觉。其实这也并非是使我为难之处;我说过我乐终于和老人侃大山,这并没有时间的局限性。而使我为难的是;医院有规定不允许家属及陪护人员白天在病房里睡觉;而我又肩负重担;生怕自己一旦离开医院;老人万一出了状况,医护人员找不到家属——说白了就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