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三年了,你们之间缺失了三年,三年,一千多天,陪在以深身边的,是我!是我杜卿尘!我不会让你抢走他!我不会,我的家人也不会!苏浅浅,我们走着瞧!
想来想去,越想越烦躁。为了不让自己继续瞎想下去,浅浅干脆起身,换好衣服,出去寻江以深。
深夜的温泉别墅寂静的让人窒息,浅浅走到外面,偌大的度假村,竟然不知道该从何处找起。
打江以深的电话,却已是关机。心里更加焦急,正好看到夜里巡逻的安保人员,便拉着问了下。
这是江氏集团所投资兴建的,年轻的保安当然认得江以深,打量了一下苏浅浅,今天下午见到,江总对他颇为爱护,似乎是未来老板娘,哪敢得罪,赶紧带浅浅到了一栋别墅门口,“我刚才看见苏总进这里了,您可以进去找他。还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态度恭敬的有些过分,浅浅笑了笑,不想再麻烦别人,便打发他走了。
按了按门铃,没有人来应。可是屋内的灯却亮着,而且保安刚才确信江以深进了这里,浅浅试着扭了扭门把手,奇怪的是,门竟然没锁,便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沿着走廊向前走,浅浅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从走廊到卧室的路上,一片狼藉。女性的高跟鞋,红的耀眼,连衣裙,内衣,内裤,男子的外套,裤子,鞋袜,撒了一路。
在卧室门口,听着屋内传出的不堪入耳的呻吟声,浅浅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里面的人,一定不会是以深,一定不能是以深!!
握着门把手的手,竟然在不住的颤抖,浅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跟自己说,以深,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千万不要!求你!
用尽全身力气,扭开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的世界瞬间崩塌,陷入地狱。
江以深,那个自己最爱的男人,那个几个小时前还把自己捧在手心爱护的男人,正赤身裸体的,跟杜卿尘,纠缠在一起。甚至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江以深!你这个混蛋!”
浅浅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哭了出啦。
江以深听到浅浅的喊声,似乎震了一下,带着极度的不可置信,转过头来,看见浅浅,竟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浅浅?!……你?……”声音沙哑无比,在浅浅听起来,却像是带着无比的□,当她无比作呕。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为了他,自己几乎失去了一切。为了他,自己甚至愿意放下计划多年的复仇,为了他,最爱的父亲离开了自己!
可他,口口声声的说爱自己,却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激烈的行着鱼水之欢?!
真是可笑,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放弃了自己的复仇!
真是可笑,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愿意抹杀自己三年的努力与痛苦!
真是可笑,她竟然还妄想,跟这个男人双宿双栖,白头到老!
好吧,江以深,你又赢了,你果然又一次,把我伤的体无完肤!
“江以深,你果然,又让我失望了。”
浅浅说完,疯了般的跑了出去。江以深反应过来,起身便想去追,一个趔趄,却被杜卿尘拉住,动弹不得。
浅浅独自跑到房间里,迅速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不顾已是深夜,打了电话叫了出租车,立马踏上了回城的路程。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度假村离自己越来越远。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浅浅擦干了眼泪,掏出电话,拨给了他:“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有爱才有恨,所以,我不恨你
过了好久,江以深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静静的起身,慢慢的穿上自己的衣服,一切似乎都很平静,他,甚至都没有看杜卿尘一眼,埋怨她一句。
“怎么样?恨我吗?”杜卿尘也起身,用双臂支撑住自己的身体,顿时被子滑下身来,完美的身材再一次呈现在江以深面前。
“恨什么?”江以深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呵呵,恨我跟我哥哥联合,给你下药啊。哈哈,以深,你是不是没想到,像我哥哥那样骄傲的人,竟然会为了帮我,做到这种地步吧?”
江以深冷笑了一声,他确实没想到,一向骄傲如杜应城,一向秉承赢就要赢得让人心服口服的杜应城,竟然会在俩人谈话时,在日本清酒里,下药。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的自己,实在无颜再面对浅浅。
可是,真的要放手吗?
“你恨死我了吧?”看江以深久久不说话,杜卿尘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会。”江以深面无表情,声音冰冷的吓人。
“恩?为什么?”杜卿尘有些诧异。
“有爱才有恨,所以,我不恨你。”江以深穿好衣服,冷冷的说,“还有,卿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讨厌你不要紧,你不要变得,自己都讨厌自己,再见,杜小姐。”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那扇被他狠狠甩上的大门,杜卿尘面如土灰,呵呵,以深,你不恨我,可是,我好恨你……
从温泉回来的第二天,浅浅就迅速开始投入了工作。广告的策划、拍摄、后期制作,全部都亲力亲为。在她的带动下,整个团队干劲十足,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只有董晓璇知道,浅浅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笑过了。
终于的终于,广告顺利的播出,反响强烈,江氏集团的产品卖的十分火爆,而她们浅唱广告,也打响了回国的第一炮。
重新做回浅唱广告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内,浅浅手拿一杯咖啡,透过大大的落地玻璃,看窗外的,浮生繁华。
车来车往,人潮攒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下班时间,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浅浅突然就觉得很累,很累,自己的家,究竟在哪里?
那天过后,江以深打过很多次电话,她都没有接。在江氏集团碰见了,若非公事,也绝无多说一句话,实在遇见不能推脱的公事,也是一副全然公事公办的态度,说完就走。一看到他,浅浅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晚看见的他与杜卿尘在一起纠缠的样子,异味上涌,让她觉得恶心极了。
不愿再多想,浅浅打开电脑,MSN上,他的头像亮着。
“一切顺利吗?”浅浅灵巧的敲打着键盘。
“恩,放心,我们今晚的飞机到。”他似乎并不像以前那样忙,回复的很快。
“恩,需要我去接机吗?”
“不用,会有人接我们直接去酒店,我们,明晚的酒会见。”
浅浅叹了口气,心里觉得空荡荡的。
“我想你们了。”浅浅敲打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也是。”
“恩。”
“浅浅,放心。”
“谢谢。”
……
第二天晚上,城郊的私人庄园里,一场盛大的宴会正进行着,专门从欧洲请来的乐队现场演奏古典乐曲,全北京的商界名流,政界显要都聚集在这里,只为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二十年前,便是商界翘楚,只是,为了那件事,含恨赴美,二十年后,他继续了足够的力量与财富,携女归来。
音乐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安静了,古典的木门轻轻的被推开,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子,身着黑色的燕尾服,带着令人压迫的霸气,缓缓的走了进来。
而他的身后,一对璧人,男才女貌,男子灰色的西装,配上女孩儿浅蓝色的束腰小礼服,仿佛是一幅绝美的图画,在所有人面前展开。
待大家反应过来后,掌声便如雷鸣般响了起来,年老的男子只是笑笑,拉过女孩儿的手,缓缓的走向宴会厅中央的台子上。
示意大家安静一下,然后,轻轻的拿起话筒。
“二十年啦,北京,我回来了。”
江以深将自己掩埋在人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年长的男子身上,他却盯着长者身后的那个男子,是他?竟然是他?
“谢谢各位今晚赏光,来到这场宴会。二十年年前,我许若谷离开的时候,就暗暗许诺,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这些年来,无论我在美国的事业多么成功,我赚得了多少的金钱,我的心,始终惦记着这里,因为,这里,北京,才是我的家。感谢上苍,如今,我终于回家。”
掌声再次雷鸣般的响起,许若谷,许家肚子,二十年前地许家,曾经风光一时,直到现在,人们提起当年的许家,还会啧啧称奇,那时的他们,横跨政军商三界,无论从哪一方面讲,都是当之无愧的豪门,但巨大的变故后,迅速没落,许家所剩下唯一的男子,许若谷,含恨赴美。如今,他的归来,让人们不禁暗自唏嘘,怕是不久的将来,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下面,请容许我向大家介绍,”许若谷慈爱的拉起那个女子的手,轻轻的引上前,“这是小女,许镜冉。”
人们这才细细的打量着许镜冉,二十多岁的年轻,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像是一朵清新的百合花,绽放在这里,绝世,而独立。
许镜冉颇为安静,微微向大家颔首,便算是打过了招呼,许若谷也似乎很宠爱她,眼神中都有着无限的宠溺。
示意大家安静,拉过身后的男子,白色的燕尾服衬托出了他完美的身材,精致的五官仿佛是雕塑一般精致,眼神中,有着让人看不清楚的笑意。
有些人已经认出来了,地下开始有了些窸窸窣窣的切切私语声。
“这是小女的丈夫,ALEX,齐俊,从明日起,将会出任我们ST集团的董事会副主席。”
一席话,激起千层浪,台下议论声一片。齐俊扫视了一眼,目光正好与江以深对上,于是,似有深意的,朝他举杯。
复仇女神
短暂的介绍结束,酒会继续开始。许家三人被众人团团围住,无论是虚伪的还是真心的,总之,恭贺声一片。
浅浅笑笑,与齐俊对视了一眼,那边也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只是紧紧的挽住MIRROR的手,自如的应对着。
看着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挤不进去了,索性放下酒杯,退出大厅。
有别于宴会厅的豪华,洗手间内确实一片西式简洁的风格,浅蓝的色调营造出的柔和放松氛围,让人似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可以逃脱世俗的喧嚣,实在颇为人性化。
浅浅洗了手,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妆容精致,美艳动人。可是,细细看去,却显得苍老了。真是可笑了,自己才25岁,却已似乎开始慨叹时光易逝,白马过隙了。
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清醒,随便抹上点润肤乳,就准备离开。
才以出门,就看见了他。
江以深就那样倚在门口走廊的墙壁上,阿曼尼的燕尾服在他身上,更显贵族气息,他不住的抽着烟,看着浅浅出来,赶紧把烟灭了,抬起脸,定定的看着她。
看到他的第一眼,浅浅就觉得酸酸的,差点哭了出来。才离开江氏短短的半个月,他便似乎苍老了许多,嘴角的胡渣,消瘦的身材,身上浓重的烟草气息,似乎都在告诉浅浅,他过得,不好,非常不好。
浅浅狠狠的掐了掐自己,让自己狠下心来。对于这个男人,她是应该失望透顶,深恶痛绝的啊!可自己还真是犯贱,被这个男人伤害的体无完肤,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