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浅浅出神的样子,江以深微微的笑了,带着无限的宠溺与温柔,但浅浅一转头,他便立马将这种表情藏匿起来。
“哎哎,你说你们学校怎么这么差啊,你看着楼,都跟快要倒了是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浅浅气得要命,听说过一句话吗?母校就是那个你可以一天骂一千遍,却不容许别人说一句不好的地方。
“你懂什么啊,这是复古好不好。这座楼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是我们学校建校之初就有的建筑!”
“你们学校是不是太穷了啊,一百多年的建筑,搁现在就是危楼,危楼你懂吗?你们学校还有能拿的出手的楼吗?”江以深继续嘲笑道。
“有啊,怎么没有,我带你去,很多呢,我先带你到图书馆看看,那是我上学的时候才新落成的,还有逸夫楼……”
浅浅开始喋喋不休,带着江以深逛遍整个校园,从新落成的图书馆到实验楼、逸夫楼,甚至还游览了情人湖和校内小森林,转眼,就下午四点多了。
浅浅还在喋喋不休,江以深走在她后面,只是静静的笑着,并不发表评论,浅浅没注意看路,前面的一块小坑她没注意到,又高又尖地鞋跟卡了进去,一下摔倒在地。
江以深赶紧追了上去,抬起浅浅的双脚,“怎么样?怎么样!?摔到哪里了吗?”
浅浅不说话,呆呆的看着他。江以深仔细的将她的脚从高跟鞋里拿了出来,脚腕已经红肿了一大片,顿时心疼不已。
扶着她站起来,在她面前蹲下,不容拒绝的说,“来,我背你去医院!”
浅浅缓过神来,“不用了,只是崴了一下而已,我自己可以走!”
“上来!”
江以深的声音冷得吓人,其实这个男人有着一股天生的气场,不怒自威,浅浅知道拒绝不了,只好爬上了江以深的背。
他的背还是那样的宽厚,那样的让人有安全感,浅浅想起了,那年晚宴的夜晚,他也是这样背着自己走在无人的小路上,当时的他说,要背自己一辈子……
可是,现在,我们之间,却成为了这个样子。
“浅浅,其实,你知道吗,你真的不适合穿高跟鞋。”江以深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
“没有适不适合的,穿着穿着,再不适合,也习惯了。”浅浅同样轻轻的回答。
“恩。”江以深不再说话。
“谢谢你,以深,谢谢你还记得,记得我的愿望。”
我们,抓不住爱情
“谢谢你,以深,谢谢你还记得,记得我的愿望。”。
听着浅浅在自己耳边轻轻的呢喃,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他,似乎,恍如隔世。
江以深不可察觉的笑了笑。
记得,浅浅,我当然记得。
我记得当时的你,在我耳边撒娇,说羡慕校园内的一对对学生情侣,可以在食堂相对着吃饭,可以牵着手,漫步整个校园,然后男生将女生送回宿舍,目送着进入宿舍楼,然后她很快的跑回寝室,打开窗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我还记得当时的你,满脸的憧憬,扬起小小的头,刘海从你的额头垂下来,却依然挡不住,灵动的眼睛。
那时的我,装做不懂你的暗示,笑着说你长不大,总认为这种幼稚的事不该是我做的,我可以带你进入最高级的会馆,吃着米其林厨师烹饪的大餐,出席各种豪门宴会,给你无比优越的少年宫或。
可是,我后来才知道,那并不是你想要的。
你想要的,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爱情。
你走后,多少次,我独自漫步在D大的校园,寻找你的足迹,看着一对对学生情侣甜蜜的模样,多么的后悔,多么的奢望。
如今,这却又是,多么的甜蜜,而又心酸。
“呵呵,”江以深苦涩的笑笑,“可是,你的脚这样,我不能送你回宿舍楼了。”
浅浅的眼眶,瞬时湿润了。以深,原来,这就是你,今天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原来,你真的没忘,你什么都没忘。
“可以的,”浅浅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可以的以深,送我回宿舍楼吧,然后,看着我进去。”
“可是,你的脚,必须现在最好去医院。”江以深有些犹豫,浅浅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他心疼的要命。
浅浅紧紧的搂着江以深的脖子,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以深,求你了。”
江以深不再说什么,背着浅浅,转身往宿舍楼走去。这条三年前,他开车经过无数次的路,如今走起来,却觉得别有一番滋味,樱花树开得正盛,满地的樱花洒在小路上,香气扑鼻,美不胜收。
浅浅,原来,我们错过了这么多,美好的风景。
浅浅趴在江以深的背上,感受着他的呼吸,似乎是怕自己觉得颠簸,他走的很慢,很稳,一步一步,似乎就是,一生一世。
“以深。”浅浅轻轻的开口。
“恩?”
“你说,到底什么是爱情?”浅浅轻轻的问。
江以深脚步一停,顿了顿,似乎有些震了震,差不都十秒钟后,才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慢慢的向前走。
“如果我们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那么,这就是爱情。”
浅浅的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落在了江以深的肩膀上,渗进他的西装里,也渗进他的心里。
浅浅的心里,酸涩无比。五年了,在一起两年,分别三年,兜兜转转,当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时候,经历着爱情,而当他们终于明白什么是爱情,已经,再也抓不住爱情。
两人一路沉默着,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气息,都想把这一刻,牢牢地,记在心里。
可是,走的再慢,路,也有走完的那一刻。
“到了。”江以深轻轻的说。
“恩。”浅浅这才晃过神来,将自己拉回现实。
轻轻的将浅浅放到地上,浅浅的脚刚一着地,便觉得揪心的疼,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
“怎么样?很疼是不是?”江以深焦急的问。
疼,确实很疼,可是以深,疼在不是这里,而在心里。
“不会,”浅浅轻轻的说,“以深,谢谢你今天给我这美好的一切,可是,再美好,那终究是梦,是梦,就该有醒的那一天。”
江以深眼中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悲伤,抬头仰望着天空,让眼泪,这样,眼泪,才不会流出来。
“浅浅,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我会打电话让秘书来接我,这是我给自己放纵的极限了。”浅浅说出这些话,自己的心,也痛得无法呼吸了。
“……”
“现在,以深,我们来将我的愿望,画个完美的句号吧。”简单的话语,浅浅说的,却那么凄凉。
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江以深的脸颊,触碰到他下巴有些坚硬的胡渣,他的手,也缓缓的抬上来,抓住浅浅的手。
然后,他们,十指相握。
浅浅笑了笑,不等江以深回答,就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一点一点,两人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分开,然后,微笑着,转身像宿舍楼走进去。
浅浅走的很慢,一步一步,江以深看着她的背影,一瘸一拐的,轻轻地,缓缓的,他手中还有她的手遗留下的温暖气息,伸出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却发现,那只是颓然。
他不知道,转身后的浅浅,已经,泪流满面。
走进宿舍楼里,浅浅不顾脚的疼痛,拼命的往自己从前所住的寝室奔去,撞翻了出来晒衣服的女生的脸盆,她不管,撞飞了正下楼的同学手中的书,她也不管,红肿的脚腕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膝盖重重的磕在楼梯上,摔倒在地,她也不管,爬起来,继续跑,继续跑。
连门都没敲,冲进611寝室,正在午休的同学们只看见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妆容都哭花了的女人冲了进来,惊异的说不出话来。
不顾她们诧异探究的眼神,浅浅径直冲到窗前,打开窗户,目光,正好与他对上。
他就那样的抬头仰望着她,即使相隔那么远,浅浅依旧能看到他眼中的苦楚,是无奈?是苦涩?是悔恨?是不甘?是珍惜?
还是,痛彻心扉。
他看着浅浅,嘴型轻轻的动了动,然后就笑了笑,想她摆摆手,缓慢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原来越小,离自己原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浅浅终于控制不住自己,靠着墙壁无力的倒了下来,嚎啕大哭。
其实相隔那么远,无法听到他的声音,但是她依然知道,他刚才说的是:我爱你。
何必如此让自己如此悲哀?
浅浅的脚在经过医生精心的治疗,和MIRROR每天鸡汤人参的食补后,终于在一个周后,恢复如初。
在这整整一周,她躺在医院的大床上,百无聊赖中反复思索跟江以深之间的问题,可是,太混乱了,饶是已经经过千锤百炼的她,也思索不出任何结果来,只是每次想起他最后的那句唇语,心里都酸的不可思议。
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一周后的浅浅,依旧妆容精致的回到杜氏集团上班,笑着跟一周没见的同事们打了招呼,浅浅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出乎她意料的是,齐俊正坐在里面,还有他的一群精英团队。
团队中的人都跟浅浅是老搭档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埋首工作,而齐俊看了看浅浅脚上依旧穿着高跟鞋,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啊?”浅浅有些诧异,在齐俊旁边坐下。
齐俊为她倒了杯咖啡,缓缓地说:“你这脚伤完全好了吗?”
“已经没问题了,在MIRROR每天的爱心靓汤的滋养下,再不好,可对不起她了。”浅浅俏皮的说。
“呵呵,你在家中休息了一周,孰不知,世上已千年了。”
浅浅心里咯噔一下,这一周来,她在MIRROR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杜绝了外界的而一切信息,别说上网和电视上的新闻了,连报纸,MIRROR都不让她看,只让她好好养伤。
看着周围精英团队们一个个全神贯注的样子,浅浅差异的问,“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没什么,我让他们加紧收购杜氏的股份,现在,开始进行我们计划的第二步了。”
“恩?这么快?”
“呵呵,快吗?还是你的心,已经不坚定了?”齐俊看着浅浅,目光中露出一丝寒意。
浅浅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样的齐俊,充满着杀气,她还第一次看见,心里不由的有些害怕。
“怎么会?你多想了……”浅浅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试图掩饰心里的慌张。
“呵呵,不是最好了。调整好自己,接下来,该你出场了。”
“恩?”
“杜应城迫于压力,也投入了剩余的全部资金跟我们竞争股权,可是他小瞧了许家的经济实力了。现在,他手上已经没多少钱了,我手上的股份已经达到48%了,估计他现在也急的晕头转向了。”齐俊喝了口咖啡,“说来也真是可笑,如果他不是把钱都挥霍在替她妹妹堵丑闻上,也不至于这么快资金链就断开了。”
“呵呵,你的这步棋,不得不让我夸你。”想起杜卿尘,浅浅复仇的信念,便更加强烈了。
“呵呵,不必夸奖,那么依你的判断,杜应城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浅浅笑笑,心里道,这是考我呢。
“无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