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没有去上班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房内寂静,推开门一看,床上早空无一人。
握着门把的手陡然失去了力气,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凭什么还奢望她留在这里?胸口似乎被活生生剜出一个洞来似的,空荡荡地疼。他缓缓走到床前躺下,闭上眼,床上仿似还留着她的味道,只闻着也能减轻胸口处的疼痛。事实上,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后悔,不管用了什么方式,他们终于迈出了前进的一步。
向海翻了个身,他想到了什么坐了起来,摸出手机打给了一中校长。
“喂,你好,我是向海。”
“啊,向处,好久不见,最近忙不忙?不忙也出来聚聚啊。”史乘永很惊讶,这个向海可不是个会无事和他联络感情的人。
“叫什么向处啊,你是我的长辈还是叫我向海吧。”
“好,好,我就倚老卖老了,以后就叫你向海。没事的时候就来我们学校看看,我们的安全问题还靠你们保护呢。呵呵,况且你的……”史乘永本来想说,你的小姨子马上就要到我们学校工作了,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多,可是话到嘴边被向海打断了。
“是的,弄不好以后我会天天去呢,我们家浅浅前天也去参加面试了,也不知道成绩怎么样?唉,我这样问有没有走后门的嫌疑啊?哈哈!”
“啊哈哈,当然不会,不会!”史乘永抹了把冷汗,这个全浅浅到底是什么人,听许继的意思她好像和简修纯有关系,这会儿向海又这么说,摆明了和向海也有牵扯,这可怎么办呢?先前知道吴子涵是向海未来的小姨子,自己就决定了要用吴子涵,还指着能在向海面前卖个好,可现在这个全浅浅似乎来头更大,不用肯定不行了,可是用的话,后面的麻烦一定更大,真是伤脑筋。
“那么,我就敬候佳音了!”
向海挂了电话,双肩耸动,笑了起来。全浅浅连恨他都做不到,又能逃到哪儿去?
“呵呵,浅浅,既然你不能来找我,就在原地等我吧,我闭着眼睛也能找到你。”
压抑、旁观
或许你不信,我是一个可以为爱跳海的女人,我也渴望海水能够淹没我的泪。但我却不是一个能为爱去死的女人,我跳海只是因为我会游泳。
——全浅浅
此时,泡在浴缸里的全浅浅突然觉得脚趾头一麻,她抬起脚来,腿上红痕的又跳入眼帘,心头像被一块舌头压着,沉甸甸地呼不出气来。她索性咕噜往下一滑,把头埋进水里。
闷,这是水里的唯一感觉。可是不管怎么闷,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晚的事情,想起向海的怒火和感情。
真的,不能像上次那样洗洗就忘了。可不忘了又能怎么样呢?能怎么样?能怎么样?全浅浅一遍一遍地问自己,结果是,什么也不能!她什么也不能做,无法去恨他,也不能再看他,只能到此为止。水珠顺着头发滴下来,越抹越多,全浅浅咬咬牙猛吸一口气大声说:“全浅浅,别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又不是没做过,什么男人还不一样?你可没有时间纠结那些事情,你要振奋,要找工作,要好好生活!”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接着自言自语道,“这样就好了,比起一个未知的结局,保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只有这样大家才能过得好,他也才能过得好。”
这该死的水珠,为什么怎么都抹不干呢?
不行,不能这个样子,要振奋,要振奋!
“我在沙滩划个圆圈属于我们安逸世界……”《美人鱼》的曲调响起,震碎了全浅浅自设的魔障,她捞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是全浅浅小姐吗?我是一中的教导主任,我姓李,你还记得吗?”
“啊,是的,你好,李主任。”
“是这样的,我们学校临时决定要征用两个人,不知道全小姐还有没有意愿到我们学校来工作?”
全浅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真的吗?愿意,我当然愿意!”
“那好,星期天来学校报到,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
“好,谢谢!”
挂了电话,全浅浅还沉浸在不敢置信的惊喜里,冰火两重天,说的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她甩甩头发握紧手机,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这扇门关了,那扇门又开了,只要不停止自己的脚步就一定会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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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修纯安坐在沙发上正是着对面的人,还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来了公司,他的二叔还真是胸有成竹啊。
“二叔负责美国分公司的事情还有空来国内看望我,我还真是过意不去。”
“哈哈,能不能不要叫我二叔啊,我不就比你大5岁吗,说了多少次了叫我Aaron,叫我二叔都把我叫老了,我可不老,你说是不是啊,宝贝儿?”简平文的手放在身旁金发女模特身上,兀自调笑。
“Aaron还真是艳福不浅呢,这次来这儿准备住多久?”
“说什么艳福?论这个我怎么比得上你,你在零点卫生间里的那场戏,看得我自愧不如啊!没想到,这内地的女孩子要开放起来,连国外的女孩子都比不上,啧啧,有趣!”
简平文语气里的意思很明了,全浅浅的行踪已经在他的掌握范围以内了,他在试探简修纯的反应,来决定全浅浅的价值。想到这个,简修纯心底不免怒意腾飞,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淡淡地说:“酒吧里这样的女孩儿多的是,Aaron若是喜欢我可以为你介绍几个,只怕你看不上眼。”
“这倒是,有哪个女人能比的上我身边的美人。”边说着,他的手边去挑身边女人的小巴,又引起一阵银铃似的娇笑。
简修纯浅褐色的眸中,冷意渐生。仔细看坐在他对面的简平文,他的五官完全遗传自他那个选美出身的拉美籍妈妈,眼窝深陷,鼻梁高挺,除了黑色的头发,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儿东方人的影子。再加上平时保养得益,看起来更是魅力非凡,也难怪吸引得女人前赴后继。但是如果你以为他是一个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那你就错了,他把美国分公司管理得有声有色,足可见他的能力。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私生子,简家的继承问题也不会这么轻轻松松决定。
简修纯垂下视线,大拇指习惯性地轻捻食指指侧,唇角锐利一闪,有这样的对手还真是让人兴奋呢!
大家知道全浅浅被一种录取的事情都很高兴,约好了一起去“八大碗”海吃了一顿。全浅浅叫上了云朵儿,两人对那晚的事情决口不提,大家说说笑笑,全付梓夫妻两个甚至不知道全浅浅和云朵儿去零点喝了酒。韩得意也回来了,几天没见,她越见得神采飞扬,说话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子小女人的味道,想来恋爱还是很顺利的。全浅浅其实是很想知道她和那个男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的,可是当着爸爸妈妈的面不敢问,加上自己这段时间也混乱得没头没尾地,一个不注意事情闹开了……唉,那样的事情想都不敢想。
星期日,全浅浅到一中报到,韩得意也非跟着去。全浅浅知道她一定是有事情要说,于是就顺水推舟地拒绝了她妈妈要送她去的要求,自己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工作报个到还要妈妈陪着实在是太丢脸了。
出门前就跟李主任联系好了,全浅浅到那儿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要到李主任那儿签个合同,领一些资料和工作证之类的,最最最……最让她高兴的是,她居然也分到一间宿舍,可以一个人生活了,不需要再顾及爸妈要求的生活一定很自在。
全浅浅本来是想骑她的的电瓶车去的,但是想到韩得意长裙飘飘,黑发顺直的样子实在不适合坐在电瓶车后面迎风吹,两人还是奢侈地打了车。
一路上,韩得意和以前一样挽着她的手腕儿,亲亲密密地亦步亦趋,但是总觉得没话好说,全浅浅实在不好问,那天挨了她打的几个人有没有找她麻烦。唉,没话说也是一种煎熬。
快到一中的时候,韩得意突然说:“姐,我请你吃饭吧。”
请她吃饭?她的生活费一个月800,能请她吃什么饭?估计要请她吃饭的是另有其人吧。
“好啊。”全浅浅没有想到要拒绝,她倒是在开始烦恼,她和简修纯的那点子儿事情要是夹杂到韩得意的事情里,不知道要乱到个什么程度,管他呢,没人知道就是没有发生。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理想中的工作,以后好好躲起来就行了。
说白了全浅浅还是一个善于自我欺骗的人,这世间纸总包不住火,有什么事情能够是永远的秘密呢?更何况,她想要躲,在那些张着眼盯着她的人眼里也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
下了出租车,俩人兴冲冲地直奔李主任办公室。因为是星期天,云朵儿也不在,不过她说好了下午全浅浅收拾宿舍的时候要来帮忙。
走了两步,全浅浅总觉得不自在,好像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她停了下来,转头四打量了一下却一个人也没有。
韩得意奇怪的问:“怎么了?”
全浅浅想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的神经过于敏感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我可能有点紧张。”
两人到了李主任办公室,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见到全浅浅两个人和气地笑着招呼:“来了呀,快过来坐。”
全浅浅和韩得意都很礼貌地说:“李主任好!”
“你那天上的课我至今记忆犹新呢,那样的表现不用你是我们学校的损失。”
全浅浅很惶恐,她连连摆手说:“李主任您过奖了,我也没教学经验,以后的事情要靠您多多指导了。”
“呵呵,你和你爸爸一样,做人总是这样谦虚。你爸爸没告诉你吧,他和我还是高中同学呢,他的女儿还不和我的女儿一样,不要说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全浅浅没想到李主任居然是她爸爸的同学,她爸爸从来没有提过,不过也可以理解,他爸爸做人最是清高,不喜欢和比自己混的好的人打交道,想来平时和李主任接触的也不多。她也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只说:“那我以后就跟着李主任学了。”
李主任给他拿了一些资料,吩咐了一些事情,要不是因为她今天要来报道,他今天是不用来上班的,所以,他带全浅浅到宿舍就要直接回家了。
一中的教师宿舍并不多,可是因为宿舍条件毕竟比不上外面,向学校要求住宿的人也没几个,听李主任说,除了她和云朵儿外也就是三个生活老师,以及负责初三化学的黄老师和专职美术的徐老师。
全浅浅不打算上午收拾宿舍,她只是拿来钥匙跟着李主任去看看宿舍位置和环境。
她的宿舍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是靠着西边围墙的一排古老建筑中的一间。房子虽然老点儿,但是空间大,全浅浅很满意,而且和云朵儿的宿舍连在一排,其他几个人的在后面一排,要过去还要绕过人工小湖,平时估计也不要多应付,真是太好了。
告别了李主任,全浅浅还是兴高采烈的,终于可以独自生活了!她太高兴,心像走在钢丝上一样什么也想不了,就被韩得意拉着来到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装修得很是豪华,不是以韩得意和全浅浅这样的经济水平能够消费得起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