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堆东西对如今你的身体大有裨益,你交给育者,他们会知道怎麽用。”
“……我明白。”
那安腾权黑色的双眸注视著视野里上下翻动的手指,语声沉沉,意外的顺服。
“呵,你可不要学那些没有丝毫自觉的阴君,怀孕了还不当一回事,否则等这小家伙闹腾起来可有你遭罪的!”
炎燎扣完扣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口气轻松,表情却十分严肃,绿色的兽瞳直直射向近在眼前的人,很有一种无声的威势和逼迫。
“……”
男人这次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波动。
“喂喂,你对他这麽好,我可要吃醋了!”
炎碧宸在旁边不满地控诉。
“那如果我说,我要把这个给他,这里是不是就要被你弄成一片废墟了?”
炎燎扭头对他笑道,话落,伸手从自己手臂上褪下一个金色的臂钏,拉起那安腾权左手,不容拒绝地帮他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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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燎以前可是全程陪过孕夫,比炎小攻强多了XD
於是其实他来的真实目的就是送见面礼!【被揍
(7侍将 45
那安腾权怔怔地看著臂钏,一肚子的疑问。炎燎为什麽要给他这个?听两人对话,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炎碧宸表情立刻沉了下来,之前小孩子般明朗的情绪全部混结到一起,沉淀成晦涩不明的色彩。
“这是父亲给你的。”
金眸定定地看著红发的男人,充斥无声的抗议。
“你都说了,是翎庭给我的。那麽,我有权利对属於我的东西做出任何决定。”
炎燎摊手,随意地道。
“可是……”
炎碧宸不自觉咬著下唇,绝美的面庞上的阴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些微委屈、些微惆怅和伤心。
“你也看到了,他现在连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麽办?”
炎燎叹口气,伸手揉揉他的发顶,“你也是要当父亲的人了,以後做事说话多想想。”
年少的炎主站在那里,垂著眼帘,嘴角抿的死紧,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这番话。
炎燎见他这个样子不由感到头疼,他本性并非拖泥带水之人,却偏偏被眼前这人磨成了老妈子一个,还想著他成年当了炎主纳了侍将能成熟点,谁知孩子都有了还是这麽个样子……
看来自己教育小孩子的水平真是算不上好啊。
默默自我腹诽,炎燎转向房内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关切地嘱咐道:“这里面有我和翎庭的一部分魔力,遇到一般的攻击,它都可以自发的防护应对。噬源绝印最短时限也要百日,而恰好这段时间,也正是孩子最容易流掉的时期,你好好休养,若非必要,不要离开这里。”
“……”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眼前的人提醒那个他最不愿接受的事实,那安腾权脸上之前睡起时还勉强可以看得出的几丝血色现在是一点也没了。他低著头,像是对周遭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思绪全在高墙砌起的隔离空间内。
见一个两个都这样,作为最年长的男人很是郁闷。他拍了拍那安腾权的肩膀──完全是很多年前对著自己士兵时的习惯动作──长长叹了口气,又瞅了对方几眼,忽然想到什麽,碧色兽瞳里顿时绽放出明亮的色彩:
“等你魔力恢复了……你我定要一战!”
说罢,也不管自己下决斗书的人回不回应,哈哈笑了两声,术法运转,魁梧的身影便碎成一片一片,被忽起的风一卷,化成点点光粒,消无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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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来时一般突然,离开也不过一眨眼的过程。
左手上臂的金钏的光芒时亮时暗,与之相随的是,阵阵滚烫破皮的灼热。那安腾权知道这是魔器在适应新的所属人、探测对方实力,若它能够完全稳定下来,那麽它便承认了这次转让。否则,这种拥有附属魔力,并且具有增幅作用的东西便会释放出攻击,有时甚至会对肉体造成非常严重的伤害,那个时候,若不想胳膊断掉,新的主人也只能选择卸下它了。
那安腾权不由想要苦笑,这炎燎果然只是表面上的稳重……他都不想想,失了魔力的人,怎麽压得住这个聚集著前炎主和其魔灵力量的魔器?
皮肤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皮肉烧灼的味道传来,那安腾权皱著眉头,伸出右臂,就欲将金钏从自己臂上取下。
却在下一瞬,感觉到柔软丝滑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臂,同时还有一阵熟悉的体香。
“别动。”
炎碧宸离他很近,几乎贴上他的身体。少年的手掌覆上他的胳膊,金色的珠光在极短的时间内暴涨,又在一瞬间全部敛回,而那原本灼热的器物也恢复了常温。
用自己的魔力帮他压制魔器……为什麽?他不是不想给自己的麽?
那安腾权有些愕然,愣愣地盯著视野里那张放大了的绝美面容,浓密细长的睫毛微微眨动,下一瞬,就全部向上扬起,露出一双金色的双瞳。
“记住,不准弄坏了!否则,我绝不饶过你!”
少年张开粉色的双唇,眼神十分凶狠,威胁道。
“属下谨记……唔!”
眼前一黑,那安腾权只觉嘴上一疼,竟是炎碧宸忽然咬了上来,趁著他吃痛的瞬间,舌头也呼啦一下钻了进去,开始翻天覆地的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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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礼送完了炎燎就闪人了XD
炎主吃醋了,唔,吃谁的就不知道了囧……其实你可以自己送一个的嘛,这不就OK了。
(9侍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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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平静无波,那安腾权因为怀有身孕,被医者育者联合要求,在房间休养,平日活动范围,就在炎碧宸赐给他的卧醉阁中,要离开阁中一步,都得上禀医者,得到允许後,才能出去。而不管他走到哪,都会有两个育者两个侍者随身跟行。一向独来独往的人这样出院逛了几次,实在受不了紧紧相随,一有风吹草动都会紧张的过来的下人,索性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这才省了好多麻烦。
侍部送来的四个育者,都是部里最顶尖的,三男一女,除了一个男人有五百岁以外,其他三人还都很年轻,尤其叫做湘思的雌体,不过刚二百出头,但却是那安腾权最头疼的一个。
正如眼下,他不过小小吐了一下,湘思就紧张得不得了,刚跑出去让厨房重新做些午饭,又跑进来,端了杯用生姜泡过,加了红糖蜂蜜的水让他喝。
那安腾权靠在床上,看著眼前那杯颜色浓郁的东西就没有胃口,偏偏对方一个劲地往他手里塞,同时还用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著他,目光关切,毫不做作:“那安大人,这几天您吐得好厉害,根本没吃什麽东西,这生姜水可以缓解恶心感,您喝点吧……”
她哀求著,半跪在床前,仰著头,一双大眼隐约有些湿意。
男人无奈地低叹一口气,接过杯子,低声道:“我喝就是了,你先起来吧。”
话音刚落,女孩就唰地起身,凑到那安身前,盯著他一口一口喝的乾乾净净,这才满足地拿著空杯离去。
口中满是黏腻的甜味,翻涌在嗓子口的恶心,却少了不少。那安腾权望著少女远去的背影,被下的手,慢慢地摸上自己的腹部。
曾经有著完全腹肌的地方变得十分柔软,平坦的小腹也有微微的隆起,不注意的话还会以为是吃多了所致,但是那里面,却实实在在的孕育著另一个生命。
他知道,这里会一天天大起来,渐渐的,他便连普通衣物都穿不了,到那个时候,任何人一看,都知道他怀孕了,都知道他是……一个即将为人爹爹的阴君。
他不是看不起阴君,相反,他一直觉得承担著为炎真族繁衍後代责任的阴君们实在很令人敬佩,但是这不代表,他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自己曾经敬佩的其中一员。
族内以武力为上,伴侣之中,通常都是力量较弱的一方选择雌伏。他凭艰辛、近乎自我折磨的训练得到了那安靖灏的认可,自然也对自己力量十分自负,他也曾幻想过将来的伴侣,可以说,二百四十年人生里,他一直是站在阳君的角度,来思考行事的。突然有那麽一天,被人告知怀孕,真是……好似梦境的现实。
那安腾权垂著眼帘,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一抹苦笑,很快,又消失无踪。
他毫不留恋地收回手臂,不去回应肚子里那个突然兴奋的波动,披上外衣,便下了床,朝窗前走去。
午後时分,阳光十分灿烂,种在窗前的各色绿色植物开的欣欣向荣,夹杂中间的花朵也娇嫩无比,散发著清幽的香气。
春风拂面,明明是生机勃勃的一派景象,他却浑身酸软,疲累不堪,睡意绵绵。四肢使不上一丝力气,昨晚少年的索求无度,更让身後那处极度不适,还有胸前那两点,即使穿著最柔软的料子,每动一下,都被摩擦得微疼。
身体不爽利,心情也难免抑郁,虽然习惯性地控制调整情绪,那安腾权发现根本徒劳无功。
“大人……”
湘思端饭进来,却不见了人影,环顾四周,才发现了立在窗前的男人。他逆光而立,金色的阳光模糊了他的身体轮廓,却反而更显得男人身姿挺拔,站姿如松。那完美的身体线条流畅无比,宽阔肩膀和结实的肌理,不知是多少男少女心中最完美的伴侣。
偷偷红了双颊,湘思中断脑中绮思,走上前去,关了半扇窗户,即刻就从怀春少女变成了唠叨妇人,埋怨地道:“怀孕以後,大人身体比较弱,很容易感冒。以後要注意,不要再吹风了。”
她平日谨遵上下关系,可一旦牵扯到这方面的事情,总是不自觉严厉起来。
那安被她说的有些尴尬,只好走回桌前,坐了下来。
饭菜很丰富,色香味俱佳,湘思服侍著他就餐。喝汤时,见男人只喝了一小碗,便忍不住劝道:“这甘味果很名贵的,对阴君来说,补身最合适了,大人还是多喝点吧。”
那安腾权顿时一僵,她不说还好,一说,他更喝不下去了。
当日炎燎带来的那些东西,炎碧宸全交给了育者处理。他知道自己日常饮食里肯定用了不少,但平心而论,他是不愿意吃的。
那些东西的功效,他记得很清楚,补气养阴什麽的,就不说了,单催奶一条,就已成了他现在的噩梦。
湘思看他面色不善,虽然疑惑不解,还是坚持劝道:“大人没有胃口?那等会再用?”
那安腾权一动不动,忽然扭身,俯低身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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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现在被逼著体验孕夫生活啊XD
吐啊吐啊的,乃就习惯了【远目
其实小包子很寂寞的,那安你摸摸他吧TVT
(6侍将 47
湘思连忙跑过来,一边轻柔地帮他拍打背部,直到男人吐的差不多了,递出丝绢,让他擦拭。
那安腾权靠回椅子上,胃里依然在翻滚,喉咙里不时泛上恶心,都被他忍住了,喝了杯温水後,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大人您呕吐很严重呢……要不要让医者看看?”
少女担忧地道,她被派来照顾男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