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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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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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坐。”他伸手示意我。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银行的工作人员一个把一落钱拆开,在机器上数一遍,另一个再登记打捆。我无聊的坐在那看着他们重复动作。等了好久才数完。

  那个经理把所有钱装到一个银行的布袋中递给我。

  我也是平生头一遭见到怎么多钱,一时不敢相信它是属于我的,也不知道那些厚得像牛津大字典的人民币居然那么沉。我伸出一只手接过那个袋子时,差点失手掉在地上。它真沉。我把它塞进我的背包中,刚刚好。装酷的推门离开,只有自己知道什么是心惊胆战。

  我正在盘算,背着这么显眼的书包我应该怎么出去时,那个经理叫住了我:“夏小姐您等一下,我们可以帮您叫车。”

  真的啊!我内心欣喜若狂,表情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得体的微笑,轻声说:“谢谢!”

  他带我坐电梯下楼,直接上了出租车,上车前我瞄了一眼车牌号,把号码发给了三姐。

  她只知道我人在外面,我告诉她,我自己在车上,让她记下车牌号。现在我身边除了三姐姐,几乎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我顺利的到达目的地。可受楼处的人告诉了一个让我很崩溃的消息。他们不收现金,让我签完合同后把钱存到他们旁边的银行中而他们只收存款凭证。

  我又一次的经历了刺激心跳,他们重复着早上的程序把一落钱拆开,在机器上数一遍,另一个登记然后再打捆。旁边来存取款的人直在看我,我紧张的盯着那一张张粉颜色的纸,希望他们动作快点。

  我把回执交给售楼中心,迎接我的是4把门钥匙。它们还不是真正的门钥匙只是留给住户装修时用的替代钥匙。我留了一把作为纪念,在此后的多次买卖中我都留了一把这样的钥匙做纪念。

  房子开始装修了,我打算简单的处理一下,是租是买,还得看行情。

  我粗略计算了一下剩下的钱,除了装修已经所剩无几了。才刚开学一个多月,我的生活费,补习费,都还远远不够。我瞬间从人人羡慕的公主跌成面临欠债的贫民,心理落差巨大。

10。9
我饿着肚子急急忙忙的赶回学校。

  今天是假期结束的日子,下午三点照例要开会点名,所以回去晚了跟旷课没啥区别。

  接下来,即将有无数的事情等着我去做,粗略的计算一下这些事,我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黄金假期回来之后,大家好象都吃胖了。只有她们见到我才连说,“瘦了,瘦了!你又瘦了!”

  老大说我是,为君消得人憔悴。

  我付之一笑,也没什么说。沉默是聪明人天生的本性,很多时候沉默是最好的结局。

  这个假期,我接到最多的短信不是祝福的而是嘱咐的。他们叫我在家里不要再惹祸,闹事。出了事故没人救我。他们说的对,我就是事儿精,不搞点事出来浑身难受。

  今天的策划课上,彪哥正在慷慨陈词,总结我们期中考试的战绩。

  彪哥说他很仁慈很少挂学生,尤其是在期中考试挂学生,他喜欢“大挂”。所以让我们学乖点,好好上课交作业,别给他惹毛了让我们“大挂”。

  他说,毕业补考的监考老师全是精英。不仅有四大名捕,灭绝师太,还有神探柯南。

  同桌听见后悄声问我:“知道彪哥是‘四大名捕’中谁不?”

  “不知道”我低头继续安排我的计划,我绝对比彪哥忙。

  他也就期末忙忙,平时发发彪啥的。我都忙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资格麻烦彪哥给我上课?

  “他是追命,相当有名。”同桌故弄玄虚的小声说。

  我不屑的说:“我看他是要命。”

  我都载在他手里两次了,为什么每学期都有他的课呢?就因为一次选修课去晚了,他每次打成绩我都徘徊在不及格边缘。

  那次要考四级了,我在自习室看英语。三儿发短信说,彪哥点名。

  我急忙赶回来。选修点名是算成绩的。

  结果彪哥笑面如花的问我干什么去了。

  我继续笑面如花的回答:“看英语”。

  他个笑面虎也没说什么就让我回去了。

  我看他挺好打发,也没挥斥挥斥方遒啥的,就在座位上用MP3听听力。谁知道他突然变态的给我叫起来回答问题。

  那问题是评价一下,报纸采用的一篇独具匠心的广告。

  我耳机也没摘直接站起来掰,我对于自己出口成章的手艺是相当自信的。

  彪哥听完,笑笑说:“你太有才了,不听课都会。”

  那时正流行本山大叔的“下蛋公鸡”,全班哄堂大笑。我无地自容的站在那儿。

  他就这样悄悄的记住我了,下了课就悄悄的问课代表我叫什么,从此彪哥的课我的成绩都很惨淡。

10。10
学校发出通知,要求今天下午三点以前,在五一前借的书今天一律归还。

  我放下了一切没办的事情,待在寝室搜寻,整理,节前借的书。可数来数去,怎么都少了一本。我借书从来都是,一张卡能借几本借几本,占便宜的事咱从不含糊。这我还认为不公平,不人性化,不科学。。。书有薄有厚有大有小,一次就只能借那么几本,照我看应该按“斤”称借才对。

  我又看了一遍堆在一起的一大摞书,无论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少了哪一本,看来我真是老了,记忆力减退。

  我无奈的打开电脑,登陆到我们学校除了查成绩否则根本没人搭理却卡得要死的网站,输入借书证的卡号,查查看到底少了什么。

  我输入了借书号,电脑显示是一本《家庭菜谱》。

  “菜谱?”我脑袋“顿”了一下,咱学校网站被黑客给攻了?进病毒了吗?见过饿死都不开火的我接过菜谱吗?

  我坐在那,瞪着屏幕嗤笑了一下,接着我又被自己嘲笑了一下。我真是迟钝了,老了,感情不丰富了,情商智商同时跌倒最低点了。

  那菜谱,不就是宗唐来看我时借的吗?他要借这本书时我还很纳闷他又抽什么疯了。其实他是想学熬粥,做给我吃。

  我有点内疚的翻开一页,逼真的图片,似乎还能闻到那皮蛋瘦肉粥诱人的香气。想起他来到我身边,有人关心有人温暖的日子。知道我所有,了解我所想,懂得我,的人。让我可以安心的坐坐,静好的体会午后的温和阳光。

  而现在呢?我依然如此!我自己承担关乎自己的一切,为了小小的梦想而付之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我周身冷清,没了在可以靠靠的肩膀。我的没情没意,我的冷淡,扫光了宗唐的满腔热忱,把他的一切付出,贬得分文不值。可他临走时却仍旧从容的笑着,温和的说,等我!

  从那以后,借书时我总会有意的借本菜谱来看看,亲切多一点,思念就少一点;回忆多一点,日子就好过一点;温暖多一点,心就会软一点。

  。。。 。。。

  “三呢?”我下课回来,习惯的找她。

  “哦,接了个电话,挺不高兴的就走了。”二姐姐说完还不爽的朝那边撇撇嘴。

  我顺势看见了三姐姐的手机再次尸横街头。我想,我所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临了。

  “又发彪了?我说怎么打不过去。”我捡起来,扔到她床上。

  我转身出去找她,我不是怕她有什么不测,主要是不想让她跟外面丢人。

  我们学校水果刀都是管制刀具,火柴棍都是火灾隐患,唯一能死的就一棵歪脖上吊树,上个月也给砍了。在我们学校念书不会死,只能疯。

  我满学校的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练暴走呢。我先后去了我们经常出没的几个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电话也让她给灭了,我这上哪儿找去啊?

  我找的口渴,去避风塘买奶茶,歇口气。顺道镇定镇定,换换思路。我想我得先消灭最丢人的那几个据点,校内的酒吧,计算机广场二楼的网吧,校外的一条街的饭店。这几个地方要还没有,我就向往她家里打个电话,然后我就报警!

  我正为自己的计划暗自得意呢,一回头看见对面的吧台有个熟悉的身影。老娘我跑的气儿都倒腾不上来了,这姐们儿居然一个人在着儿行酒做乐呢。跟着音乐摇头摆尾的媚笑。

  我生气的走过去,要了一个杯子,“消遣怎么不叫上我?”

  “知道你回来!”她得意的笑着看我。

  “知道的还真多!”我没好气儿的瞪了她一眼。

  “小维”她拖长了声音,哀怨又无赖的叫我。

  “还没死呢!”

  “你死了,我都不带叫的,直接嚎。我怕给你叫醒了在祸害我。”

  “姐姐你现在是你祸害我呢,说吧,怎么了?少跟我装三装四的。”说完,我一口喝干了她手里的酒。借酒消愁,愁更愁。

  “小维。。。小维。。。”她又开始叫,跟叫魂儿似的。

  “ 怎么了?你牙疼啊?叫我之后的,下一个环节。”我挪开她歪着头,拄着半边脸的手。

  “没事,他要过生日了,我告诉他我要送给他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东西。”三儿边说边又要了一杯酒。

  “你喝高了吧,说什么胡话。还真疯一个。”我无聊的看着她发疯。

  “你是真的喜欢他吗?”我继续问。

  “是”三儿坚定的说。

  “那他呢?”

  “不知道,他说他爱我,可我们一南一北见面都不容易,异地恋有能有长久的吗。我以前的同学都让我离他远点,可我已经爱上他了。”

  异地恋,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只是爱得够不够深罢了。我是相信,认定了,可以等一生一世的那一个。我也许太“柏拉图”了。

  “那你怎么生这么大气?”

  “说不清,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对他说什么他都不清不白的应和。”

  “那你还是先处着看吧,也别太上心了。可别干后悔事。”对于这种事我也是个初级,应该请教宋宗唐,他绝对是精英。

  “恩”三儿扬起头,将剩下的一饮而尽“不说了,咱回去。”

  “这叫什么事儿啊?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没有!”她死气沉沉的说。

  “那继续啊?我可以陪你。”

  “不说了,再说吧,唉。走吧!”

  “那你至少答应我,不可以干傻事,要不我睡不好觉不说,还得时刻担心你。”

  “我说的是初吻,傻孩子!”她看着我,嘲笑搬的大笑。

  “什么?什么啊,什么也不行啊!”我看着她,也哭笑不得的跟着笑。

  “快走吧,真丢人,哪有女生在这里喝酒的。”我拉起她往外走。

  “那你还来?”

  “老娘我还不是为了你?岂容你一个人在这儿行酒作乐的?”

  “滚,你听说过一个人,还作乐啊?”

  “自娱自乐呗!”我嬉皮笑脸的说。我知道我劝她基本没用,她那个倔劲儿上来比驴还驴,将来的日子她该咋闹腾还是咋闹腾。

  “我还没有问你,你的女神呢?”

  “啊?什么女神?”

  “韩雪啊!”

  “胡说八道!”我低声的狠狠说。

  “那你还对她那么好,看不惯你那样,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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