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猫和我过不去啊!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地步?!
加茂这次穿得十分夸张,坐在真皮王座上,一身女装,叫得十分惊悚:“呀——把这个病菌变异体给我关起来,秋后问斩!”
“我抗议!”
“抗议无效!”
“我要申诉!”
“申诉被驳回!关起来!马上把她给我关起来!”
我挥舞的双手正准备继续反抗,结果就有不法分子趁我不注意拿巨型牙签敲我的头,我居然没用到被这牙签给敲晕了。
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以后。浓雾再次覆盖了整个视线。我摸了摸被敲疼的脑袋,忽然发现有一道目光在看着我。
雾渐渐散开了些,我的对面果然有个人影。我蹑手蹑脚地摸过去,怔住了。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第四夜 迷之森林悲伤的秘密(1)
我竟然看见了冰愿。
这个冰愿比之前看到的显得年轻了些,不过我的感觉应该没错,他应该是少年时期的冰愿。
少年冰愿被绑在一根高耸的木十字架上,锁链撞击出叮当的声音。他*着上身,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勒痕。
他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胸前,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可是看上去,那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却似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雾渐渐散去。
绑着少年的木架子旁边有一棵参天的树,在树最低的枝桠上,挂着一个金色的、精致的巨大鸟笼。
鸟笼里站着一只体积跟小型飞机差不多大的知更鸟,此刻它正用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盯着我看。看到我走近,它不安地扑了扑翅膀,开始用我听不懂的鸟语唱起了歌。不过旋律却是熟悉的,熟悉得我一听到就毛骨悚然。是在公主的庭院里,我听过,应该说是唱过的那首歌。
知更鸟只唱了一小段便止住了声音,而少年的眼睛,竟然随着歌声的响起,渐渐恢复了神采。
他眨了眨眼睛,望着我,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
啊……他不会说我侵犯私人领地吧?我赶紧跨上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到这里的!如果你告诉我怎么从这里出去,我会十分感谢你并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他还是用那种穿透我,像是看着我身后的地方的眼神注视着我。过了好久,才用单薄又微弱的声音说:“想离开?这是牢狱。”
“牢狱?”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不理会我,换个问题问我。
“怎么进来的?”说实话,我也莫名其妙,自从冰愿给我喝了那个加工过的柠檬水,我到现在还在奇怪呢。于是我掰着手指数,“先是碰到只兔子,然后掉进茶杯里,被弹弓射到个像是广场的地方,又被个神经病法官给打晕了关进来。”
没想到他听了我的话竟然咯咯地笑出声:“还真是有趣的经历呀。”
“有趣?”我撅起嘴,“真是失礼啊,抱歉让你觉得有趣啊,可我不这么觉得,有趣那你也去试试被人敲晕扔过来嘛……”
他动了一下身体,铁链被带出的哗啦哗啦的响声阻止了我的碎碎念。
我怎么就忘记他还被绑着,伸出手扯了扯他的链子,估计我那点力气简直就是螳臂当车,只打雷不下雨,扯了半天除了弄出点音效,一点目的都没达到。
我手撑膝盖喘着粗气,他倒好,明明是要被救的人,却一点被救的人的自觉都没有,我想想觉得火大,干吗我要救一个处心积虑要害我的人?我吃多了撑的是吧?啊……确实吃得比较多是事实……
“干吗?没见过美女啊?”我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桩子。
这家伙看样子是准备答非所问到底了,微微睁大眼睛,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不舒服的地方?”我把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一遍,没有缺胳膊断腿啊,“你是医生?”
他果然继续答非所问:“你刚才碰了栓住我的锁,没有觉得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锁?”我盯住铁链,“那是锁?”明明就是链子嘛。
“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他盯着我的眼睛追问。
我差点一口气堵在胸口没上来,说他不给面子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就不能正面地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KUSO!
我用鼻子哼出声,叉腰道:“不舒服!非常不舒服!简直痛苦死了!”
他点点头,露出很了然的神情:“我明白。一定很痛的。”
“痛你个头!我是被你气的!气死我了!你是冰愿,对吧!你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会死啊!我要救你你要做出感谢的样子啊!装出来也可以嘛!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我跺脚,察觉到背后一道锐利的目光,转身继续,“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基因变异鸟,你看看看,我要收钱了!你倒是看啊!看啊!?没见过美女?”
知更鸟眼睛变成豆豆,吹着口哨转开了脑袋。
很好!我回身,继续教育那个没眼力的家伙,“刷”地抬起手指向他的脑袋:“你——”
“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被他快速抢白。
“没、有!”
他长长地吐一口气,表情显得很欣慰。
我傻眼,这到底什么跟什么?
“你解释一下成不?为什么说这里是牢狱?你被绑在这里是怎么回事?那只白痴鸟是怎么回事!喂——”
我还没问完,少年的脸上又出现了倦色,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眼睛里的光也逐渐消失了。 。 想看书来
第四夜 迷之森林悲伤的秘密(2)
三秒种以后,回到那种五感全失的昏迷状态。
这——到——底——是——怎——样——啊——
摇,拽,拉扯,踹,从温柔到野蛮,方法用尽了,可是那家伙仍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喂!”我转头怒视知更鸟,“你唱歌他就会醒是吧!?唱!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唱!”
知更鸟露出骄傲的神色,得意洋洋,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你不唱是吧!”我阴笑一声,把关节掰得喀喀响,“真的不唱是吧?真的真的不唱是吧!?嗯?真的真的死也不唱是吧!?”
知更鸟羽毛一竖,惊恐地瞅我一眼,扯开嗓子,连声音都在抖。
很好,果然如我想象,那个少年又醒了。
敢情这跟充电一个道理?
见少年一醒,我立刻扑上去,用怨灵的面部表情逼向他:“给我立刻解释清楚!否则!我非礼那只鸟!让你当一辈子睡美人!”
KUSO,真不知道绫司蔷和加茂看到我这副抓狂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我一定比女流氓还女流氓。
少年冰愿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我好一会儿,点头。
“这么说来,我来的时候经历过的那些事情,都是你所谓的‘穿过强大的幻术结界’所经历的幻觉?”我托着下巴摸脑门,那痛得倒是一点也不假啊。
他点头:“看样子你平时过得很开心,才会出现那种怪诞的经历。”
“开心?”是啊,我快“开心”死了!
“你也是经历幻觉进来的?你进来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我从这个牢狱建立的那一刻起,就在这里了。”他平淡地解释。
“这个,什么牢狱的建了几年了?你犯了什么大错被关进来……话说回来你是冰愿吧!你把我送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干什么?”
“有四百多年了吧,或许是更长……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你刚才提到‘冰愿’……触到‘锁’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排斥反应……”他沉默了一下,“这么说来,只有一个可能,你果然是那个人。”
“啊?你不要自言自语之后下定论好不好?”
“告诉我你的名字。”他正色道。
“名字?柚、柚衣。”
他立刻否决:“不,不是这个,你不是。”
我无语:“难道你非得让我承认我是那个什么什么更纱?”
他可爱地笑了,说:“你果然是‘那个’更纱大人。”
答非所问模式再度出现!我握紧拳头:“回答我的问题啊你!你不是猜谜节目的主持人好不好!你告诉我,你是冰愿吧,那么把我送过来的冰愿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他沉吟了一下,忽然声音和眼神陡然变得有些紧张,连语速都加快了不少。
“更纱大人,请听我说,我确实是冰愿,界王冰愿,送你来的,以及你之前遇到的冰愿是我分出去的一个被十六夜控制的虚象。我无法离开这个牢狱,如果是您的话,一定可以出去的,结界是由我掌管的,您不会对我的术出现排斥现象,听好,出去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
“冰愿,你有乖乖的吗?和小更一样,要有当宠物的自觉啊。”背后一个稚嫩的声音说。
冰愿的话没有说完,猛地推开我,同时我的周围被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而他自己却像断了电的娃娃似的,再次陷入沉睡状态。
听到那个声音我惊恐地转过身去,一个笑容艳丽的小女孩歪着头站在树下,表情确实是在笑,但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
是那个女孩,那个血色樱桃树下的女孩。
她看不见我似的,目光直直越过我,落在冰愿的身上,缓缓牵起嘴角:“小更,冰愿有乖乖的吗?”
知更鸟扑扇着翅膀叫了两声。
原来这鸟还起到监视作用!它不会把我给卖了吧!我瞪住知更鸟,尽量把我的杀气传送过去……知更鸟果然就没有下文了。
小女孩身着一身粉红色的和服,扎着可爱的小辫子,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如果你不听她说话,根本就想不到她的声音是多么令人毛骨悚然。
她走到冰愿身边停住,踮起脚,伸出小手,像抚摸情人一样细细地摩挲着少年的脸颊。一寸一寸,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玩具。
就在我以为她会这样摸下去的时候,女孩的手忽然狠狠地划过少年脸部的皮肤,指甲像凶器一样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小更又说谎了,冰愿才不乖呢,我在冰愿身上闻到了别的女人的味道。虽然是很熟悉的味道——冰愿又想被我惩罚了吗?”
第四夜 迷之森林悲伤的秘密(3)
知更鸟委屈地叫了两声。
“呵,知道了知道了。”女孩望着冰愿的脸后退两步,妖精般地笑起来,“冰愿是我的宠物,不要想到其他女生身边去!更何况……是那个女人……”
她笑了一会儿,停住了声音。片刻之后,带着魔性的,青涩的歌声响起来。
和知更鸟唱的是同一首,甚至我也唱过的,但我却觉得,面前的女孩唱出的旋律是那么地不祥……
冰愿听到歌声之后渐渐有了精神,他抬起头,带出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女孩的歌仍在继续。
冰愿睁开眼睛,把目光锁定在女孩的脸上,露出一个恍惚的笑来。
女孩仰起脸,对上他的眼睛,反复地唱着。
冰愿专心地听着,笑容中忽然出现了疯狂的味道。他笑得更大,却显出一种痴来。
该怎么形容呢,他就像是一个吸毒的人,明知是毒药,却抗拒不住诱惑,不断不断地打破禁忌,饮鸩止渴。
那是一种迷恋且向往的神色,仿佛沉溺在其中,再也不愿意醒来。
随着节奏的继续,铁链变成可以生长的藤蔓,一圈一圈密密地箍到少年身上去,藤蔓上密布的尖刺勒进少年的皮肤,鲜红的,滚烫的液体从伤口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