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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主走失确实是个意外,但巧的是她最先被李嬷嬷给找到了,然后她告诉我把人放在了什么地方,我这才去救了回来。”
话说至此,所有的一切赵敏都解释了清楚。
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她长出了一口气,就好像是一桩大事终于解决一样,整个儿人差一点就摊了下来。
李修,我有话要跟你说6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李修看着她,那目光很复杂,但赵敏还是敏锐地发觉了一丝疼惜。
她想,如果自己的观察是对的,那么不管结果如何,有这一丝疼惜,应该也就够了吧?
“你把这些全都告诉了我,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且不说这事情会不会传扬出去,你若不给元京人办事,那就拿不到解药,不怕毒发身亡么?或者……”
他顿了顿,下面的话很明显的是在质疑赵敏是不是要继续给元京人办事。
赵敏冲着他摆了摆手,道:
“你放心,我不会偷你大仪国的一草一木。至于怎么跟她们换解药,我自有我自己的办法。最不济……反正人总有一死,早一天晚一天而已,我若真的死了,其实也没什么。说出来,只是不想让你再继续误会!”
这是赵敏早就打好的主意,一直以来她都在尽量地敷衍那李嬷嬷,她知道,真到了关键时刻,她做不出来那种从李修家里偷东西给人的事情。
这样的日子过一天算一天,但也总会有一个尽头。
如果老天爷真要就此让她而亡,那她赵敏也真还没什么话说。
“睡吧!”李修也没再多问,而是自窗台上跳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拉起她的手把她领到了床榻边。
那一刻,赵敏突然就生出了强烈的紧张。
那种紧张跟平时步步惊心的生活不一样,是另外一种感觉,心跳得砰砰的,那种强烈几乎让她可以数得出来个数。
李修好像看出了她的囧态,不由得失了笑,然后松开她的手,再把人按坐在床榻上,然后搬了椅子坐在她身边,道——
李修,我有话要跟你说7
“我不是那种迷恋女色的昏君,你虽已是我后宫之妃,但毕竟是被逼无奈,我不会乘人之危的。放心。”
赵敏抬起头,有了片刻的疑惑。
但她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完全放在他这句话上,而是颇有些不解地跟他问:
“你今天说话好像都没有‘朕’这个字,为什么?”
李修也是一愣,随即仔细回响,好像确实是这样。
自从拉着她进了这间屋子,他跟她说话一直都是自称为“我”,那个象征着皇权身份的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放上了。
他淡笑,却也没在这上面做任何的解释。只是拍拍赵敏的肩,让她快些睡去。
见他不想再说什么,赵敏也不强求,于是再脱去鞋子躺回了床榻上。
这张据说是只有大仪国的皇帝与皇后才有资格来睡的龙榻,已经是她第二次在这里入眠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算是什么,虽说被封了妃子,但总还不是皇后。就这样睡在这个地方,会不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像是猜得出她在想些什么,李修冲着她摇了摇头,主动道:
“别胡思乱想,你要记得,这里是大仪国,我是大仪国的皇帝。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我的应允之下,谁还敢说什么?”
赵敏眨眨眼,总算是明白了这一番道理。
是啊!他是皇上!他一家独大!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全天下都没有人管得了他!
可是……
“可是我饿了。”她实话实说,“你就这样让我睡,我怎么能睡着?你都没有意识到我们这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吗?”
李修,我有话要跟你说8
李修也冲着她眨眼,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可赵敏还是在那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囧态。
她无奈,敢情人这还真是把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的事情给忘了。
“你等着!”他站起身,跟赵敏说了这一句,而后就转身而走。
直到将殿门亲自拉开,她这才听到李修冲着外头喊了声——
“传晚膳!”
她松了口气,总算不用饿着肚子睡觉。
到不是不能忍,只是这皇帝看起来没有离开的意思。如果他就这样坐在这里看自己入睡,那空着的肚子如果不自觉地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她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再次坐起身,李修也在这时走了回来。赵敏发现在他的手里多出来了一样东西,仔细看去,竟是一只萧。
她眼一亮,对这东西生出了几分好奇。
这种很古意的乐曲她并不会吹奏,但却很喜欢。特别是喜欢看一个白衣飘飘的古装男子悠悠吹起,那种感觉似有些飘飘欲仙,无法言表。
当然,李修今天并没有穿白衣,但这并不影响太多的意境。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她已经求之不得,又怎么好在那种细节上太过苛刻。
看出了她眼里的欣喜,李修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颇有些得意。
赵敏这时才觉出,这个皇帝其实真的很好。他很用心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尽心尽责地保护着自己的国家不被外敌侵略。
他对爱护自己的家人,爱护自己的弟弟妹妹,哪怕弟弟整日里招灾惹祸,他还是那样执着地做着一个哥哥。
赵敏想,这个男人把家和国分得真的很清很清。这是一个特殊的皇族,有爱,便会有一切。
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她坐在床榻上胡思乱想,李修那边却又踱步窗边,在等着晚膳摆来的空档,悠悠地扬起了萧声。
赵敏听得出了神,到不是因为他吹得有多么好在,而是因为那支曲子。
她知道如果这时候照镜子,她的表情一定是要多傻有多傻。
但她没有办法不对此露出这样的惊讶,因为她听到了那一首非常熟悉的……《我只在乎你》。
虽然这歌已经被李修做了改动,改得更加适合用萧来演奏,但曲调是不会错的,这一首她偏爱了二十几年的歌,怎么会听错。
此时的李修背对着她,那背影要多好看有多好看,简单就像是从剧集或是小说中复苏出来的男子。
可就是这个人,正着了一身古装,吹着属于一个未知年代的流行歌曲,这……这算什么事儿?
赵敏有些囧,愣愣地看着那背影,有那么一瞬间,思绪一下子飘回了从前,飘回了自己在难得的休息日子一遍一遍地听着邓丽君的这首歌。
渐渐地,她似与那萧声有了共鸣,于是在不知不觉间,竟是跟着李修的吹奏轻轻地唱出声来——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她不是常唱歌的人,但却并不说明她的歌声不好听。
这个身体虽然年纪不大,但声线已经发育得十分完美。
赵敏那灵空的声音一扬起,几乎就在那一刹那马上就感染了李修。。
关于这首歌的回忆
他想起那一夜守灵,他去劝李墨,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女子总会在不经意的一些时候给他一种错觉,觉得她跟自己的母亲凤素儿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这种相似不是长相,也不是说话方式,而是一种态度,对于人和事的处理态度。
后来他一直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是因为对母亲的思念而在特定的时候对某一些事情产生的错觉。
但是现在,曾经的那种被他压制起来的错觉一下子又涌上了心头。
这一回不是相似,而是惊讶。
这支曲子是母亲教给他吹的,他跟李墨都会。
他从五岁开始,一直吹到十五岁,在十六岁生日那天,才听到母亲唯一的一次唱出了与这曲子相配的词。
他本来以为那曲子是没有词的,甚至曾试过自己去填,可惜,怎么也填不好。
直到那一天,凤素儿幽幽地唱出,他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曾经的尝试都太复杂了,也太文绉绉了。
从凤素儿口中唱出来的词句是那么的直白,未经半点描绘,爱就是爱,不想离开就是不想离开。它们是那么直接的诉说着那一种“在乎”,用着曾经被自己所不屑的、最朴实无华的语句,却把意境描绘得那样的美。
那一晚,是母亲只唱给他跟父亲两个人听的。他记得母亲说,这首歌她只唱过这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不会唱了。
当时他问过为什么,母亲却说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很爱唱歌,能记得这一首,就已经不错了。不能常唱,因为唱多了会衍生出很多回忆,有好的,有坏的。不唱,才能心静。
李修装傻
那时候他还不是很明白,后来过了很久,父亲李易偷偷地告诉他,那是一首源自母亲家乡的歌。她离开家乡太久也太远,这辈子是回不去了。
虽然那个家乡她说并不好,但是再不好,那也是最熟悉的地方。那里有她习惯的生活方式,还有生活环境。总是唱家乡的歌,多多少少的,能勾起些什么吧!
李修当年只听过一次,就把那歌词牢牢记住。虽然这么些年来一次也没有唱过,但却一直印在心里,就像是烙印一样,根本无法抹去。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之外再也没有人会唱这首歌,他以为就像父亲说的那样,母亲的家乡是一种神秘的所在,再也没有可能会有人从同一个地方走出来。
可是今天面对赵敏,他又开始疑惑了。
萧声止,两个人在第一时间四目相对,然后不约而同地问出了一句话来——
“你怎么会这首歌?”
面对同样的问话,到是李修最先反映过来,紧接着又问了句:
“你可认得凤素儿?”
赵敏摇头,
“不认识。”
“哦。”他若有所思,又静立了好半天,直到外面开始传膳,这才再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
他说不说,那就真的是不说,不管赵敏心中有多少好奇,也不管她几次三番地把话题往这件事情上去引导,结果都没有用。
李修就好像把刚才的事情完全忘记了一样,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赵敏怎么问,他都不答。
被问急了,干脆扬起无辜的脸,然后回她:
“你说什么歌?我哪有会什么歌?”
猜测的一夜
这样的结果是赵敏万万没有想到的,当然,她更想不到的,是李修心里的那份顾忌。
是他疑心太重了吧!
年轻的皇帝在心底轻叹一声,然后夹了一口好吃的菜塞进赵敏的碗里。
这么多年来,他很难去相信谁,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