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这样的?何况整个学校里,就我愿意和你说话,这也是从小被架上去的。而且你想想,我是人,你是妖,咱两在一起就是人妖。张微染愿意和你处吗?”
“那是,我做妖那会,她已经成精了,我和她割一块不就成了妖精了吗?”
“这你总结的比我好。”
“可我不是担心她吗?她都快被她爸毒害死了。”
“其实……”北北欲言又止。
“其实她挺可怜的。”
“我想……”
“你想不到她躲到哪去的。”
北北做了个封口的手势。示意七七闭嘴。
“其实我想说我早就在回家的路上见过她好几回了。”一口气说完。不让七七有打断的机会。
“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不也没想让我早说吗?”
“你见过她?在香江附近?”
“或许吧……”
北北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去取自行车。七七转过身略微兴奋,跳了两步,哼了两声。又突然想起什么。大叫,“北!”
“你爸要我告诉你,他今晚公司加班不回去吃饭了!”
“哦。”北北随口应了声。又转头望了望七七渐渐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想,他不是很讨厌你的吗,怎么还要你转告我啊。
想不明白就兀自骑了自行车消失在另外一个尽头。
……
许妈给北北碗里放了块红烧肉。笑着说,“快吃吧。”
北北用筷子转着肉,说,“许阿姨,我妈都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啊。”
“你这孩子,你前天还和我说你和你妈通过电话。她不是告诉你她因为公司的上市拖延了回家吗?”许妈奇怪地望着北北。
北北震了震手中的筷子。不再说什么。
“最近学习压力大了吧?”许妈摸了摸北北脑袋。
“习惯了。”
“那你怎么最近老忘这忘那的?”
“脑子塞棉花了吧。”
“瞎说,脑子里能长棉花吗,应该是脑浆。哈哈哈……”
“许阿姨,不好笑。”
北北扒完剩下的饭,收拾了下碗筷。准备回房间。
许妈突然说“对了,小北啊,你爸要我告诉你,他晚上在公司整理文件,不回来了。”
北北皱了皱眉。他是深怕我不知道他不回来,要怎么多人捎话。
拴上门的时候,北北看着正在收拾桌子的许妈说,“许…妈,如果可以不用长大,那该有多好啊。”
许妈看着进房的北北。楞是呆滞起来。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许阿姨说的,还是对妈妈说的。
晚上北北亮起了电脑和台灯。一路弄着简单的电脑编程,一路看着摊在台面上的那本在铁轨边拣到的黑色笔记本。渐渐地达着键盘的手停了下来。被那笔记本吸引了去。北北的表情越来越复杂,眼神里带着微微的迷茫。最后植物人似的定在了椅子上。
电话铃声把北北的思绪拉了回来。北北恍惚地接了话筒。
“喂。”
“喂,戚尚生在吗?”一个急切的男声。
“他还没回来。”
“哦,是这样,你是?”
“我是他……儿子。你找他有事吗?你打他手机吧。”
“哦,我打他手机他关机。这样吧。你爸他回来叫他马上回公司一躺,有个紧急会议。”
“他不是在……”
电话已经断了。
北北楞了几秒钟。找到戚尚生的电话拨了过去。对面传来一个很有礼貌的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12。总有一个唐三藏,逮谁超度谁
北北想了好多个版本,戚尚生明明就不在公司,为什么要那么多人帮着撒谎。还是说,他骗了所有人。北北突然惊蛰起来。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成功男人不是应酬就是出差。可是大部分男人应的是温柔乡的酬,出的是红绿灯的差。戚尚生会不会也成了其中的一只鬼,指不定在暗地里搞什么鬼。北北越想越不敢想。
北北看着一脸憔悴的男人。眼中尽是迷雾弥漫了。
“怎么了。”男人看了一眼北北,又慢条斯理地嚼着三明质。
“哦,没有。”
“有什么就说吧,吃完了好去上学。对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北北又把头低了下去。戚尚生永远都这样,根本不让自己有问的机会。“你刚才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呃。你昨天……”
“我昨天在公司待了一个晚上,怎么,许阿姨没有告诉你?”男人翘起二郎腿,翻开报纸。
“不是,我是想问……你不是不让我和七七来往的吗?怎么昨天……”
“什么!”男人突然提高了音量,表情即刻严肃起来。北北看着男人有些畏惧。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不要和那孩子粘在一起的吗?她不好好学习!会影响你。我可不想我们家的孩子和流氓在一起胡闹!!”
男人的声音舒展了开。厨房里的许妈听着咬紧双唇,继续用力地刷着盘子。北北听着流氓那两个字突然震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去上课吧。”男人摆摆手。把气势压了去。
北北低着头离开。心想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陌生了。就像一拔了鸡毛,打了鸡血的唐三藏。超度别人的时候都这么简单残暴。根本普度不了自己。
北北打开门。刚好看见提着行李的女人正要开门的样子。北北楞了一下。心想,武则天回来了。轻声说了一声,“妈。”
女人看了北北一眼,表情复杂。随后摸摸他的头发。有气无力地说,“小北,去上课吧。”
“妈,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你没那么快回来吗?”
妈刚下飞机有点累,“晚上再和你说说话,好吗?”
“哦。”北北看了看女人略微发黑的眼圈。再而转身扶着自行车悠悠地走出庭院。只是女人进去后猛地一砰门的声音把北北吓了一跳。回头望了一眼。又骑上自行车飞了出去。
……
课间的时候,北北趴在书桌上看窗外的紫荆树。眼里冒出的全是李欣然的影子。长廊里一个身影猛地窜进了教室。七七放下书包气喘吁吁地看着呆滞的北北,说,“刚才我旷那两节课老师有没点名啊?”
“啊?”北北被七七撵了下,回过神茫然地看着她。
“老师刚才有没有点名?”
“有。不过从你的名字跳了过去。没点你。”
“哦。”七七笑了声。转了回去。
“有个事我想问你。”北北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
“你这眼神像是想审我?”七七歪着脑袋看着他。
“你昨天和我说他不回家。结果今天我在他面前提到你就被他骂了一顿。”
“啊……你爸还这么讨厌我啊。其实是从我妈那里知道的。他用得着发这么大火吗?”
“哎……以后这样的玩笑你少开。不然我连帮你补习的机会都没有了。”
“嘿。那我还是多开点吧。”七七耷拉着脑袋想了些什么,转头看着那具尸体,暗自叹了口气。
“你就为这事?我还以为你要问我干嘛要旷课。”
“这不挺正常的事吗?”
“平常我迟到一分钟你不都要在我面前嚷嚷你是怎么循规蹈矩的吗,好让我自卑死。”七七特哀怨的说。
“你不也没让我得逞吗?收起你那廉价的羞耻心吧。”
“我也没觉得你的虚荣心有多昂贵。”七七说完回到座位上,倒头就睡。
虚荣心……一针见血。这不从小被架了上去,换谁谁都下不来。我要不虚荣别人还管我叫戚城北吗……
“说真的,你昨晚一个晚上没回家,干嘛去了。”
七七特舒坦的换了个睡觉的姿势。吧唧了两声。继续欢快的睡。
“找张微染去了。”
又是微微,你这个玻璃人。第三百六十八次。许七七你当你是在念经超度她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13。你比曾哥还勇敢
微微驻唱的半夏酒吧位于落北街道的某个小转角。半夏酒吧的历史跟着落城市、延伸而来。每到夏天,半夏酒吧就像一个饥饿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把这城市的虾米吞噬干净。这是让每个段位的人群都聚集在一起的地方。无论白骨精还是唐三藏,非主流或者玻璃人……一类一类的角色,在这里经过无数的搭配组合,开始纠葛缠绵,结果分崩离析。最后构造成多少段精彩的故事。
城市的虾米们,总喜欢在狂热的季节,弓着个腰窜进可以宣泄的地方。而半夏,这个伫立不倒的老字号,就是最好的诠释。
微微唱完最后一首《半夏》,听见舞台下微弱散乱的掌声。这就意味着,这个下午的一切都将结束了。而工作人员又必须准备夜晚那些整齐的设备了。微微看看手表。溜进了化装间。这也是她的习惯。每次驻唱结束都会到那里把薄薄的一层粉姿抹掉。不习惯面上有太多掩饰。微微有时候在想,就算自己突然老了,也不需要这些在旁人面前掩饰着苍白。到生命枯竭了也要对着镜子中最真实的自己说,“我,还是我。”
这是暖暖的执念,而后,变成了微微的。
微微再次看看手表。比往常晚了些。微微知道这个时候已经陆续有人到半夏等待宣泄的时光了。更多的人到这里只是为了等待一个叫朵朵的女孩。微微每天都可以看到半夏门口以外的胡同两边都贴满了同一张海报,里面的女孩露出浓艳的侧面,另外一半隐没在黑暗的拍摄效果中,神秘极了。上半身都被黑色的花纹凌乱地包围着。整个一*了在黑夜里裸奔的妖精。
微微第一次看着这张海报的时候,就觉着特别的恶心。因为这张海报,在男人眼里,就跟看*宣传似的。谁看了都想上了她。
微微简单收拾了了行装。冲出了化装间。在出门的刹那和突然掠进的光影碰了个满怀。她退了两步,没看微微一眼。随后又匆忙地从微微身边掠过,在化装间里坐了下来,从灰色小跨包里掏出化装盒,对着镜子整了起来。微微转头看了看镜子里那张毁灭性的脸,特鄙视的说:“你就装吧。”
没由来的挑衅,苍白的让全世界都听不见。
周围已经开始了疯狂。粗糙的的DJ音乐,凌乱的彩色旋转光,舞台上城市街舞队的托马斯大回旋,聚集的大片妖冶的脸和游动的躯体。微微选择了最角落的地方坐下。眼里已经透露出疲惫的光。她看着周围叫骂的声音,啤酒洒了一地,手上摇摆的色盅,挥舞着变换的手掌。一切一切,都是可以预知的并且让人头疼的视觉冲击和耳鸣碰撞。微微不知道为何要第一次留下来。难道只为了那张毁灭性的脸。怎么把男人给毁灭了。
顷刻之间半夏安静了下来。朵朵站在舞台上,所有的光束都聚集在她身上。她一张口,就是长长的破音。
微微把脸埋进了沙发。仿佛一瞬间掉进了黑暗中的飞蛾,无法再栖息于一丝光线。突然觉得呼吸粗重。感觉胸口汹涌的血液要在这漆黑的死寂中爆发。那瞬间的耳鸣如同蜂拥而来的潮水,在所有汇集的掌声中翻飞和震荡。
这声音,难听的跟曾哥似的。
微微起身迅速抽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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