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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虽然已过去很就但我依然记忆犹新。为了让寒假这一少的可怜的假期过得比上学的时候有意义,我特别安排了一张日程表,早上8点起床看电视,中午12点吃饭。下午的安排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去外婆家,第二种是呆在家里继续看电视。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总喜欢去外婆家玩,那时,玩就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件事情。
我外婆家住在草貌弄,但我总喜欢把它写成“草帽弄”或是“草毛弄”,弄堂里头没几户人家,弄口是家拔鸡毛、鸭毛的,弄对面是大江市场,卖菜的,此地统称为“三呕区”。我曾把一只鸭送去那儿,那正在拔毛的大妈见了我,用她那只满是毛的手往口袋里伸,然后想咪咪地将3毛前塞到我手上,说是让我买糖去吃,我愣是不明白这么一个做生意的大妈怎么一点物质价值概念都没有。
弄堂里的人大家都是相互认识的,这里有大人圈、猫圈、狗圈、鸡圈、鸭圈,也有我们自己搞的小大人圈。我那时总爱跟表弟王二咪去找隔壁的叶斌玩。叶斌他妈可厉害了,在轻纺城做生意的,听我妈说赶那个很吃香的,所以叶斌在我们心中算是一个十足的大款。我们时常玩一些警察抓小偷的游戏,要不就和王大饼他们一起去玩大富翁的棋,要是王二咪他上海来的小姐姐来了,我还得让他们先,不过用不了多少时间,王二咪就会穷起,然后就换我上场大拼。其实玩大富翁这种东西靠的是脑子,王二咪他这人死脑筋,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一摇色子就走到了美国,王二咪这人特爱美国,巴不得早早移民过去,就死命买这块地,但自他走过之后就没人再经过美国,从此阻断了他的财路。然后在我经手后的美国又活了过来,靠王二咪为我剩下的仅有的300块成了最后的大富翁。后来的某天,有人说我总一副很寂寞的样子,我没回答他只是对他笑了一笑,以为比起他们这些把童年的美好时光浪费在为中考加分而学习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上,我的童年要幸运的多了。至少童年是快乐的,不管往后的日子如何痛苦,我至少曾今经历过快乐就够了。我们活着本来就是一种痛苦,为何在自身允许的条件下还要延长它的时间呢?
本想再去再去重温一下童年的快乐,但是我妈的决定却破坏了我的日程安排,她的意思是让我帮着她看店顺便可以挣些零花钱,其实说白了就是让我当打工仔,省了一笔介绍费。
起初在旧店干的时候还算悠闲,一天到晚可以像无业游民般在那闲逛,饿了便向厨房打声招呼,保证饿不死。其实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别人,看哪个偷懒,哪个心怀鬼胎了。我妈这人疑心病很重,怕有什么闪失就叫我去监视别人,但念在这个任务还算舒服的情况下我便答应了。在我妈眼里,除非是自己人,别的都不能信,不过在我眼里,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
干餐饮服务这行的和别的不一样,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大家所想象的那样。我曾见过一大帮人拿着马刀来这砍人的,还好警察及时赶到,没什么重大伤害事故发生。那会很时兴卖唱卖花的,他们小小年纪不去上学,干些违法的事情。(我们思政老师说了,不接受义务教育就是违法)小孩子总拿着一把小吉他,弹唱着一些老歌,像《济公》之类的老歌他们都会唱,但唱写什么我是一句也没听懂,纯属乱弹乱唱,找他们唱歌2块钱一首,不二价。要是换了大点的,他们的行头就会有所不同,这一点可以从他们的叫价可以看出。叫价高的,会打扮得十分新潮,就连吉他话筒(扩声器)点歌单样样一流,这小样也长得比别人漂亮些。而叫价低些的,就只有一把吉他和一本点歌单,如此而已。我曾见过一位“款爷”在高兴万分时点了一首又一首,两个小姑娘也唱的认真,额头都出汗了。不过在我看来,这两个只能算是“偶像”派的,而这种艺术只能用来看而不能用来听的,或许大多数人都用这位“款爷”一样,视觉神经兴奋时听觉神经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就这样一来二去,小姑娘已挣了100块钱,这可是我4天的工资啊,这几位爷也笑眯眯地连声叫好。也不知是谁的主意,这位爷想叫这小姑娘叫他一声“大哥”,说是叫了就给她俩一人50块。这时围上来了许多人,我也在其中。两个小姑娘顿时傻了眼,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没开口叫人。“款爷”见状也不想留下个坏名声便“放”她俩走了。在这两个小姑娘走后,一群卖唱的拥了上来,有小毛孩,那些老毛孩只会躲在角落里拉二胡,要是工商老人了,他们准跑在最前头。“款爷”让一个小毛孩唱歌,但明显不及那两个小姑娘,这时人群也散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面目。
再来就是那些卖花的,小小年纪不去上学跑到大街上来拉客卖花。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使他们成了新的死缠烂打派。看到街上的小情侣,便上前去“推销”,从中破坏。男方此时绝对是近退两难,又不想买花,又怕女朋友生气,说自己是个小气的人。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免受其困苦,这也就成了当光棍的好处,所以每年王二咪生日11月11日光棍节我都是开开心心过的。
后来工商局有所意见,或是某位仁兄也亲自经历过的原故,工商的人脑子开窍把这些人一扫而空,断了他们的后路。那时我妈买断了一家新店,处于蔬菜市场的房屋转卖,不得不另找出路。司狱使前原是一个水牢,这鬼地方到晚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因为具备了这样的特点使我妈坚信这会是一个开宾馆的好地方,起初这也算是个干净的地儿,后来住的人渐渐多了,它也就变成这世界上最肮脏的地方,就连拿去干洗过的床单被子在我们的眼里也是碰不得的,深怕得上什么奇怪的花柳病。同任何大小宾馆一样,楼道里安置了为预防爱滋病而设的自动售套机,为许多不想得病的人行了方便。房间林林总总也就4间套房,电视空调样样齐全,就连卫生间内也提供了有偿使用的性保健用品……“印度神油”之类的一系列产品。如果单单是因为外出而选择在宾馆住,那像我们这样的小宾馆,中国每天不知道要倒闭多少间。其实关于这还是可行的,就是到了半截经常有人打电话来招生意,就这样忙忙碌碌的夜生活开始了。
我曾一度站在店门口和我们家欢欢(母狗)玩耍要被同学看到,他们都用不一般又不特别的眼神看着我,好象我是刚从劳教所里放出来似的。他们的神情各不相同,有的只是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便走了。有的是在那看了我老半天,也不知道那人是看上了我家的欢欢,还是看上了我。其中有一个人,特逗。他见我站在宾馆门口还以为我在这开房间便上前问我详细的情况,我辩解说不是他还不信了,硬是要我带我的马子出来让他见见。我无奈之下便把欢欢推到他面前,说这是我“狗子”,尽管有些对不住在山西立志要弹棉花的狗子,但我还是这么做了。那人愣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我搞什么“人兽恋”,在那停了一会儿,也就没再追问下去。临走前,他问我这儿房价多少,要是有什么优惠政策希望我能给他,他说下次要带他妞来。我只是应了声,便让欢欢代表我目送他远去。
我的寒假在这种情况下过完了,我每天内心都在挣扎着,我想与兄弟们在一块儿,但又不想看到余圆圆,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但事情却依然未能两全。
一滩浑水(7)
噩梦终有醒来的一天,美梦也是如此。尽管寒假对于我来说算不上是一件好事,但相对于余圆圆要好的多。这便是我的“相对论”。我总在质疑,有一天我会栽在她手上,我
们每天装腔作势地过日子,却什么好处也得不到,后来都搞不懂自己在那干什么,又是为了什么。
至此,我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
新学期的到来让我见了许久未见的兄弟们和我敬爱的拳王同学,他们的话令我兴奋不已。而余圆圆等一批女老师在美女副校长的带领下纷纷染了头发,顿时校园内出现了许多黄毛,而整个学校更像是一个美容美发培训班。
交完作业后,余圆圆仍然未放过我们,接下来的一个噩耗更是让我险些厥过去,还好拳王已经向我许诺,要是我先挂了她会帮我买水晶棺材,请两个美人为我哭3夜3夜的丧,再为我订做一套九泉别墅外加3个保安2个保姆1个二奶(我们不干活埋那套,都是些纸人)。但是我还是没有挂,就是说接下来我要参加摸底考试,
学校这地方,除了教书育人外就特别爱考试,或许是老师们手痒的原故,他们都特别爱出试卷让学生做。其中,我们所做的数学试卷多数由我们班的李脚爪和9班的丁傻永出,要是做李脚爪出的还好,换了丁傻永的那就玩完了。通过上学期的几张丁傻勇的手抄试卷,丁傻勇以他那刁钻古怪的烂题和他那一手好似我们村公厕里苍蝇哥它儿女在做伸展运动的烂字成了我们茶余饭后闲暇时唾骂的对象。不过丁傻勇这个人是神虫见首不见尾,我只见过他两次。我第一次见到丁傻勇的时候,他那样子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丁傻勇很牛逼呢,原来长这样啊,个子超级矮,那头稀疏的头发预兆了将来会变成秃头。于是,我便叫大家来看这一“奇观”。那些人先是十分感兴趣地跑过来看后又倍感恶心的逃开了。而丁傻勇更是有趣,见我们这么多人在注视他,他便故意走近我们,这一行为使我们这些围观的人超级倍感恶心,纷纷抱怨丁傻勇害人不浅。而后的一次“见面”,令我不禁感到丁傻勇有超过余圆圆在我们心中的地位的潜力。
由于不同班级考试科目是错开考的,这使某些人动了歪脑子想趁机弄答案。最后一场考的是英语,由余圆圆亲自监考,这一信息表明我们要在她眼皮子底下作弊成功的可能性是少之又少。虽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可还是有人这么做了。王同学在英语考试前弄到了别班已改好的英语试卷,可惜他的记忆力不强没能把答案都背下来,中途拿出来看了2次。第一次没被发现,第二次的时候还没把答案抄完整就被余圆圆给逮住了。余圆圆这人做事情很那个,立刻拉着王同学去了政教处,就这样余圆圆又给了政教的某老们一个领奖金的机会,某老们都认为王同学品行不端正又曾有诸多违纪行为,然后把情况上报给了校长,再然后王同学他爸爸来学校把他给接走了,也就是说王同学被强行退学了。其实本来也不会如此,只因政教处许久未拿奖金,再加上王同学不是施教区的原故,使得他成了一个违反校纪校规,考试作弊,爱偷取他人财物的贼人。后来回头想想,王同学他爸爸是在柯桥卖布的,那可算是一大款,他还用的着去偷吗?要是我有一辆宝马,我也犯不着无聊到去偷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