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林菀的担忧也不无道理,顾凉旋转着大拇指上戴的乾坤戒,微微蹙了眉,很快又舒展开来,她说道:“只是几个办事弟子,稍微礼遇便是,白露山还不至于为了他们与我们闹翻。而我们有炼丹师,不需要他们的丹药和灵草这件事,与他们直说无妨。”
“我们的炼丹师辛苦炼丹,门派的师兄妹们却没有得到足够份额的丹药,这件事本来就不能容忍。”顾凉淡淡说道,“并非白露山才会炼丹,也不是只有白露山才有灵草。我们何须退让?”
她能说出这句话,从清源师尊处得来的丹宗传承便是底气,要知道,丹宗炼丹的历史远比白露山悠久。若丹宗没有覆灭,如今谁是炼丹大派还说不定呢。
顾凉也不觉得霍轻轻的命令有错,如果是顾弦遇到这种情况,他根本&;无&;错&;小说 {m}。{qule}dU。{}不需要啰嗦,直接一记雷法打过去,谁敢叽歪?
风林菀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以自己刚刚晋升为内门弟子的身份理解霍轻轻与顾凉这些人有点困难。她沉吟着说道:“既然师妹也是如此认为,师姐便照做了。”
左右有霍轻轻和顾凉顶着,出了问题,她只是个跑腿的。
顾凉拎起公道杯为她面前的茶杯里倒茶,灵茶清香怡人,灵气活跃,将两人绷紧的精神稍微缓和了些。
抬头望向风林菀,顾凉心怀真挚:“其实师姐无需顾虑太多,你只需知道,我们的身后是我兄长顾弦。但凡有什么事。你不能出头的。我兄长能。”
风林菀听出顾凉话中暗藏的意思,她端起茶杯,轻嗅着灵茶茶香,只觉得心境平和。望着顾凉。她轻声说道:“师妹。我与你,到底是不同的。”
她只是一个外门晋升的弟子,父母兄弟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怎能与顾凉这个元婴真传、顾弦的妹妹比?
风林菀的确有着要进入乾坤派高层权力圈子的野心,若不然,她也不会坐在这里与顾凉喝茶聊天。
但是,她隐约觉得答应顾凉的拉拢有些不妙,修士的直觉很准,是以,她一直没有明确给出答复。以顾凉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人都可以,为何偏要拉拢一个刚刚结丹还别无所长的新晋内门弟子?
论起潜力,刑之樊刑师弟乃是剑修天才,未来成就未必低于霍轻轻这个剑峰嫡传,拉拢他岂非好过她?
顾凉心知自己有些急切了,不过她已经下定决心将风林菀拉到自己的阵营,也不怕被风林菀看出自己的意图,当下说道:“我尊敬师姐,愿意为师姐提供丹药与资源,也有资格成为师姐的后盾。”
“三元界之事还需要一段时间方能落幕,我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陨落,回到门派才是开始。我想,到了那个时候,师姐的心里也能有个判断,可以给我一个很好的答复。”
顾凉拿起茶杯,慢慢品着灵茶,腹中灵气氤氲,茶香淡雅清新,心中却不觉安宁。
道门六大派明争暗斗,此次炼丹师之争可见一斑,只是因为顾弦被传生死不明,乾坤派便要遭到如此怠慢,实在是这个门派的倾颓早已开始。
虽则乾坤派仍旧在六大派中排名第二,还时不时传言说能越过六合剑派去。实际上,论起综合实力,乾坤派已经是六派垫底。之所以没有更新排名,还是因为有化神以下第一人的泰兰真君和化神祖师顾惜雅撑着,这两人都称得上是乾坤派巅峰战力。
不过凡事无绝对,尤其修士仙途曲折,太容易出现意外重伤甚至于陨落。
顾惜雅尚好,泰兰真君…根据原著剧情的发展,他现在大约已经对他的徒弟情根深种,道心不再清明,不久后便会陨落于一场动乱。
随后林空蓝一事被揭发,乾坤派高阶修士死的死伤的伤,不过短短十余年,已然跌出道门六大派之列,成为次一等的门派。
泰兰真君的道心受污已无法阻止,林空蓝被顾天阳算计导致乾坤派被迁怒一事,顾凉绝不容许它发生。
至于风林菀答应与否,顾凉不会强求,她欣赏的并非风林菀的处事手段,而是风林菀对师弟师妹们的护短。风林菀是个合格的大师姐,也会是个合格的领导者。
出于立场不同的缘故,她看到的也许是片面和短暂利益,但这没关系,毕竟谁都不是一出生就什么都会。
在热泉洞穴,顾凉并非一直都在炼丹炼药,她也与顾弦摊牌,得到了顾弦的许诺——他愿意成为她的后盾。
顾凉的话说得很实在,风林菀看着眼前的少女,仍是不解她的拉拢出自于何种考虑。
作为一个修仙世家出身的弟子,顾凉无疑是极出色的。不过双灵根的资质,二十岁便能结金丹,同时还是一位五品炼丹师。
风林菀也知道一些小道消息:顾凉与她的师尊几乎没有什么交流,顾凉在十一岁筑基后就离开了乾坤派,随后六年没有声息,也没有回过门派…
再出现时,顾凉与裘洛贞惊艳一战而小有名气。不过,很快的,她的风头就被兄长所盖过,导致至今仍有许多修士只知道裘洛贞,而不知道有一个顾凉能与这位剑修打平手…
这样一个低调又有实力的人,要拉拢内门弟子中无足轻重的她,究竟有什么算计?
风林菀从不曾小瞧这位师妹半分,尤其亲眼目睹她在天骄台上的厮杀和那独特的渡金丹劫的过程之后,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慎重和小心。
九年前,顾凉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有元婴师父和七品丹师的父亲,还有一位如此厉害的兄长,还远走六七年声名不显,其中必有内情。说不得,关系到乾坤派的一些隐秘,或者干脆就是她那位元婴师父…九年前,顾凉的师父可是刚好出关。
风林菀看着眼前只有浅浅茶汁的杯底,心中犹豫,顾凉开出的条件她很心动,但是卷入乾坤派高层的争斗之中,绝非轻易决定之事。
顾凉将茶杯放下,她隐约看出了风林菀的想法,却又不是很肯定,便没有说破。
“师姐的灵茶甚好,来日得闲,定请回师姐。师妹尚且有事,告辞了。”顾凉想着炼丹房里炼制的丹药即将出炉,遂起身向风林菀道别。
风林菀客气了两句,也没有过多挽留,起身送顾凉离开。
回到茶几旁盘腿坐下,风林菀独自沉思许久,最后翻手拿出一只传讯符,打算给刑之樊递信。但是想到刑之樊还在战场上与魔物开战,随时可能面临危险,她又将写好的传讯符收进介子袋中。
想了想,风林菀决定将这件事暂时搁下,收拾了茶几上的茶具,她花了一刻钟时间静下心来,开始打坐调息。
不论未来的事情如何,当前才是最重要的。
她要努力提升修为。(未完待续……)
306。作者是真…作死
且不说脆弱的修士联盟如何内斗,也不说荒野中鱼璇玑与月光的大战有多么精彩,三元界之外,比极冰原更北的神荒世界尽头,一片蒙蒙清光在风之谷的无尽飓风中不断闪烁。
这清光自半年前便存在了,到如今,这清光已经扩宽为一丈方圆大小,里面隐约露出一个漆黑的漩涡。
半日过去,漆黑漩涡彻底吞噬清光,一队狼狈不堪的修士艰难地从漩涡中走出,迎接他们的不是安全,而是恐怖的灵气风暴和冰风暴。
位于极冰原的尽头,风之谷常年吹着冰风暴和灵气风暴,偶尔还能见到令天地变色的虚空风暴,乃神荒世界中一处凶险绝地。
虚空在这些飓风下不断崩碎又重建,即便是顾惜雅这等强者,没有足够多的准备,也不敢轻易踏足其中。
这队不知从何而来的修士却是早有准备,他们不慌不忙的撑起各色防御,结界上的宝光闪烁,居然无一人受伤。
“呼!终于出来了!”身后背着剑匣的少年站立在虚空中,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剑匣白光耀目将他与飓风隔离,风之谷的威胁便是空架子。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凝固了。
风之谷的恐怖又岂止是区区几行字能轻易描述,虚空被飓风吹得<;无…错>;小说m。qulEd。不断崩塌,极可怕的虚空风暴已经酝酿许久。
它甚至没有给这些轻视自己的人任何反应的时间,便以一种恐怖得令人窒息的速度席卷而来,别说是否抵挡得住,就连从中活命都不容易。
“永远不要轻视神荒世界,不管是那里的环境还是那里的人。”
在风暴吹来的一瞬,少年想起了出发之前族中长老的厉声警告,下一刻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虚空风暴忽然而来,倏然而去。
不过短暂的十几个呼吸,神情自得的修士们彻底没了踪影,风中只能见到被卷起来的法衣碎片和几滴鲜血。
风带着这些零碎吹出风之谷,最终将它们无情的抛弃。
风之谷与极冰原的交界上方,一座永远都不会停止的冰雪小屋缓慢飘着,一只手从狭小的窗子里伸出,抓住一块法器碎片。
“啧啧,小崽子们果然不肯放弃。趁着动乱之际,又来送死了。”小屋里的人随手将碎片捏成粉末,轻轻嗤笑了一声,甚是不屑。
……
南岭某处水泽之地,芦苇丛中一条小船,这便是顾明道住了半年的家。
小船很久都没有划过,小船的主人也端坐在蒲团上,许久没有从入定中醒来,身上落满了灰。
像是感觉到什么,顾明道蓦地睁眼,飞快的从胸前的衣襟里取出一块玉符。
这块玉符在他手中散发着淡淡光芒,颜色从洁白变成淡红,又从淡红转变为深红,如血染的色彩久久不曾褪去。
顾明道凝视着这块玉符,神情微怔,心思恍惚如在梦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明道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将玉符收起来,想要入定继续修炼之事,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
小船外,雨水淅沥沥,天地模糊得没了界限。因为雨水,空气中的湿气很重,给人一种腐烂发霉的不舒服感觉。
顾明道觉得莫名的烦躁,他使了个法诀将船舱里的湿气烘干,颇慎重的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
这块玉牌简单朴素,牌面上只有一抹嫣红血点,仿佛长在玉中,正是顾凉的命牌。顾凉没有遇到危险,正在三元界里勤勤恳恳的炼丹,命牌自是没有变化,翻来覆去都看不出花样。
顾明道却仔仔细细的看了十几遍,仿佛上面长了一朵花。
数刻钟后,芦苇荡里的小船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它在雨雾中穿行,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遁光,须臾数千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