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你的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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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你的盛放-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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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刘老师家,小丽说我们去苏正健那儿玩吧。苏正健的父亲是县社主任,有段时间县社主任很吃香,这是我爸于中枢说的,说的时侯语气里有羡慕有嫉妒。苏正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虽然只是双面楼中的一间,还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屋子啊。我们经常在苏正健的屋子里聚会,因为那里没大人。他的父母并不住在那幢楼上,苏正健也是偶尔去那住。那天我们一群人又涌进了苏正健的屋子,这群人里没有龙梅和李毅,他们从来不和这一帮人玩,因为这帮人大部分学习不好,除了我。但是我喜欢他们,我觉得他们挺真诚。

  在苏正健家,有人提议玩娶媳妇的游戏。抓阄,新娘是小丽,新郎苏正健。大伙沸腾了,男生把苏正健簇拥着推到门边,我找出一条红纱巾,是方的,丝薄的面料,我们有时把它束成花戴在头上,现在看来好村,可那会儿就流行它。我把红纱巾罩在小丽头上,小丽羞红了脸。男生中有个人大声喊娶亲来喽,他们就一齐跑过来,把苏正健往小丽身边猛地一推。一拜天地!大伙按他们拜。二拜高堂,那是拜我们,我们都扮高堂。夫妻对拜!又把他们按下去拜。男生按苏正健,女生按小丽,别看乱哄哄,男女可授受不亲。

  送……入……洞……房!大家一齐使劲鼓掌,男生嗷嗷地叫着,个个脸蛋和巴掌通红。巴掌是拍的,脸蛋是激动的。

  玩完娶媳妇,又玩说心里话。先击鼓传花,我把蒙小丽的红纱巾迅速地束成一朵花,苏正健蒙着眼敲一根筷子,咚!花落在了齐文的手上。齐文手里当时拿着根竹竿,他好像很喜欢那根竹竿,舍不得放手,结果就把花落在了手上没能传出去。苏正健早摘了蒙眼布,走到齐文身边,猛地问他:“说,你喜欢谁?”齐文淡然地一笑,拿竹竿一指我,说:“她!”男生们又跳又叫,那会儿喜欢是个很敏感的词,说谁和谁好了,谁喜欢谁什么的都是传说中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人当面这么大胆地表白过,而且还对着这么多人,这不是当众宣布吗?我当时肯定脸红了。平常我不是个文静羞涩的女生,先前玩娶媳妇我比谁都闹得凶,可这会儿我安静地不得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真没想到,齐文他会这样。我不敢看他,心里却有点甜丝丝的。齐文是个清秀的男生,面皮白净,据说他去了三中以后,三中那些比较疯的女生经常在教室门前趴栏杆上喊他名字。三中都是些学习很不好的学生,很疯很闹很知道玩。

  就这样我和齐文好了,但是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牵过手或者什么的,我们甚至都没有约会过。我们最多是彼此想念,或者他跑到我们学校远远地看我,我知道他来了,也不会走上前去,我要么一个人默不作声,要么和很多女生大声说话,话比平常多。我只给齐文打过一次电话。那还是我妈找我谈话之后。其实打电话根本没事,也没有想到要说什么。那天我和一群女生在苏正健家里玩,苏正健跟我分在一个班。当屋子里只剩女生的时侯,她们怂恿我给齐文打电话。我没禁得往怂恿,打了。电话接通了,我结结巴巴地问齐文在吗?电话是一个小男孩接的,他大声地喊:齐文,电话!找你的。我在电话那头紧张地要死,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等了半天,“齐文没在。”小男孩说,电话啪得挂断了。我不知道他是真没在,还是被他妈管起来不敢接,心里失落落的。

  回到家,我妈袁秀对我说:“齐文来过了。”我啊了一声,好小子,齐文,可真大胆。我妈接着说:“他为什么来?你们还来往?”我说没有。“没有人家干嘛跑咱家来。他又怎么知道咱家的?”我还纳闷齐文怎么知道我家的,他从来没来过我家。我只好说:“我真不知道。”我妈狐疑地盯了我一会儿,不过她太忙了,没时间继续拷问我,不然我非顶不住实招了不可。

  我后来也没给齐文回电话,他毕竟跟我不是一个学校,我们见的机会越来越少,直到发生了后面的那件事,我们就真的分手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章  新同学1
初一下学期,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当时正是下午第三节,照例是自习,但是自习只是名义上的,实质上每个教室都有老师来轮班看着,你可以做作业,但不可以干别的。乖巧的学生是哪科老师来看,就做哪科作业。我不,我哪科作业也不做,我在偷偷看闲书,就是小说,小说被老师称为闲书。那天来看我们的老师临时有事出去了,教室里马上嗡嗡地乱起来,老师说这是从小学带过来的坏习惯,没想到快一年了,还没改掉。自主能力太差,非得有外力强作用才能就范。呵呵,我们在闹中取乐,大声嚷嚷的、小声说话的、串桌的、甚至修凳子的都有,当然也有人在学习——皱着眉头学习。我也很用功,但是我的注意力稍稍被分散了一下,因为我听到好多人在起哄、鼓掌,在众多男生的嗷嗷声中,有一个个子瘦高、面目白净的男生左手举着一只凳子、右手拿着书包从狭窄的过道走了进来。

  他像日本兵进中国那样,嘣嘣,嘣嘣,单向行进,一直走到最后边。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高卓,从初二退下来的。他在学校很有名,并不是他学习好,他也没打过几次架,他有名是因为他有几个很有名的朋友,他们都是非常狠的角色,是老师们头疼的头号坏蛋。

  传说高卓是因为我们班的一个女生而退下来的,这个消息我到后来才知道。高卓来到我们班没多久就领导了我们全班的男生,再没多久又领导了我们这些女生。他的眉眼里透着聪明,他不用功,那是他不肯,他后来肯了,就考了个好大学。高卓的父母都在工商局工作,在发生了后来的那次严重的打架事件时,我亲眼看到他的父母亲来到学校,穿着湖蓝色的工商服,肩上还有章。他们面目慈祥,一点儿也不像高卓,骨子里透着不安分和聪明劲儿。

  那天我只是偶尔望了望兴奋激动嗷嗷怪叫的男生,就又埋头看闲书。那天我看的是一本白皮的唐传奇,这本书不知道是谁落在我家的。我父母虽然都是高中毕业,而且伟大的袁秀同志还考上了大学,但为了继承早逝父亲的遗志照顾好寡母和两个妹妹,她放弃了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尽管他们的学历在当时不算低,远离工农,但是他俩都忙着挣钱,他们从不看书。我的书大多是两毛钱一本从地摊上淘来的,像这本唐传奇白色的封面还保存得这样白,简直是精装的宝贝,况且故事也好看。我正津津有味看到李朝威的《柳毅传》时侯,突然我的书被人一把夺去,我抬起头,看到胖胖的一张圆脸,我正怔神,同桌林桐已经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说:“校长,他是校长。”我对领导干部记性不好,开大会的时侯从不往台上看,所以我不认得他。听林桐一说,我慢慢站了起来。他也没说别的,又没收了几个同学的闲书,就拿着走了。

  我砰得一屁股坐下,三条腿的凳子差点把我摔个屁墩。这只三条腿已经不知是我第几任凳子,眼见它们从齐齐全全变成三条腿、两条腿然后光荣退役,我姑姑一边叹气一边纳闷:不知道你是咋坐的。男生说该让你姑给你弄只铁凳子。如果姑姑没在学校当老师,如果我从她家拿凳子没那么方便,我可能也不会让它坏得这么快。

  放了学,我跑去校长办公室外面张望,看见门开着,屋里没人,我走进去。桌上放着一撂“闲书”,其中有我那本唐传奇,但是我不敢拿走。我站在墙角,低着头。我希望校长一进来就能看到我这悔过的样子,我还想向他求情。但是让我趁没人把书拿走,我不敢。我甚至不敢从粉笔盒里抽一根粉笔出来,要知道班主任经常在班会上三令五申:严禁从办公室偷粉笔。因为男生们喜欢把粉笔掰成几截,互相扔着玩,教室地净是粉笔头儿。班里的粉笔盒被学习委员牢牢控制着,她放学回去也把粉笔带走,只有她有权从办公室领粉笔,老师来上课时,她静静地递上一根,男生们嘴一撇,对她的小心一副不屑的样子。饶是这样控制,男生们还是打粉笔仗,真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我几乎没进过办公室,我既没当任何名目的班干部,也没干过坏事。

  校长回来了:“你在这干什么?”“我想拿回我的书。下回不在上课时看了。”校长一屁股坐下,我补充说:“唐传奇”。校长翻那撂书,手里正巧拿到唐传奇,他翻了几页,“你回去吧。书过几天再发给你们。”我走出办公室从窗户往里望,校长正看我的唐传奇。我怀疑他就是自家想看,才没收我的。

  回到家,我不顾袁秀一个劲催我吃饭,提笔写了个小笑话:

  晚自习某女,置书桌前,书者,一《语文》,再者,《唐传奇》置于其下也,津津有味者不可扰也,蓦然,一两眼两耳一唇者至,举头,慌然,原乃校长大人李成功是也。即对来者微笑,一书却暗渡陈仓至桌下,忽严厉者道:“此乃《语文》乎?”讶然,细观之,桌上乃《唐传奇》是也,无奈,交书,始去。哑然,瞪眼。“葛朗台老头不舍旧牙刷而续用之,李老头不舍而罚之!”喃喃!

  写完我把本子扔在抽屉里,却没想到日后它还为我惹事生非,添了不少麻烦。

  晚上我爬到姥姥的床上:“姥姥,什么叫月经?”姥姥喃喃自语:“月经月经,就是一月经一回。”小姨扑哧笑了,掀开门帘进来,“说什么呢?就这样胡弄小孩啊?现在的小孩聪明得很,就该从小对他们进行教育。”我一听从床上骨碌起来,“小姨,小姨,我懂得可多哩。”“你都懂些什么?”“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大*。”小姨把食指放嘴边嘘了一声,我下床跟她去了外间,我神神秘秘地在她耳边说:“我知道姥姥不*服睡觉是为啥?”“为啥?”“因为姥爷不在了。”小姨蓦地拉下脸,“小孩不说这个,孬!”

  我有点气,还有点莫名其妙。大人总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看来,大森小森的事更不能说了。这件事在我心里一直憋闷着,我怎么办呢?我感觉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谁也不能说。我只能把它烂在肚子里。上次面对李毅,我差点跟他招了,他的态度太伤我心。在后来的岁月里,我越来越清晰了一点:女人期望男人对这事有个正确态度那简直是妄想。

第二章  新同学2
我六岁的时侯穿着花格子连衣裙到大森小森家玩,是小森叫我来的,大森在床上躺着,我走进去时,小森喊了声哥,大森就趴起来,脑袋伸到床外边说:“小北,来,我们玩操操。”“什么叫操操?”大森抓了几下脑袋:“就是脱了衣服跳舞。”我摸着身上的花格子裙:“这裙子是我妈刚给我做的,我不能脱。”

  大森和小森是我的邻居,他们的父母和我父母一样都是一家国办工厂的工人。这个厂很大,有无数个车间,分厂有八个。在一个晴丽的周日下午,十二岁的大森和十一岁的小森带我到车间外面的草地上,大森举着一个吸铁石对我说:“我们来玩操操,玩完了这个送给你。”吸铁石在阳光下发着诱人的光芒,如果我有了它,袁秀的针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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