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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接吻的事情让我很莫名其妙,于是我把那天的情节认真的回忆了一遍,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那天早上风很大,我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睛。他怕我肉坏眼睛,就帮我把沙子吹了出来。也许你正巧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吧!
不知道这样的解释你会不会相信,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不想你误会。
我小心地把蓝色的格子纸叠成纸飞机的模样,甚至拒绝了和楼小森一起去吃午餐,等到教室里没有人的时候悄悄地把那封信放进了莫之南的抽屉里。
不被别人看见,才不会有变故发生吧!
可是,那个纸飞机像是坠落到了大海里,没有到达我期待的那个收信人手中。所以,我没有等到任何答案。
晚上我不在开窗看那个在昏暗路灯下画画的少年,也没有纸飞机落在我的窗台上。
或许纸飞机一开始就只是路过了蒲公英的轨道。
徐姗姗这几天突然变得怪怪的,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就像现在。。。。。。
“橙,橙橙。。。。。。”姗姗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认识时的样子,说话吞吞吐吐,半天开不了口。
“姗姗,你想说什么?”我耐着性子等待,所以刷话的语气很生硬。
“就,就是。。。。。。我想问你,那个。。。。。。”我的耐性眼看就要到达极限。
“你想说什么就说啊!我又不会骂你,你干嘛那么吞吞吐吐的?”并不是刻意,但是这些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的声音粗的好像在跟一个我很讨厌的人说话。
徐姗姗听完我的话,眼睛迅速睁大,满脸不安的看着。
自从和她同桌以来,知道他胆小懦弱的性格,我一直都尽量小心地跟她说话,怕吓到她,可是现在我真的心情很不好,不是有意针对她。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呃,等一下要不要去图书馆!”徐姗姗依然满脸的惊慌,让我有些尴尬。
可是——图书馆?我现在还有心情看书吗?
看到徐姗姗的表情,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小声说:“姗姗,我今天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对不起。”
“没,没关系。”听到我不去,姗姗那一瞬间似乎松了一口气。
(3)
几天过去了,脚上终于好得差不多了,多亏了楼小森给我买的各种药油。
我和莫之南好像生活在不同的时光里,遇见的几率小之又小。
听说,最近的他一直泡在画室里,不知道状态怎么样。
转眼就到了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放学后,我拒绝了楼小森的邀约直接回家,甚至关掉手机,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我一个人窝在楼上复习,可是心里总是牵挂着什么,安静不下来。
楼下门铃好像响了,想到奶奶就在楼下,我没有在意。
“橙橙,快下来,你有同学过来找你。”不一会就听到奶奶的声音在楼下叫我。
我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10点了,这么晚会是谁来找我?
“哦,号,我马上下来。”
我没什么精神地从房间里晃悠出来,朝楼下看去,找我的人并没有进门,奶奶站在门口和他聊天,从我现在站的方向看不清出门外的人是谁。
我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朝门口走去,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叮铃铃,叮铃铃。。。。。。”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奶奶转过头来看见了我。
“橙橙,你下来了啊!你来招呼你同学,我去接电话。”奶奶说完就朝电话走去。
我同学?难道是楼小森?不对啊,放学时候说了叫他晚上别打扰我的。
走到门口,我一眼就看见了门外那双巨大的白色球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有种不敢抬头的感觉,而且心跳突然不由自主的加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抬起头来,眼神从白色的球鞋一路向上,经过修长的腿、蓝色的棉衣,停在并不算宽厚的肩膀上。
这个身形太过熟悉,我不敢再继续抬头,证实他是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我转过头去。
这是,奶奶已经接起了电话:“喂,请问是哪位?”
“。。。。。。”
“是你啊!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
奶奶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背对着我们讲电话。
“你不转过头来看那看我是谁吗?”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微微带笑的口吻,确实是我喜欢的那个声音。
心跳紊乱得好像刚经历一场巨大的惊吓,不得安宁。我抿了一下嘴唇,咽下一大口唾液,终于不再犹豫地抬起头来,魔之南微笑着的脸就这样闯入了我的眼眸中。
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拔开乌云,一下子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若有深意,让人无法把眼睛从他的身上挪开。
我盯着莫之南的眼睛像星星一样忽明忽灭,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
就像是上好的丝绸从皮肤表面滑过的感觉,柔软光滑,指尖微凉。
好像是真实的。
“小橙?”
莫之南动了动嘴唇,可是我听不到声音。
“你又在占我的便宜吗?”莫之南微微眯起眼睛,嘴边勾起了一个促狭的笑容,小小的,得意的。
“谁,谁占你便宜了!”我的手像触电一样弹开,然后不自然的撇过头去,一开太过专注的视线。
可是为什么莫之南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他以这种若无其事的姿态出现又是为了什么?既然挂了我的电话,不就代表着他被我吓到了,决定不再和我有所牵连了吗?难道说他已经看到我放在他抽屉里得纸飞机了?他决定相信我了?
“那我占你便宜好了。”魔之南的唇贴到我的耳朵说,每说一个字,他的唇都会和我的耳垂相互摩擦,让我忍不住战栗,全身酥麻。
玩笑一样的口吻,我已经没有办法分辨真假。
只能感觉他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颈窝里,沐浴乳的香味牵引着我的呼吸。
“什,什么意思?”我闭上眼睛,吞了吞口水,气势明显不足,“你来这里干什么?既然不接受我,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了!你给我马上离开!”被无声拒绝的尴尬,还有连着几日来的难过,让我心里的委屈越发明显,沉默的隐忍,不哭不闹,在他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一秒,全部宣告死亡。
“跟我走!”当我还在任性地发着脾气时,莫之南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开始奔跑。
他未免也太嚣张了一点儿吧!我奶奶还在家,他都没有说一声,而且我甚至连门都没有关,就被他拖了出来。
“莫之南,你放手啦!谁要跟你走了?”
冰冷的风在我披散的发丝之间游走,对于这突然的转变,我的脑袋还完全不能思考,脚却下意识的跟上了莫之南的步伐。
我甩了甩头。
“莫之南,你疯了吗?到底要干吗?放手啦!”我脚步踉跄着跟在莫之南身后大声吼道。
莫之南转过头来,满脸明媚的笑容:“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样的笑容太容易蛊惑我。
“可是你至少也要让我跟奶奶说一声啊!”我大声吼道。
潮湿的空气钻进我的呼吸里,心脏不安分的跳动着,热血细胞逐渐苏醒过来。这一刻,我并不恼怒,只是觉得兴奋,甚至觉得血液都沸腾起来。
“我进门的时候已经跟奶奶说过了,奶奶没有拒绝。”莫之南得意的说。
我微微愣住:“奶奶什么都没有说吗?”
“不是,奶奶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莫之南转过头来,困惑的皱了皱眉。
“什么问题?”我一边努力跟上莫之南的脚步,一边大声的喊着。
“她问我是不是你的新朋友,这让我有些疑惑,不过我们认识确实也才几个月时间,所以我就承认了,结果奶奶笑得有些奇怪。”
新朋友?奶奶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哦,对了,那一次和莫之南去参观学校的时候跟奶奶提到过新朋友。
原来奶奶并不是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只是没有追问而已。
可是现在都这么晚了,在爸爸眼中向来严厉的奶奶,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问就让我跟莫之南出门了?
我摇了摇头,决定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
“哦,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我努力跟上莫之南的速度,看着他的侧脸说。
“到了你就知道了,而且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莫之南转过头去,继续迎着风奔跑。
我低下头,看着他和我十指相扣的手,幸福从心底一点一点地溢了出来。
他牵着我的手穿过巨大的广场,经过沉睡的榕树下和安静的秋千,在通往车站的路上聆听风的声音。
路过车站的时候,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站牌下,路灯有些暗淡,也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睡梦中。
我们横穿过空荡的马路,爬上一个小高的向下看。在昏暗的夜景里,视线突然被打开来——
我知道这里有一条河,但是我不知道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夜景居然有这么美!
河岸的路灯洒下的昏黄光线撒落在谁的纹路里,使得河面上泛着淋漓的波光,路灯的影子倒影在河水里,居然像。。。。。。
”像不像向日葵,那些路灯的影子?”莫之南像是等待夸奖的孩子一般,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嗯。”我点点头。
“这里是我和。。。。。。这里是我的私人天堂,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夏天的时候,我喜欢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在寂静的夜里闪烁,好像一切都会变得不重要起来。其实当初我并不觉得路灯的影子很像向日葵,就觉得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曾经还有人骂我一点儿想象力也没有,可是后来看着看着,就越来越觉得它像向日葵了。虽然他们静止多年,而且从来不曾生长,但是却永远在夜晚仰望着光明的地方。只不过,他们追寻的不是太阳,而是夜晚时,照亮别人脚下的那些路灯。”
我认真地看着莫之南,想从他的眉眼里发现另一个人的存在,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感性的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或许是我不够了解他吧!
可是所有的话听在我的耳朵里都失去了颜色,我唯一在意的是“曾经还有人骂我一点儿想象力也没有”。这样不加任何修饰的直白,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那么不一般呢?
“那个人是个女孩子吗?”这句话非常自然地从嘴里溜了出来,完全没有经过我的大脑思考。
“嗯?”莫之南微微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光线太过昏暗,我看不清楚他的轮廓,只是觉得有一种他离我很远的错觉。
“没什么。”我低下头,“你就是带我来看这条河?”我忍不住有些失望。
“没有啊,我想和你一起等待12点的钟声。”
“12点的钟声?”
“对啊,12点整的时候,河岸上就会有烟火升起来,对面教堂的钟声会敲响12下,迎接新年的到来。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听到的钟声是最清晰的,也是最安全、最适合欣赏烟火的方位。你待会儿就会知道了,这里真的是拥有完美视野的绝佳位置。”莫之南兴趣盎然地说着,不过突然觉得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怅惘,“其实我也是最近两年才发现这件事的。以前有人总是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叫我来这里,可是我每次都因为画画忘记过来。可是后来她搬走了以后,我反而来的多了。”
看到这样的莫之南,我又想到第一次看见他时,他落寞的背影。
喜欢的女孩和别人在一起了,当然会落寞啊!
“你说的那个她,是你很在乎的人吧?”我轻轻的开口。
“你说什么?”莫之南微笑着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说快到12点了。”我抬起头,看见远处的大屏幕上即将进入新年倒计时,不由得为自己的懦弱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总会是没有勇气直接问他要一个答案?
不管是这件事,还是那天挂电话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