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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恩将伊利札牵了过来,自己则是从宝座的后面绕到了右边,只稍稍站定了一会儿便弯身坐在了宝座之上,脸上灿烂的笑容不复,重新带上了那温和又具有压迫力的浅笑。
奥塞斯见状先是一惊,接着便低下头单膝跪在了地上。
“……”
伊利札站在宝座的左侧,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没有低头,只是垂眼漫不经心的看着弗里恩的头顶。
弗里恩双手自然的搭在宝座的扶手上,突然扬声道:“奥塞斯,准备一下所有的手续和传召活动,天一亮就传令下去,从这一刻开始,诺日格的国王就是我,弗里恩。”
“……是!”
“……”伊利札看着气场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的弗里恩,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王座,离开了正殿,扬长而去。
正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弗里恩坐在宝座上,看着这空荡荡的正殿,身边的人离开后他忽然觉得内心有些孤寂。
奥塞斯抬头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弗里恩,慢慢的站了起来。他不知道刚才伊利札和弗里恩在高位之上做的种种行为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弗里恩这是已经用国王的身份对伊利札下指示了。
不是恳求,也不是命令,是带着一种难以言状的默契和信任,向伊利札指示了他想让他做的事。
只是,明天大祭司伊利札,真的会出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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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札步履轻松的走回偏殿,途中抬头看了看月色,暗自估算着时间。他已经了解弗里恩的意思了,但现在他不想考虑这个,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偏殿应付老鼠的女人。
如同弗里恩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弗里恩,知道弗里恩在什么,也知道奥塞斯在想什么,自然也知道和奥塞斯来往密切的肖恩在想什么,他们会采用什么计划他更是了然于心。
乌苏拉在他的教导之下已经聪明和机警了很多,对于一些谋略上的事也有了一些经验,可依旧是太缺乏历练。她在偏殿外拉起了一层警报性的结界,其实根本没有多大的用处。一般的人得到不得靠近的命令之后是绝对不会靠近的,而非一般的人,有结界也拦不住。例如那个已经蠢蠢欲动很久的肖恩。
伊利札知道了这个漏洞,也可以在她的结界之上再布下一层反弹之术进行防御,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也没有提醒乌苏拉。
伊利札走到离偏殿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保持着不被发现的安全距离观望着偏殿外庭院里的动静,此时肖恩已经闯入了结界,正在与乌苏拉进行对峙。
他静静地看着肖恩和乌苏拉之间的争斗,看着肖恩卷起飓风拆穿了乌苏拉的身份,再继续看着乌苏拉动了杀机的冲了出来想杀了肖恩灭口。
原本他就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完成自己目的的同时,给乌苏拉一个教训。在乌苏拉把他唤醒时他就提醒过她“睡得太死”了,在乌苏拉替他疗伤的期间他也提醒过她已经足够了。但乌苏拉总是自恃法力比肖恩强大,并不放在心上,他所有的都随她去了,清楚不给她一个教训她是不会学乖的。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原本是。但在看到乌苏拉嘴角溢出的血迹之后,他忽然就没办法冷静的观望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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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肖恩猖狂的对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乌苏拉笑道:“祭司长,你还是乖乖地把你的水晶球交出来吧,否则……”
“否则?”
一个吊儿郎当又语气略显微凉的声音忽然在肖恩的背后响起,让肖恩背脊一紧,头也不回的就跳开了好几步。
伊利札身着一件乳白色的里衣,披着摇摇欲坠的长袍慢悠悠的从庭院转角处走出来,对于像被惊了的兔子一样的肖恩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乌苏拉,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挑起乌苏拉的下巴,吊着眼梢用拇指去擦她嘴角的血迹。
肖恩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法杖,好防备伊利札的突然袭击。他没想到伊利札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个连他都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怀疑伊利札一早就来了,只是一直没有现身,可是如果他真的一早就来了,为什么会放任他这么久呢?
伊利札将乌苏拉嘴角的血迹擦干净之后,眼波一转见她还杀气毕露的死盯着肖恩不放,上扬的眉脚便有些不可抑制的跳动了两下。
他从鼻腔内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对几步开外的肖恩道:“你可真本事啊。”
肖恩一愣,以为伊利札是说他将乌苏拉打伤的事,正准备开口还击,却又听伊利札道:“居然能让她在看到我来了以后还看着你。”
“什、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伊利札的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让肖恩有些摸不准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认真的。
伊利札一边转过身一边拉扯了一下垮到臂弯处的外袍,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不屑道:“看来我们的祭司长是认为你长得比我还美了。”
“你……”肖恩气结不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伊利札是正常人吗?什么正常人会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肖恩缓了口气,强装镇定的道:“大祭司,我看您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其他事吧?祭司长乌苏拉她根本不……”
“不,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伊利札摇头笑道:“我们伟大的祭司长可是对美貌非常看重的人,我不能容忍在她的心里有人比我还美。”
“……”肖恩再次无言以对,却也只能压住火气反问道:“那大祭司想怎么样?”他现在已经抓住了这两人的把柄,即使拿不到伊利札的水晶球,那个女魔法师乌苏拉的水晶球他也一定要拿到手!想到这里,肖恩梗着脖子流着冷汗道:“大祭司,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把那女魔法师的水晶球交给我,我就可以保证这个秘密绝对不会泄露出去,我儿……”
肖恩的话没有说完,他所有未说完的话都卡在喉咙处,而制止他说下去的,就是那条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火红色小蛇。这条蛇虽然通体绽放着烈火一般的颜色,却丝毫感觉不道热度,反而就像真的蛇一样,让人觉得冰凉。
这条蛇是什么什么时候爬上自己身体的?是怎样躲过自己的视线的?对方又是怎么下的魔法?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或者说对方没有让他察觉到。
“你、你……”
“嘘。”伊利札竖起食指抵在唇前轻轻地发出一个气音。
肖恩咽了咽口水,一动不敢动,颤抖着嘴唇道:“我儿子已经在桑佛森,你要是……呃啊——啊!!啊啊!!!!”
一瞬间,肖恩的身体就从脖子处燃起来熊熊大火,映照的黑暗的偏殿庭院一片红光。那具突然烧起来人体在大火中挣扎着,他想要冲向就近的水池或者喷泉,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声嘶力竭的尖叫着,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听得人毛骨悚然。
伊利札对此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单手揽着在看到烧起来的肖恩后就晕过去的乌苏拉,打横抱了起来缓步回了房间,并随意的就布下了一个结界,隔开了那个扰人的惨叫声。 伊利札被召去了。在乌苏拉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奥塞斯亲自前来,传达弗里恩的指示,请伊利札去大殿议事。乌苏拉和伊利札都清楚要议的一定和桑佛森的事有关。
尽管伊利札在或不在都和乌苏拉走与不走没关系,但乌苏拉还是希望可以等到伊利札回来后问清楚他的打算再走。打算好了之后,乌苏拉便放慢了收拾行装的速度,一边整理一边等着伊利札回来。
伊利札为她打造的那一套制作药剂的装备她打算要带走,虽然很容易碎,但好歹细心的伊利札当时有一并订做了一个两层装的箱子,里面垫了绒布,并且空出了每一个瓶子的位子,直接放进去就好。
乌苏拉盘腿坐在书架前的矮桌边上,拿起那套很久没有使用过的设备一个一个的擦拭着,然后再一个一个的放进箱子里。
正做着这一切,乌苏拉忽然感应到自己在屋外布下的结界被人侵入,她的目光一变,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侧着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当她在白天时恢复原形后,立刻就在屋外布下了结界,就是为了防止会有人突然闯入。即使这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但真的有人进入还是让乌苏拉有一瞬间的意外。
肖恩在接触到结界之后,对于自己猜测这间偏殿内必然发生了什么事的想法更有了七八分的确定。他微微感觉了一下面前的结界,发现这并不是覆盖着反弹术的结界,便强行突破了进去。
乌苏拉已经在不自觉间站了起来,用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全身警戒的盯着大门口,却没等到那个不请自来的人进来。正在奇怪着,就听到屋外传来声音。
“祭司长。”
乌苏拉听出这个是魔法师肖恩的声音,但她并没有做声,只是眼睛眨不眨的盯着门。
“祭司长,我是魔法师肖恩,我有事要和您商谈。祭司长!”肖恩还是希望先礼后兵,如果主人能主动让他进去那最好不过,可是他喊了好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他有些纳闷了:难道那小姑娘不在里面?但根据计划,奥塞斯一定是只会让祭司长伊利札一个人去的。
肖恩转动着眼珠子,心想时间不会太充裕,那边也不知道能拖住那祭司长多久,他决定还是直接闯进去看看。肖恩这样想着,便快步上前,直接推开了那双开大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随着开门的声音,一个清冽的女声也同时响起:“水神之枪!”
肖恩瞳孔猛地一缩,只见一道带着尖锐枪头状的水柱笔直的朝他射了过来,他赶紧连连往后退开给自己发动法术的时间:“天风屏障!”
“砰!”
肖恩挡住了这个攻击,但大门也重新关上了。肖恩看着那道差点把自己的风遁插穿,正变成普通的水流淌到地面上的水迹,冷笑道:“哼,看来祭司长是打算要和我比试一场了。”
乌苏拉持着法杖立在屋子中间,眼神中带着杀气。伊利札刚走,这魔法师马上就上门了,看来这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对方来者不善,乌苏拉也不打算多废话,直接就下了杀招。
肖恩晃动了一下法杖,将环绕在法杖上的风遁阵散后,直指着面前的大门画了一个圈,四周立刻卷起急道细微的风束,并且逐渐汇集在法杖的顶端。“风刃!”
话音落下,那几道风束立刻变得凛冽起来,形状也变为了锋利的风刀,随着肖恩振臂一挥,那道风刃立刻朝着偏殿大门重重的打了过去。
“砰——咔擦——!”
如果这招是打在乌苏拉身上,或许乌苏拉可以挡住,但他却是打在门上,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