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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丽啊!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坏女人啊!看人家那么可怜,你还抓住人家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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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挣扎(4)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可怜兮兮的德行!”彭丽忽然激动起来,“有本事做坏事,就要有本事坏到底!我最恨那种明明做错了事,还装出一副不知情的可怜样,装什么装,不管他陈书伟怎么样,她总该知道他是结过婚的,她凭什么理直气壮地去勾搭人家,说什么喜欢、爱的,真是不要脸,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还做出一副可怜相博取同情,那副嘴脸真让我作呕,要不是为了顾及姓陈的一点点可怜的面子,我真想当时就让别人都知道她干了什么事!追结了婚的男人还敢做出那副嘴脸,我看了就不爽,我彭丽就算再坏,也不会找结过婚的男人!”
彭丽说完便闷起头抽烟,再也不吭一声。
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冷了起来,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杜蓝长长叹了口气,才开口问丝蕊:“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丝蕊喃喃地重复着,“我想今天之前,我还是想和他分开的吧!虽然,我嘴里什么也没说,可心里面,潜意识里是这样想的,因为我根本就忘不了那件事,我根本就忘记不了,他对另外一个女人动了心,他的心不再是完整的了,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碰我,我都会觉得恶心,你们说,我们这样怎么再继续过下去?”
丝蕊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样,我每天疑神疑鬼,想把他绑在身上,让他哪里也去不了,可看了他又觉得烦,而他呢?小心翼翼地讨好我,可越是这样,他也会越发地烦起我来吧!我们结婚的时候,说好要相爱一辈子,要相守一辈子的,可是,才短短的这么几年,竟然就……原来,永远就只有这么短的距离啊!想想,还真是可悲!”
“那就离了吧!”彭丽闷着头,搭了一句。
“离婚……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听陈书伟对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本以为我不会在乎的,可是,那一刻,我的心像是活生生被人挖了出来似的,痛得都没有知觉了!我忽然觉得很不平,为什么最疼的人竟然是我,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错,我忽然不想和他离婚了,我想既然我那么痛苦,为什么让他逍遥快乐,最起码我应该找个人陪我一起痛……就让我和他一起痛死好了,最起码,我和他是永远在一起!”丝蕊说着,笑了起来,转头问她们:“你们说我这么想,是不是很坏啊!”
丝蕊的那一笑,笑得杜蓝和彭丽心酸,哪个女人会甘愿背负上坏女人的名号呢!无非是被逼得无路可退了。
“很好,很好,你这么想就对了!”彭丽有点吊儿郎当地搭上丝蕊的肩,“现代女性哪还会有人当受气小媳妇啊?就要坏起来才对,谁不让我们过得痛快,我们也要让他们没好日子过,你看我们,看我和杜蓝,我们三个是好朋友嘛,应该保持一致啊,你就是要坏起来才行。”
“去,去,去,少在这乱说了!”杜蓝挥挥手,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彭丽的论调。
“虽然彭丽说的不完全对,但她说我们是好朋友,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没错,所以不管你怎么做,离还是不离,我们都会支持你到底,不过,”杜蓝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很严肃认真的表情说:“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一心想让别人痛苦的人,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你要想好啊,与其痛苦一辈子,不如当断则断……”
“好了,好了,别说教了!”彭丽轻快地打断杜蓝的话,“我说老杜,杜八股啊,你能不能别那么八股啊,好不容易丝蕊决定弃明从暗,加入我们坏女人的行列,你还费什么话啊!”她白了杜蓝一眼,然后笑得妖娇邪媚地对她们眨眨眼,“我说,坏女人们,我请客,老地方唱歌去!”
三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个人去了KTV,尽情地又唱又跳,把一切的烦恼抛诸脑后。
然后,忽然丝蕊的手机一阵狂响,本来她不想理会的,想想终是不忍心,便示意彭丽把音响调小,从皮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看号码,是父母打来的。她有些奇怪,父母历来很少打她的手机,父亲自是鲜少有事找她,母亲则总是推说数字太多记不住,宁肯有急事找不到她,也要抱着她家里的座机不放。
◇欢◇迎◇访◇问◇BOOK。◇
第17节:挣扎(5)
“丝蕊,你快来,你妈出事了!”
丝蕊刚按下接听键,还没出声,父亲那粗重的声音便焦急地传过来。
“什么,出了什么事?”丝蕊心下大惊,有点乱了方寸。
“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刚刚XX医院来电话,让我过去,说是你妈出事了,你赶紧叫上书伟,你们俩一起过来XX医院,就是咱们家附近XX路上的,我要赶紧去,你快点啊!叫上书伟啊……”
父亲的话语焉不详地匆匆便挂断了,丝蕊的脑子里一团乱,平时母亲的身体很好,怎么会这么突然的……
“怎么了?”杜蓝见她神情不对,便问她。
“现在不太清楚,我妈出事了,在医院……”丝蕊匆忙答了一句,便用手机拨书伟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丝蕊在心里默念,快点啊,快点接啊!
“喂!”好不容易,那边传来了丈夫熟悉的声音。
“是我,你在什么地方,干什么呢,我……”
“刘丝蕊,你够了没有!”
丝蕊焦急的话语被书伟愤恨的低吼打断,然后电话便被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丝蕊有些愕然地看着电话上“通话结束”四个大字,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担心母亲,也没想太多,便又打了过去,可这一回,电话那端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丝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会挂自己的电话。她不死心地连打三遍,可每一次听到的都是那机器中的女人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始终觉得自己按错了号码,她小心地按第四遍,却被杜蓝按住了手,“别打了,我先送你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丝蕊这才如梦初醒般,赶紧站起身,跟着杜蓝和彭丽的身后走出包房。
丝蕊跑到了医院的急诊科,远远地便看到父亲的身影站在3号抢救室的门外,她加紧脚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爸……”
丝蕊的父亲转过身,看到只有丝蕊一个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丝蕊喘着气,站在父亲面前,连话都说不出来,“呼呼……”
“书伟呢?”父亲的声音有着浓浓的不满。
“他、他……加班,我还没找到他,我一会儿再找他,马上……”丝蕊喘口气,“妈妈她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
父亲劈头盖脸的斥责让丝蕊急喘的呼吸一窒,“我、我怎么了?”
“哼!”父亲眼神像刀一样冷冷劈向她,“看看这个!”
父亲手上是一个沾满血迹的布袋,丝蕊看了,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她使劲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哽咽出声。
那是母亲买菜用的布袋,从丝蕊小的时候依偎在母亲身边时,便看着母亲提着它在菜场里,对新鲜的蔬果挑挑捡捡,这么多年来,颜色都被洗褪了去。可是,今天上面那鲜艳的红色分外刺眼……
“你妈妈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因为你和书伟闹别扭,她也不会着急做一桌菜让你们回家,让你们和好,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被车撞到,你知不知道,你妈妈被撞得抛出去好几米,头着地,现在颅内大出血,你知不知道啊!要是你妈真出了什么事,看你怎么对得起她!”
“陈美淑的家属, 陈美淑的家属在不在, 陈美淑……”
从抢救室内探出头的护士大声地叫着母亲的名字,打断了父亲严厉的喝斥。
“在这,在这……”
丝蕊看着父亲匆匆地跑过去,和护士“咻”地消失在门的那一边。
丝蕊身上止不住地一阵阵发冷,她不敢看挂着“急”字的雪白墙壁,可是闭上眼睛,那沾满血痕的布袋却又占据脑海,她颤抖着一步步走向医院的安全通道,拿出手机,拨打书伟的电话。
电话终于拨通了,却没有人接,她便一遍一遍地打,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她拨打第十遍时,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人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年轻、清亮的女声,丝蕊心里“噔噔”地跳,手一抖,切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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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挣扎(6)
她又一次抖着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了那熟悉的号码。
“喂,你到底是谁啊!”电话很快被接起,还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我、我……”丝蕊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快发不出声音,她的手不停地颤抖,她用尽全部力气才让它停了下来,她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才开口:“我找陈书伟!”
“噢!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是哪位啊!”
“我是他妻子!”丝蕊的心里忽然觉得很可笑,她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竟然要接受一个陌生女孩的盘问。
电话的那一端听了这句话,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传来女孩的声音。
“我知道您,我是跟着陈老师实习的……”
丝蕊冷冷一笑,心里早就知道会是她,却没有想到陈书伟会做得这么绝,刚刚对她提出离婚,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她一言不发,静静等着女孩下面的话。
“算我求您好吗,您放了陈老师吧!您都不知道他刚才的样子有多么痛苦,您既然爱他,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痛苦?您知道吗,我看陈老师那个样子,心里有多痛,你们毕竟相爱过啊,您怎么能这么心狠,这样折磨他呢,我……”
“够了!”丝蕊大吼一声,她再也听不下去了,相爱?是啊!他们确实是相爱过啊!可是,他又怎么能够这么狠心,背叛她爱上别人,他怎么能够,让这个女孩如此指责,这样伤她的心,让还爱着他的她情何以堪。世上最苦之事,莫过于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我不爱,而对于丝蕊而言,她一生用尽全部力气去爱的人,已经渐行渐远,就算她伸出手却再也抓不住了。
“够了!你帮我转告给他,我现在在XX医院,如果他还念在过去我们曾经爱过的那一点情分,就麻烦他过来一趟,如果他已经不在乎了,就算了,还有,告诉他……”丝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丝毫无法缓解聚结在心口的痛,“告诉他,我——恨——他!”
她一句一顿地说完,便挂了电话,关上了手机。
丝蕊觉得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