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自由小姐 倩女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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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自由小姐 倩女梦-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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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当夜就从六楼上跳了下去,永远离开了我…… 
第二天,我就搬到了康塞尔大街十九号第三十二楼的这套豪华的房间来,接待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总经理弗里德雷克。 
临走时他似乎很高兴,给我扔下一百美金,并对我说: 
“我知道,你不是**,这没关系,只要你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回去后,他专门派了一位徐娘半老的高级妓女来,对我进行了具体指导,并为我送来许多文学名著和各种录相带,帮助我提高“业务能力”。 
我知道,我的住所周围有专人在监视我的行为,我也知道弗里德雷克和警察局、移民局串通一气,所以,我没有必要逃跑,也没有必要告状,只希望能生个儿子和我相依为命就满足了。我把这想法和弗里德雷克谈了,未想到他倒是很痛快,不仅未让我坠胎,在工作上还给了我特殊照顾。 
我接待的客人并不多,大多是头面人物,有公司经理,银行家、还有州参议员,甚至还有警察局长……。他们之中,有的是单身汉,有的是有家室,但是,上了床,都撕掉了那彬彬有礼的假面具,显露出那**裸的瘦幸的狰狞面目。 
四个月后.我的身体再也不允许我工作了。有一天,弗里德雷克领来一位华裔美国人。他有五十岁左右,据弗里德雷克介绍说,他是加利福尼亚州的议员。他的样子很和善,头发全白了,但脸上却连道皱纹都没有。’两只眼睛很小,但很有神,刚进屋就仔细地打量我,似乎要从内到外检查我的所有器官~样。然后他对着弗里德雷克点点头。 
弗里德雷克把我叫到卧室,请我坐下,点着一支香烟,小声地说:“你知道这位先生来做什么吗?” 
“不知道。可是我这肚子……”我的意思是告诉他,我的临产期快到了,不能接待客人了。 
“不,不,他不是来和你睡觉的。”他说得很粗俗,然后哈哈地笑着。“他们老夫妻俩不能生育,他看中了你肚子里的胎儿了,他要买下……” 
“不!不行!”一听说他要来买我肚子里的胎儿,我激动地喊了起来。 
我明白,美国的婴儿很值钱。、 
很多地方除了奶牛饲养场、菜牛饲养场等等,还有一种口着“婴儿饲养场”的。老板雇佣一批无以为生的女青年,象养牲口一样,集体关在房间,让她们受孕、分娩,然后将婴儿出卖。据说一个白人婴儿可以卖几万美元。买卖婴儿的另一种形式,就是同未婚孕妇订合同,以提供分娩前后的医疗费和生活费为条件,预先订购她们腹中的婴儿。有的出路费,把一些孕妇接到美国分娩,因为美国法律规定,在美国领土上出生的婴儿,可以取得美国国籍。 
可是我,不是为卖婴儿而来美国,也不是为婴儿来寻找国籍,我就是为了生一个知心的人,和我相依为命,我怎么能出卖我尚未出生的胎儿呢! 
我断然地回绝了弗里德雷克。 
他的脸立即拉了下来,一声不吱,坐在沙发上,拿了根香烟点着了,沉思着…… 
我立即想起小菊那天晚上顶撞的后果,想起小菊被乱抹的情景,想起小菊从楼上跳下的惨象…… 
我不服从他的后果很清楚。 
一个月后,我在对门的海伦医院分娩了,生下一个男孩。医院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在那儿整整住了一个月。满月后我回来了,弗里德雷克给我送来了八千美元的信用卡,让那个加利福尼亚州的华人议员抱走了我的儿子……一位真正的美国公民。 
打那以后,我几乎天天晚上做梦。有时梦见儿子长大了,他开着林肯牌超豪华轿车载着我游览了全美国;有时梦见我生活中突然闯进来一个美男子,我们相爱了,他使我获得了真正的自由,我们一起去欧州旅行,还去了南美,还有时,我在梦中回到了新竹县的青草湖,青草湖,草青青,我和小菊在孔明庙上占着,然后在对面玛丽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在办公室里找到了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儿张庆先,我俩挠了他的面皮,把他那白胡子~根根地拔下来,拔得他直告饶,但是却很难梦到弗里德雷克。只有一次,我看到一个人在旧金山的金门桥上走着,突然他趴在桥栏上,从侧面看,他很象弗里德雷克。我心里想。“他要跳桥自杀,太好了。”可是他突然转过身来,瞪着我,把我吓醒了,出了一身冷汗。 
有人说梦是人对生活的一种发泄情感的方式。往往有这种情形,在生活中你想做而未做到的事,或因为害怕,或因为羞愧,或因强权阻挠,或因为机遇失掉。例如,你真心喜爱一 
个姑娘,爱得甚至舍不得碰她,可是,也许在梦中你并不这样,你不仅吻她,而且和她发生了姓行为。再例如你恨一个人,可是你毫无办法损伤他的~根毫毛,那你只好在自己的梦 
中杀死他吧l 
我的生活很舒适,我的精神却又很空虚。于雨很羡慕我的一切,他哪里知道一个美国公民的未婚妈妈的苦恼呢! 
康塞尔大街上有诗情画意,也有辛酸苦恼。 
我挽着于雨的胳膊在大街上漫步。他喜欢我这样,但他并没有说;他想和我亲呢,但他缺乏胆识。他并不知道我是个妓女;但他不会认为我是自璧无瑕的,所以,他在我身上寄予了一点希求。也许孤身一人在美国是孤独的,那他只好从异性身上寻求一点寄托。 
海伦医院有块宽阔的大草坪,起码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那里总有人在散步、嬉戏。特别是孩子们,喜欢在草坪上追逐、打滚、摔跤、踢小足球。, 
我一个人来这儿,总坐在或趴在草地上呆杲地望着他们。那一张张鲜花似的笑脸使我想起我的儿子:快两周岁了,也许一定能在地上一晃一晃地走了;也许会叫妈妈了,可是他叫的妈妈不是我,却是个和他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他会不会有病?能不能死呢?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和于雨来到草坪中间,面对面地坐下,尔后,我抱着后脑勺,仰躺在草地上。 
我卖了儿子以后,虽然内心是痛苦的,却换来了舒适的生活和相对的自由。两年前,我根本不能想象,、可以和一个男人自由地来往。现在,我的地位和身价已经今非昔比了。 
于雨是那种被称作奶油小生型的年轻男子。对于那种处于朦胧状态的小**,是有吸引力的。他皮肤白嫩,一看就知道他的幼年、少年、青年时代是在优裕、富足的条件和环境中度过的。据说他父亲是大陆上的“高干”,那不会为吃穿住行烦恼,他能来美国留学就足以证明了这点。他是那种追随时髦和新潮流的年轻人,对修饰、打扮自己有一种特殊的敏感。他不愿意让人家说他不懂礼节,不熟悉美国风俗和生活习惯,不会穿着打扮。从他的言行可以看出他在努力地“入乡随俗”,在抛弃中国大陆的教养和习惯,一切都模仿美国式的。他以为美国人一定衣冠楚楚、西装革履,可是来美国后,他发现那种古板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为真正的美国人所嘲笑。有几次他认为十分庄重的场合,美国朋友却大多数都衣冠不整,于是,他也变得不修边幅了。最近几次来我这儿他都不穿西装了,而是穿着“T恤衫”,故意表现出一副一切都不在乎的潇洒神态。我问他这是为什么?他学着美国人的神色,耸了耸肩,摊开两手,说:“美国人和美国变幻得太快,太难琢磨了。” 
望着他那打过发蜡的黑亮的长头发,心里想:“传说和实际的差距也太大了。过去听人说大陆来的人都规规矩矩,他也不那样啊!” 
他发现我在瞅他,故意笑吟吟地问:“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瞅我?” 
“因为我爱您!”我故意开了个玩笑。 
“真的吗?”本来他趴在地上,突然坐了起来,认真地问。 
“真的。您知道我为什么爱您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两眼盯着我。 
“因为您是中国人,是我的同胞兄弟,却并不是**之间那种爱。”说“爱”字时,我故意加重了语气。 
于雨眼睛中那闪着的光顿时消逝了。他喘了口粗气,仰倒在草地上。 
我们在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低着头想着什么心思,我知道他很失望。他对于我关闭了心灵的窗户是恼火的。可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并不爱他,也不需要他,难道还要说假话吗?一辆轮椅飞似地从我们身边推了过去。轮椅上坐的是个黑头发、黑眼仁的漂亮姑娘,推轮椅的却是个白种男人。他们叽叽嘎嘎地笑着。 
突然,我发现于雨凝神地望着他们的背影,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我用手推了推他的肩。他如梦初醒:“噢,难道她是夏南?她怎么会在这里?推她的男人是谁呢?” 
“夏南?!是她?!”我也不由得呆呆地瞅着那渐渐远去的轮椅消逝在林荫之中。 




第九章云想衣裳花想容

第九章、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李白《清平调三首》
多萝西:
也许这是一种偏见:任何国家的警察都是不受欢迎的。
社会离不开他们,群众却厌恶他们。坏人任何时候都怕警方、恨警察;好人不犯法,讨厌和警察打交道:那么,欢迎警察的也就只有受害者了,但是受害者一旦得到帮助之后,也习惯于将警察抛在脑后;至于对警察中的坏蛋,没有不恨的人。所以,警察也只有自己喜欢自己;自己欢迎自己了。
海伦医院的院长,马丁?巴德看了看我的证件,坐在那儿连“请坐”都未说,却斜着眼睛从头到脚地端量着我。
他有五十四五岁,头发有些花白,脸却保养得油光锃亮。穿一件肥大的白大褂,显得格外庄重、严肃。我进来时他正在看一份材料,左手还捏着一副老花镜。然而,看我的时候两眼却丝毫显不出昏花的神色,甚至可称之谓“目光炯炯”了。
他把花镜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来在地上踱着步,慢吞吞地说:“您这样年轻漂亮的一位小姐,怎么干这号职业呢?
我理解他,之所以对我的到来不欢迎,有两个原因:一、这所医院是斯特津资助的,自然要为斯特津服务,也必然产生排他性,二、他也许真正厌恶在自己管理的医院里出现侦探。因为那将在公众中获得不好的名声。可是他拗不过洛格尔警长。医院毕竟属于我们管区,他不好意思硬顶着。他只不过对我个人发泄点不满而已。再说,他已经收了洛格尔的钱啊!
所以,我也有话等着他:“正因为年轻、漂亮,才干这种职业呢!”
年轻、漂亮的侦探,往往为人所忽视。一提侦探,人们总想到那种贼眉鼠眼的丑的形象,谁能想到漂亮的小姐会是侦探呢?在以色列作私人侦探时能赚大钱,不是全凭我的年轻、漂
亮嘛。当然,我现在已经不年轻了,在心理上已经可以称之为老妪了。但是我还深信我的漂亮。每逢我在闹市区行走,总会引来无数注视的目光。什么事情经我手办,都容易得很,男人总是为我开“绿灯”的。就说到美国来吧,尽管暂时还没有美国籍,但是我却获得了长期居留的“绿卡”。能在警察局里工作,即使没有国籍也是令人羡慕的啊!洛格尔警长喜欢我,他的喜欢,无损于我什么。打心里说,我厌恶他,尽管他有学识,也有能力,但是他的形象和作为也太粗俗了,再说,他那公猪一样的晴浴,无尽无休。只要见着漂亮的女人,他的眼睛就直勾勾的迈不动步了。真令人讨厌!
今早一上班,他通知我说:“多萝西小姐,请您到海伦医院去,监视五区十三号房间的中国女人夏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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