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自由小姐 倩女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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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自由小姐 倩女梦-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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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情。但是,如果我们能宽宏大量,让她现身说法地总结经验教训,重新树立起生活的勇气,岂不正说明我们的高明与伟大吗!
一想到这些,我对爱德华就有一种亲切感,一种责任感。
我热情地问:“您见到她没有?”
“见到了。”
“她怎么样?”我急切地问。
‘‘状况不算太好。我是通过别人买通一一四病房管理员茜?埃米莉,在她办公室里见的夏南。见了两次,加在一起不到一个小时。她几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哭,过去那种刚烈劲儿几乎没有了,不哭就是沉默。听人家说,人就怕沉默,沉默是一种最危险的病兆。我怀疑她是不是得抑郁性精神病了。”
他横跨美国,从西部专程飞到东部,在剧场里把我找出来,不能仅仅是向我叙述夏南的遭遇吧?那么他需要得到我的什么样的帮助呢?
我向他直率地说:“爱德华先生,有什么事,不必客气,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努力去办的。”
爱德华显得有些拘谨,但是他终于说了:“程小姐,我有个打算,和夏南商量过了,她并不反对,但也不表示同意。你可以理解她的处境和心情。但是,我认为这样办好,所以,我来找您了。想请求您的帮助,不知您能否答应?”
“可是,可是您要我帮助什么呢?”他的吞吞吐吐倒使我有些生气和着急了,因为我喜欢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今天的爱德华,的确让我感到罗嗦。
“就怕不行。因为,……夏南反对的就是这个原因,但是,我还是找您来了,因为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
“爱德华先生,什么呀?直说吧!”我几乎有些生气了,大声大气地说。
爱德华抬起头,环视了休息厅,站起身,轻轻地对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他的谨慎的确使我钦佩。
把门的那个年轻人看我要出去,问道:“还回来不?”
“回来!”我回答。
他递给我和爱德华两张票头。
我们在剧院门前的广场上慢慢地踱着。我看他有半天不吱声,禁不住问道:“说呀!”
“是这样,我想请您和使馆、和贵国外交部联系一下,一,能不能通过外交途径再交涉一下,提出引渡夏南回国。你知道,她宁肯回国遭冷遇,也不想在这儿受罪,但是她没有勇气提出啊!二,如果不成,我带她去华盛顿到使馆避难,请求使馆保护……我再说一遍,夏南没有提出这两点,是我的意见,我相信她最后会接受的。”
我听到这两点,感到很高兴,认为爱德华想得挺周严,从而也看出夏南思想上的变化。所以,我满口应允了下来。我想,和有关方面说一下,他们会答应的,况且这并不是什么难
事。
可是她为什么不去欧洲了呢?蓝冬现在的情况如何呢?
我正要向他提出几个问题,爱德华看了看表,突然对我说:“我要走了,还要赶去北京的班机。”
“您去北京?”我不禁奇怪地问。
“是去北京。斯特津先生让我送蓝冬小姐回国办关系,她决定改名叫伊夫林?蓝冬了。她去提出了来美国继承产业的要求,还带着斯特津给贵国外交部、外经部、财政部要员的信。
这需要驻北京的代表杰克?克弗里和我去办。估计问题不大。”
说完,我们匆匆告别了。
我重新回到剧场时,《卡门》已演到第四幕了。第四幕的场景是维多利亚广场。舞台深处是一座圆形的露天剧场。剧场的入口处用长布幔遮住。广场里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英武高大的埃斯卡米洛出场,卡门服饰鲜艳、满面春风地走在他身旁。
人们唱道:“斗牛的英雄,本领真高强,要到最后他才出场,宝剑刺进野牛的心脏,这出好戏由他收场!万岁,埃斯卡米洛!”
埃斯卡米洛用温柔的旋律对着卡门唱道:“你如果爱我,卡门,你如果爱我,卡门,啊,今天在这节日里,你会为我高兴。”
卡门依偎着他,深情地唱到:“我爱你,埃斯卡米洛,啊!我对你真多情,我从不曾象这样去爱过别人。啊,我爱你啊!我爱你……”
看着他们相亲相爱,我不禁想起了夏南和爱德华。
人的思维也真怪,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想起了爱德华与夏南呢?
不知为什么,我十分焦躁,我不想看见卡门那可怕的悲剧,所以,未等第四幕结束,我中途退场了。回去的途中,我的耳边还回响着卡门那深情的歌唱:“我爱你,埃斯卡米洛,
啊,我爱你啊!我爱你……”
在我看来,爱德华提出的那两点要求,应该说是可以办到的,也并不过份。我原以为很容易办到,所以,看完《卡门》后,我回寓所就给使馆的一位朋友打了电话,请他和有关方面磋商一下,请示一下。过了七八天,我又连打了三次电话,终于算答复我了。一、不能再通过外交途径谈夏南的事了。那会影响两国的友好关系,二、使馆不好接受他们“避难”,那
容易引起外交纠纷;三、记者的本职工作是搞新闻,不要管得太宽了。
听了这三点答复,我真的感到莫名其“胡涂”。是外交部的三点意见,是使馆的三点意见,还是我那位朋友的三点意见呢?在电话里我问他,他支支吾吾,我估计他屋内有人,不好说话。我气得把电话摔了。
这怎么能不气人呢?
友好,首先必须在平等的基础上,就象两个人,两个家一样,.哪有属烧火棍的,一头热乎呢?夏南现在美国,可她是中国人啊!至今她也没有美国国籍,不属于美国公民,来去是她
的自由,我们为什么不能欢迎她回来呢?
外交纠纷,早就纠纷了,这并不是什么新问题,而是老纠纷没解决。不能因怕引起纠纷而退让啊!再说,两个不同制度、不同信仰、不同原则的国家,肯定会产生一系列的外交纠
纷,这是正常的,我们只要抱着解决纠纷的态度对待之,并不会影响友好关系的。
对外开放的原则实行后,我发现一些涉外人员突然神气起来了。他们用国家的钱把自己打扮得油光水滑、西装革履,用国家的钱请客送礼,搞友好外交,用国家的钱盖办公楼、宿
舍、买舒适豪华的小汽车……。他们并不创造价值,却在指手划脚,神气十足,仿佛这个世界是他们创造的,“老子天下第一”,可是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的办事能力、,、知识结构却低得可怜。他们几乎不懂哲学,不懂辩证法,不知道我们这个地球,乃至于我们这个宇宙每天都在瞬息万变,也看不到人也在变化,更看不出人的实质与假象。斯特津是个什么东西?就因为
他有几个臭钱,甩出几个赏钱我们,有些人就把他奉为上宾,冠以美国友好人士的桂冠。他那驻北京的代表杰克?克弗里,专事贿赂和收集金融情报,可我们有些人却把他奉为上宾。
不行!我必须立即回北京。找外交部、找国务院,不成就找中央!
多萝西:
有人告密说,山湾区康塞尔大街十九号三十二楼八十六号女房客曼莉华(华人)有卖淫的嫌疑。
十九号楼是一幢四十三层高的住宅,大街对面是一家五十层高的绿塔旅馆,紧挨着海伦医院。
刑侦的头儿让我负责监视曼莉华,以便从中抓出“大鱼”来。
我开车到康塞尔大街的这几幢楼附近转了转,然后装成一个普通女工的模样儿,到十九号楼和绿塔旅馆里瞧了瞧。向头儿汇报后,决定到绿塔旅馆租用三十三楼R十二号房间,用高倍望远镜监视大街对面三十二楼AF八十六号房间。
在望远镜里看,曼莉华的房间不大,窗子却不小,两个房间都没有死角。因为窗帘是薄纱的,所以,即使是遮上窗帘,只要室内有灯光,我这里也会看得一清二楚。
周六的白天,她的屋内一整天都没有人,晚间灯也没亮。估计她是外出过周末去了。
周日下午三点左右,她带着一位年轻的华人回来了。她请那位青年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倒了杯冷饮送给他,说了几句什么,她就去卧室了。
刚进卧室,她就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扔到地上。她赤条条地一丝不挂地钻进了卫生间,看样子她是洗澡去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她出来了,披着一块黄色的大浴巾,把她浑身上下捂个严严实实,然后,她披着浴巾又去客厅了。
那年轻的华人看到她,有些吃惊地从沙发里站起来又坐下了,他们相互在说着什么。从他的表情举止上看,不象个嫖客,倒象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大学生,他们是什么关系呢?难道是兄妹关系?
突然曼莉华将大浴巾甩在地上,她一丝不挂地站在地中间,将两手举起来,手掌放在脑后,那姿势倒象安格尔的名画《泉》中那位罗体少女,显得很美。
他们说着什么,语言都很简练。
突然,曼莉华扑向沙发上那位年轻人,拥抱他、吻他,而那位青年男子却挣扎着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说了几句什么话,曼莉华趴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
那个年轻华人推开门走了。
曼莉华将浴巾重又盖在身上,她蜷缩在沙发里,象个被人遗弃的猫,一动不动地躺着。也许她睡着了。
六点钟左右,她突然从沙发里跳了起来,走到门旁边拿起电话听筒,可能有人给她打电话。她对着话筒一边摇着头,一边说着什么。看样子,是电话里有人要她做什么,她坚决不同意。说了半天,她终于由激动到平稳,点着头说着,也许她答应了电话里的要求。
她回到卧室,穿上了一件藕荷色的睡衣,然后对着穿衣镜
在细细地化妆……一
看样子,她要么是要出门,要么是在家里接客。
化妆之后,她显得十分疲倦地仰躺在床上。
天色渐渐地变黑了,八十六号的窗子也模糊不清了。她是睡着了。
这时,我感到肚子有些饿,所以,打电话让侍者将晚饭送到房间里来,要一份威士忌加冰块,烤面包和鱼子酱。我对着十九号楼三十二楼AF八十六号窗户,慢慢地吃着晚饭。威士忌很辣,呛得我直咳嗽。这种强烈的刺激对我来说还是很舒服的。
突然,‘八十六号的两个窗子灯火通明。我急忙又架起望远镜,仔细地瞅着。
曼莉华在接待客人。她帮着一位戴礼帽的男人脱去外衣,挂上,然后请他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她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厨房,来回匆匆地走着、忙着。他们终于坐下了,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喝着什么饮料。
曼莉华似乎显得很高兴,和方才接电话时的神态判若两人。但是我看得出,她是在曲意逢迎。
那男人伸出左臂搂住了曼莉华,他们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曼莉华先到卧室去了,那男人也跟了过去。
当那男人进了卧室,边脱外衣边向窗前走来、向楼外张望时,我不禁大吃一惊。他瘦瘦的脸上几乎没有肌肉,只有一层多皱的发红的皮,那双眼睛就象甲状腺机能亢进的患者似的凸着眼珠。他的头有些秃,但还有一撮又稀又黄的毛覆盖在上面。他正是市警察局的一位警长皮科斯莱。怎么会是他呢?他怎么可能当嫖客呢!
当然,在我眼中他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在暗*家里出现啊!
我正心神不定地琢磨着,忽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我猛一回头,原来是胖警长洛格尔。他怎么会进来呢?
他是警察,他手里拿着旅馆的钥匙,他有这个权力。
他象个胖贼,脚步轻轻地向我走来,两只手放在腰间的皮带上,那双眼睛放射着浴火。
他要干什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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