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得了吗?”陆伟问。
“不用担心,保证不浪费,赶快去,我去给你们占座了。”朱彪胸有成竹。
“我去买菜,你去买馒头和米饭,我要一碗米饭。”陆伟对我说。
“我要红烧茄子。”我提醒陆伟。
“记着呢!”话音刚落,他就淹没在了人堆里。
我围着打饭口转了一圈,到处都是人满为患,没办法,只能硬挤了。“哎呦。”一个女生的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了我的小脚趾上,钻心的疼痛向我全身袭来,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女生转过身来连忙向我道歉。“对不起,东方浩泽。”易若寒端着菜红着脸再次向我道歉。“没事,没事。”我忍着疼痛回答。她们真的很像,但我知道她和诗梦不是同一个人,因为梦诗从来不叫我的名字。
“同学,要么?”卖饭的师傅问我。
“要馍。”我有点心不在焉。
“要么?”卖饭的师傅敲着打卡器提醒我。
“要馍。”我说。
“你到底要么?”卖饭的师傅显然生气了,把勺子扔进菜盆里不耐烦地说。
“要馒头,要四个馒头,三份米饭。”我赶紧回答。
“这里。”朱彪坐在椅子上向我招手。
我一瘸一拐地向他们走去。
“你怎么这么慢啊?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朱彪扒了一口米饭大嚼起来。
“怎么了?老大,咋瘸了?”陆伟不解地问。
“被易若寒踩的。”我说。
“易若寒?早知道我去买馒头了,我要是被她踩一脚该多好啊!”陆伟颇为向往地说。
“得了吧,她这一脚下去,我的脚趾头都快断了。胖子,我看你和安静一直聊得挺热火啊,聊什么了?”我说。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朱彪仍不肯透露信息。
“你说易若寒这样文静的女生怎么会和花痴这个疯疯颠颠的家伙在一起呢?”陆伟问道。
“易若寒和安静的性格各有特点,一个静若处子,一个动如脱兔,她们可能彼此感觉新鲜,女人的事很难说得清。”我说。
“估计安静在娘胎里就不安静,所以她父母才给她起名为安静。”陆伟调侃道。
朱彪不愧为胖子中的佼佼者,果然把这一大堆菜吃得一点不剩,还顺便捎带了我的一半红烧茄子。
“小子,饭也吃完了,你也该说说凭什么要吃我一顿饭了。”陆伟说。
“有点口渴,要不你再给我弄点饮料?”朱彪看着陆伟说。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陆伟拍案而起。
“息怒,息怒。”朱彪连忙把陆伟扶到座位上,“我们聊的内容很广泛,对你们有价值的信息是,安静向我打听你们俩谁是东方浩泽谁是陆伟,听口气她对你比较感兴趣。”
“你小子很有实力啊!这是典型的凰求凤,只要肯下功夫,追到花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我说。
“我要追的是易若寒,安静来凑什么热闹!再说了,不劳而获也不是我的风格。”陆伟好像不满意。
“今天吃得很好,走吧,回宿舍睡觉喽。”朱彪高兴地走了。
“不值,这顿饭吃得太不值了,基本上可以断定朱彪白吃了我一回。”陆伟自言自语。
第十一章 为生活寻找一些乐趣
“兄弟们,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忘了带钥匙,快开门,饿死我了。”康帅拎着一包饭蹲在门口,看到我们三个激动地说。
“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早回来。”我说。
“我也把手机忘在屋里了。”康帅无奈地说。
一进门,朱彪懒洋洋地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康帅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一缕红烧肉的香味弥散开来。朱彪用力地嗅了嗅,一个肥猪版的鲤鱼打挺翻身下床,绕到康帅后面说:“这个红烧肉,放的糖多了一点,味道不正,你看看,颜色就不对。”
“没事,就是颜色深了一点。”康帅看了看说。
“中国菜一直讲究色、香、味,色是第一位的。为什么在第一位?因为色能激起你的欲望。”朱彪煞有介事地说。
“我有欲望,而且很强烈。”康帅夹了一块送到嘴里。
“哎,可惜了,我妈做的红烧肉那叫一个绝啊!”朱彪咂咂嘴,一副陶醉的神情。
“你尝一块,赶快去休息,别在这里啰嗦,我还要吃饭。”康帅把一块肉塞到朱彪嘴里。
“这味道比我妈做的差远了。”朱彪满意地躺下。
“今天下午没课,大家去干什么?”麦宜佳和宋珍宝进了宿舍,麦宜佳放下课本说。
“睡觉。”陆伟脱掉臭袜子,闻了闻说。
“上网。”康帅剔着牙说。
“一块去。”麦宜佳对康帅说。
“上自习”宋珍宝说。
“到时候你叫我,我和你一块去。”我对宋珍宝说。
过惯了有条不紊的忙碌生活,告别了为之奋斗了多年的梦想,褪去了刚入大学时的兴奋心情,大学生活开始向我们展示了它残酷无情的一面——无所事事。其实,我们一直在逃避,逃避我们十二年来一直无法回避的噩梦,噩梦的内容是我们迷失了自我。大学生活的到来就是梦醒时分,人生最痛苦的事是梦醒了仍无路可走,而我们是有路不知道该怎么走,或者不愿去走,因为大学承担不了我们的梦想,它只是起到了让我们的梦想破裂的作用。与梦想破裂相随的是巨大的恐慌和余悸,在这恐慌和余悸中我们放肆地生活着。
我们不必因为早晨晚起一会而自责不已,不必因为完不成作业而提心吊胆,也不必因为受到老师的表扬而沾沾自喜,我们开始为怎么能打发这么多的无聊时间而感到迷茫,我们都在为了能找到一个不迷茫的理由而无所事事地迷茫着。到目前为止,上网、睡觉、谈恋爱是我们所能找到的消除迷茫的最好的方式,而学习是我们最不屑一顾的方式。
在以学习为职业的十二年中,我丢掉了所有的爱好,把一切“不务正业”的想法都扼杀在了摇篮里,让它们没有机会成为梦想。在找不到新的理想前,我只能按照习惯去生活,这种习惯就是读书,我已经习惯了。
教室里很安静,里面根本没有一个人。阳光大大方方地从窗户照射进来,屋顶的风扇悠闲地转着,偶尔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一只不知明的鸟儿落在课桌上若无其事地啄着一小块面包,啪,啪,我用力拍了拍手掌,鸟儿叼了一口面包迅速地飞出窗外。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这都几点了?”宋珍宝疑惑了。
“没有课人家来干什么?”我说。
“上自习啊。”
“自习学什么?”
“预习明天的课程。”
“哎,你以为这还是高中啊!”
“那没课的这些时间干什么?”
“自由活动,你可以上网、睡觉、学习、泡妞、洗衣服。”
“那……”
“行了,宝宝,这就是大学。你不明白,我也搞不清楚,好好上你的自习吧。”
宋珍宝翻开英语书,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课文。我找了一个角落,开始研读从麦宜佳床头上拿来的一本漫画,脚趾还是隐隐作痛。从第一页看感觉不对,从最后一页翻还是没看明白,漫画的开头在什么地方呢?正当我为这问题而苦恼不已的时候,易若寒背着一个包进了教室,直接向我走来。
“你的脚还疼吗?对不起,那会儿人太多了。”她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我淡淡地说。
“麻烦你把咱们班男同学的联系方式给我写一遍,老师那边要做统计。”自从上次帮蔡姐统计了班里同学的名单,她就成了我们班的临时负责人,起到了连接我们学生和老师的桥梁作用。
“行啊。”我把他们的号码一一写在了出来。
“宝宝,你的手机号怎么写?写我的吧!”宋珍宝没有手机,我问他。
“宝宝?”易若寒反问一句,小声地笑了。
“行。”他嘴里终于蹦出了一个我能听得懂的词语。
“还有你问问男同学那里有没有人愿意勤工俭学,到时候给我发个短信。”易若寒把我的号码输入手机打了过来。“你有我的号了。”
“我要勤工俭学。”宋珍宝一改专心背书的态度,跑过来说。
“填一张表。”易若寒从包里拿出来几张表递给了宋珍宝一张。
“都是干什么活?工资怎么算?”宋珍宝问。
“帮餐厅卖饭的话,一月一百块钱,餐厅管饭吃;在图书馆干活的话,一月一百块钱。”易若寒说。
“图书馆管不管饭?”我问。
“不管。”
“我申请去餐厅卖饭。”宋珍宝高兴地说。
“给我一张。”我说。
“每个班只有三个名额,不是每个人都能申请的,除了乔麦和宋珍宝,还有一个名额,其他的男生还不知道这事呢。”易若寒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等着。”我给他们几个打了电话,没有人愿意去勤工俭学,虽然我们都超过了18岁,但是有父母对我们按揭,在合同没到期之前,大家都想尽情地享受这段美好的时光。
“听到了吧,我要是不去,咱们班得浪费一个名额。”我干脆地说。
易若寒不情愿地给了我一张表,我在个人基本信息栏里把自己写得很苦难。
“谢谢你帮忙。”易若寒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在桌子上,收起申请表,扭头走了。
“老大,人家多不容易啊,你怎么对人家爱答不理的。”宋珍宝说。
“我有吗?我一直都这样,给你苹果,吃了吧。”我把苹果扔给宋珍宝。
济南的初秋,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虽然白天的太阳还能散发出余威炙烤着大地,但是夜晚的秋风一吹天气还是凉爽的。
竹园——我们宿舍楼的名字,其实大家都称其为猪园,我们都认为这个称呼恰到好处——110宿舍里,弟兄们虎视眈眈地围着一个凳子,凳子上放着一个大西瓜。
“难道这就是让我垂涎已久的西瓜?”朱彪拍了拍,“怎么是热的?”
“可能是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晒的。”宋珍宝说。
“应该放到凉水里冰镇一下。”康帅提议。
“好,这样吃起来才过瘾。”麦宜佳说。
“安静,安静。”站在一旁的陆伟忍不住了。
“安静在女生宿舍。”我说。
弟兄们大笑不已。
“别笑了,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有问题要向弟兄们请教,最近我思前想后,一直没想出来一个好办法。”陆伟一本正经地说。
“吃完西瓜再说也不迟。”朱彪说。
“这关系到我今后的幸福生活,请大家认真对待。”陆伟严肃地说。
弟兄们安静了下来,整齐地注视着陆伟。
陆伟握了握拳头说:“我要追易若寒,弟兄们给出个主意,有了主意,咱们吃西瓜。”
“咦。”大家一起对陆伟表示了强烈的鄙视。
“你们不说我自己吃了。”陆伟抱起了西瓜。
“放下,谁说我们不说了,这不是正想着的吗?”朱彪说。
“写情书。”康帅脱口而出。
“俗。”我说。
“直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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