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酿数景夜酿的最好,但是如今景夜不在,只能去剥削景雀一点。
次日一早,铅华早早起床。
看着神采飞扬的公主,余声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小心侍候着。
倒是芙蓉叽叽喳喳的,把梳妆盒的簪子挨个拿起来问铅华哪个好看。
铅华指了指那个镶珠花的累丝小银钗:“就这个好了。”
芙蓉有些不解的问道:“殿下,这个是不是太素了?”
余声斜睨了她一眼,拿起那个钗插在了铅华的头上。“公主喜欢哪个就戴哪个,你还是不要多话。”
芙蓉对着余声一吐舌头,那俏皮的样子还是被铅华捕捉到了。
对她微微一笑道:“芙蓉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芙蓉一怔,随即甜甜的答道:“芙蓉以前和几位姐妹是伺候太妃的,太妃年纪大了,记不得奴婢的名字,便给几位姐妹取名莲花,荷花,芙蓉,百合什么的,所以奴婢的名字是太妃起的。”
余声知道那日皇后娘娘的带来的几位丫头就数芙蓉最为天真,现在她似乎有些了解公主的用意,或许公主就喜欢她这样乐观的性子。
铅华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唤作未凉如何?”
芙蓉抬起头,铅华拿起桌上的笔,写出了这两个字。
铅华的字体较为磅礴,不似女儿家娟秀的字体。芙蓉也是个识字的,接过这张纸,随即跪下来说道:“奴婢谢公主赐名。”
铅华点了点头,扶起未凉道:“今日你和余声侍候本宫去太和宫请安,青竹青橙就留在宫里吧。”
未凉高兴的跟随在铅华的身后,手舞足蹈的样子,让人看着都跟着她的心情一样愉悦。
皇后听闻铅华要出宫,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出声:“叫几个得力的宫人跟着你去吧。”
铅华恭顺的答道:“铅华不喜有太多人跟着,我只带着余声和未凉就好。儿臣自己能照顾自己。”
皇后还想说什么,终究是欲言又止。只殷殷吩咐道:“记得早些回来,注意安全。”
皇后没有再说什么,铅华亦不再多言。
铅华知道,欧阳震昨夜宿在了太和宫,怕是也不似昨日那般坚持,这冥国她是非去不可了吧,只不过,他们不说,铅华也不说,倒要看看他们想怎么安排她。
什么镇国公主,都是唬人罢了。铅华心中苦笑。
元相府倒是早早在府门迎接,本想低调的来,结果元相府里妻妾儿女都出来迎接,看着这些人,铅华心想,看来景雀家里也是个大宅门,府内争斗怕是也少不了。
铅华目光望见景雀,他身穿一件鹤氅,腰间绑着一根佛头青戏童纹绅带,一头飘逸的头发,杏子般的眸子,身材挺秀高颀,当真是从容不迫温文尔雅。这已经不是那个在落零山上傻乎乎的小道士了,如今的景雀浑然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
礼貌性的对着元相,相府夫人回礼,便温和从容的对元相说道:“我今日来是来看看锐思的,一切从简就好。”
廖夫人一脸喜悦,对着景雀吩咐道:“思儿,快来,好生招待公主,妾身等人便不打扰了。”
众人退下之后,景雀才抛去那文绉绉的样子,扯住铅华的手撒娇道:“师姐,你总算来看我了,这府里都要闷死我了,我们去哪里玩啊。”
孩子气的样子哪有刚刚文质彬彬的样子,铅华宠溺的对他道:“景雀想去哪里玩?”
景雀想了想,对着铅华道:“听说醉红楼出了几道特色菜,奈何母亲不让我出府,我一直尝不到新鲜,不如我们去醉红楼怎么样?”景雀一脸期待的样子,铅华不想拒绝。
铅华换了一身男装,余声未凉为了不惹人注目也是一身男装。
醉红楼人来人往,看来生意确实不错。和景雀选了一个雅间,坐下。景雀一口气点了好多特色菜,让铅华瞠目不已。
“景雀,点那么多菜能吃的完吗?”铅华小声对着元锐思说道。
元锐思得意的一笑,说道:“那不行,多点点,在落零山的时候哪舍得点这么多菜,好不容易出来,必须多点点,吃不了就拿回去。我们现在可没有那时候那么穷了,我现在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可也是不少的呢。”
铅华不禁嗤笑,堂堂宰相嫡子,居然这般简朴啊,看来落零山的日子确实是苦了他了。
转眼便是满桌的山珍海味,让人看了很有食欲。景雀更是没有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
铅华示意余声和未凉:“你们也坐下吃。”
余声点头称谢,便坐了下来。倒是未凉,连忙摆手:“奴婢不敢。”
景雀望了她一眼,对着铅华问道:“新收的丫头吧。”铅华淡笑不语,景雀又大大咧咧对着未凉说道:“余声都坐下了你也别矫情了。”
未凉这才缓缓坐下。
铅华看着景雀狼吞哭咽的样子,倒了杯茶水递给他:“慢点吃,别噎着,不知道的会以为宰相府虐待你了呢。”
景雀接过茶水喝下,打了个饱嗝,才对铅华说道:“相府里的厨子做东西好难吃,说实在的,就连醉红楼的鸡肉都不如景夜师兄做的好吃。”
想起他们几个经常抓鸡来吃,景夜的厨艺更是极好的,铅华有些怀念,只是如今这个情形景夜怕是也是怨她的吧。
景雀看着铅华的样子,咽下了口里的食物对着铅华道:“师姐,我也有点想师兄了。”
铅华苦笑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景雀道:“上次从山下拿回来的琼花酿你可是还有吗?”
景雀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铅华一笑,说道:“等我回宫给我带回去一些。”
第十九章 恩宠
景雀有些委屈的说道:“师姐,我也没剩多少了啊,干嘛要来剥削我的,再说了当年师兄可是给我们一人一半,谁叫你喝那么快,我都不舍得喝的。”
铅华一笑,带着些祈求的目光盯着景雀:“再给我拿一壶就好。”然后用手指轻轻比了个“一”字,景雀撇了撇嘴,还是点了点头。
未凉有些羡慕的看着两人,原来公主殿下私下里还有这么可爱的模样,平日里对她们几乎都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难以靠近。
铅华高兴的夹起一个鸡腿放在景雀的碗里,眉开眼笑的说道:“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酒足饭饱,几个人又去逛了逛街市,景雀买了好多东西。十五岁,却依旧像是个孩子一样。
余声一天的目光始终不离景雀,就连未凉也是一直景雀不放。铅华低笑,看来再过几年,这离国上下的大家闺秀都要被他迷倒了。
没有想到却在街上看到了东方千桦,铅华疑惑的看向东方千桦走向醉仙楼,对着青雀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元锐思道:“这可是安阳最有名的青楼,说起这东方千桦也是风流倜傥啊,最近几乎日日都来这醉仙楼捧头牌彩月的场啊。”
欧阳铅华心中不快,强压心中怒气,说道:“今日有些疲累,还是早些回宫吧。”说完,便拂袖而去。
元锐思不解,赶忙追着铅华,边跑边道:“师姐,时间还早,为什么不多玩一会啊。”
回宫之后,铅华想起这几日东方千桦的殷勤,心中更是不快。
晚饭也是吃了几口,余声和未凉都不明白公主这是怎么了。然而铅华心中也是郁结,似乎也不理解自己今日的失态到底是为何。
看着从景雀那里剥削来的琼花酿,终究是没舍得喝。
就只剩这一壶了,怕是以后想喝也喝不到了。以前在落零山的时候,想喝多少都是有的,如今宫中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却独独没有这琼花酿。
青国太子独孤楚墨在宫中停留数日,终是离去,离去前还对欧阳震许诺,他日必定回程用青国最好的嫁妆,十里红妆迎娶明华公主。
欧阳震神色一变,却是没有说什么。
还有半年,明华就及笄了,这婚事,还真是云雾缭绕,看不真切。皇后早已放了明华出来,不再禁足,而铅华想起重华宫前明华的那番话,便再也没有去看她。
明华偶尔也会来朝阳宫坐下,铅华也很客气,只是这客气中却带着疏离。欧阳明华见欧阳铅华兴致不高,也就不再打扰。
欧阳明华还是以前不羁的性子,经常在外游玩,常常不回宫,欧阳震依旧纵容。时光似乎回到了欧阳铅华刚入宫的那天,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倒是欧阳硕偶尔会来朝阳宫坐着,陪着铅华说说话。
东方千桦似乎没有要走的想法,一直在宫中常住,朝中人都在传,东方千桦是看上了醉仙楼的头牌,一时不舍离开安阳。皇后纵容,东方千桦更是恃宠而骄。
这日,倒是景雀进宫来看她。
太和宫里,廖夫人一身浅金绣翠竹刻丝纱衫,逶迤拖地冰蓝锦绶藕湘裙,头绾别致高椎髻,脚上穿的是荔枝红底金丝线绣重瓣莲花锦绣双色芙蓉鞋子,一副雍容华贵。
元锐思更是身穿一件苍紫色玉锦绸衫,腰间绑着一根青色戏童纹犀带,乖巧的站在一旁,整个人斯文优雅。
但是铅华知道,人前的锐思一向如此。
皇后和蔼的对着廖夫人说道:“元公子可有中意的姑娘?”
廖夫人满含深意的望了元锐思一眼,对着皇后恭谨的说道:“还没有呢,思儿还小,如今还什么都不懂。”
皇后微笑:“锐思和华儿同在落零山,还多亏了锐思的照拂呢。”
廖夫人了然的一笑,恭顺道:“能和公主同门,是锐思的福气。”
元锐思和铅华早早逃离了太和宫,元锐思兴奋的抓着铅华的衣袖说:“师姐,你知道吗?师兄给我寄来了好几大坛琼花酿呢,你可管够喝吧。师兄还把叫花鸡的秘方给了我,我让府里的大厨做出来和师兄的味道那是一模一样。”
铅华一惊,想不到景夜居然还记着她离不开琼花酿,一股暖流拂过,只不过却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听闻元公子进宫可是带了好多好酒,不知在下有没有机会品尝些啊?”东方千桦如沐春风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叙旧中的两个人。
看着元锐思拽着铅华的肩膀,东方千桦眸中一摸不快划过。元府公子竟和欧阳铅华这般亲密了吗?东方千桦心想。
元锐思缓缓开口道:“实在是那些琼花酿是师兄酿给公主的,微臣都尽数给了公主,要是殿下想要,便向公主殿下去讨吧,这个在下做不了主。”
东方千桦眼神眯起,师兄,是那日那个男子吗?青国三皇子独孤楚夜?
欧阳铅华看着东方千桦便莫名的不快,拉着元锐思欲走。东方千桦拦住她,说道:“表妹干嘛一见是我就要走啊,有好酒都不想分给表哥一些吗?”
铅华不想理他,拽着元锐思消失在东方千桦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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