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她们二人可就下了狠招,场外原本心明的两人开始眉宇纠结,这,该是变了味道罢?
两寨寨主在天上飞着斗,两寨子弟在地上斗,倒不是说对上了,而是指他们扯着嗓子为自己的大王高呼打气,比拼谁的气势大,谁的声音大,斗得那是不亦乐乎。
“大王!大王!您得为咱们寨争光纳!”
“屁!你们寨主身量小,哪够咱们寨主威风的?!”
“我呸!你个娘,咱们寨主武功比你们那啥的可好多了!没看见刚才那一剑嘛,刺得可是快准狠!”
“谁说的?!咱们大王是让着你们那小屁孩寨主的!”
“娘娘的,你们说什么呢!不够咱们寨厉害就只管开脱了来说!”
“你个爹爹,瞎嚷嚷啥呢你!我们用得着跟你们一般见识么?!”
那吵得,还真是唾沫横飞……
“闭嘴!”在上方打着的两人终于忍不住了,这该吵到何时呀?原来大男人还比女人聒噪。
大王发话了,即便不甘也不能开口!只好乖乖收声,可那眼珠子还算空闲,瞪着瞪着,誓死要瞪死你们个兔崽子的!
施翦轻声一笑,歪着脑袋看着夙泠。
“怎么?爱上我了?”夙泠戏谑道。
“我可不喜欢跟个男人做情敌。”施翦不屑道。
“诶,这么说……”
“有戏,你等着罢。”施翦展颜,随即一个剑花,打在了夙泠身上。
夙泠一个卷手,银鞭倏地拐个弯,猛得打在了施翦后背。
这过招过得够了,施翦看准了时机,战地由半空转移到了平地,这也是为了计划的方便。
施翦慢慢逼着夙泠,夙泠身上挂彩比施翦要多,红衣上也能见着隐隐的深红,那些事渐渐风干的血迹。
千钧一发,施翦以剑挡住了夙泠的视线,左掌悄悄埋伏,趁着夙泠全神贯注于施翦的防守上时,施翦左掌一伸,“嘣”得拍在了夙泠肩头,夙泠冷不防被掌风给震得踉跄后退,捂着胸口,嘴角立即渗出猩红。
施翦也不留手,举起剑就要刺下!
“够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要不是自己还真要刺下去来以博同情呢,即便那同情是给夙泠的。
“你是何人?”施翦不悦开口,冷眼瞧着身前这个儒雅的男子,他的手劲之大可折人骨,果然如夙泠所说,是个不简单的人,只不过平日里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
“你安得是什么心?她已输了,莫非你真想要人性命?!”男子怒气高涨,施翦撇头,不期然看到夙泠那得意的笑。
“你替她认输?”施翦回首挑眉。
“你真想要那男人?”男子深呼气,却不是对这施翦说话,而是眼风对准了已不支倒地的夙泠。
夙泠此时已换上一副自嘲的笑容,“怎么,我想要的男人不爱我,还不能容许我找其他人么?”
“你什么意思?”男子蹙眉,难掩一丝恼意。
“哼,青枫,你不过也如此,自、私。”夙泠冷笑,嘴角的猩红让她看来更加脆弱。
施翦不禁摇头哀叹,这夙泠究竟啥意思,这样冷言冷语的,谁还愿意跟你好?!
“这位仁兄,还请你莫要打扰我二人解决纷争。”施翦好心开口,打算推波助澜。
“不行。”青枫抿唇,那样子有多纠结就又多纠结。
“凭什么不行?!”啧啧,母老虎发威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凤和寨里收容的落第书生!”夙泠怒极,她最看不惯的就是青枫这一副不明就里的决绝言辞,从不把人放在眼里。
“你不管不顾我的心,现如今你倒是说说,你拿什么身份跟我讲话?!”
“你真的想要那个男人?”青枫垂首,苦涩道。
“哈哈,我究竟还能说什么?!横在我们面前的根本就不是那个不相关的人!是你的心!你那莫名其妙捉摸不透左右飘摇犹豫不定的心!也许,还有你那可笑的自尊,可笑的名利,可笑的追逐……”夙泠越说越灰心,本是艳丽的脸蛋也染上了惨灰,施翦在一旁听着看着,也觉得心疼,或许,还有一份感怀自己的悲伤……
“我现在是愈发猜不透你了,也许,这一切都是我在自多多情,自讨苦吃……你,应该回到你的氏族中去,不应该跟我这样一个山野之人一起……”夙泠苦笑,那样子还不如哭来得好。
叹一口气,夙泠再次开口,青枫突然抬首直视,那目光有些惊恐,害怕听到夙泠接下来的话,“或许,是我太执着,认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或许,你并不适合我……”
夙泠对施翦报以歉意一笑,“是我当初唐突了。”言尽于此,该是什么开始变化了,夙泠转身,背影颓丧,脚步虚浮,走了,走了……
一切会不会晚了?
回眸一眼胜万年(二)
“别……”青枫呢喃,看着夙泠渐远的背影,有些痴痴。
施翦看着这互相折磨的二人,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无味杂乱,尤其苦,苦得人想落泪。
角色,究竟有没有倒换?原是放手的想挽留,原是挽留的,却已放手……
“若不去追,就是真正错过了,你该知道,她有多么在乎你……”施翦眼帘轻轻颔上,声若软风,拂水而不起波澜。
若是有人也像翦儿这样在耳边叮嘱毓哥哥该有多好?说不定,当初就不会错过了。
青枫低头望了施翦一眼,终是起身追了过去,由原先的飘忽到坚定,是个多么珍贵的过程。
真好,撮合了一对。
“或许,翦儿可以试着当媒人。”施翦轻声笑道,望着青枫消失的方向,有些怔神。
“媒人只牵外人红线,翦儿自己的呢?”云岚靠近,缓缓回道。
施翦闻言,回首轻笑,只此一眼,胜于万年。
“缘起缘灭,不过弹指一挥之间。不得强求,不得强求呀。”施翦感慨,慢慢推着云岚。
“下次不要自己推车了,这样容易磨破手。”施翦弯腰,在云岚耳边轻声叮嘱。
叮嘱,既然没人为了翦无错小说 (m)。(quledu)。()儿叮嘱,那么翦儿便去为了别人而去叮嘱好了。
“嗯。”云岚仰首看着施翦微笑。
众人望着,不禁感叹,好一对妙人儿。虽说他们寨主长的不咋地,但是人好心地好,这点他们自从大王来了就看出来了,纯正的人在浊世里怎么看都是不同的,所以说呀,他们认为这云公子能找上他们大王,是他的福气,当然了,就算他们护短,这也护得理直气壮的呀!谁让是他们大王呢!这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夕阳西下,带走了天空的净蓝,却留下了一抹残红,这深那浅,流转蜿蜒,带着团团云朵,仿若凝结的悲歌,荡漾着俯瞰大地。
施翦与云岚二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隐隐约约见着,就似融在了一块儿,漆黑却也温暖,孤单实则一体。
“云岚,你怎么出现在大堂上?”
“那夙泠没与你说?”
“嗯?”
“看来这是她自己擅自决定的事儿,要不是翦儿就不让我先下去休息了。”云岚分析道。
“嗯?”施翦的眉头愈发纠结。
“下不为例。”
“啊?”
不许,再利用我……
沉风寨里开始热闹起来,到处都看得到忙碌的身影,大家脸上都挂着微笑,行动也利索起来,要问啥事?还能有啥事,大王回来的呗!还有大王的媳妇也回来了!不久的将来,小大王也该会来得……
“我说,胡宏,用得着么这?”施翦在高台上望着下面络绎不绝的人群,心下感叹,这沉风寨里住的人还真不少。
“怎么用不着?您可是大王呀,咱们大王第一天回寨子里,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一番?”胡宏埋怨道,面上却是喜色洋洋。
“这,他们会不会累着呀?这也太急促了点儿。”看看那些满头大汗在准备桌椅的大汉们,再看看那些在煤烟中穿梭的妇孺们,施翦觉得听不好意思的。
“大王,您真是个好大王!如此关心俺们,俺们,呜呜……”另一个跟班呜咽着说,两眼泪汪汪的,反倒遭了施翦的白眼。
“你们都是大男人的,少在我面前装熊,当我眼睛是豆腐做的还是怎地?有那么不结实么。”施翦撇嘴。
“嘿嘿,大王您火眼金睛,小的瞒不住您。”跟班接口。
“叫什么名儿?你那嘴挺厉害,说不定大王我提点提点你就可以去做个说客了。”也好给她的媒人招牌立个口碑。
“真的?大王,俺叫大虎!”跟班兴奋乱嚷。
“大虎?你弟弟们叫二虎三虎的?”施翦挑眉。
“诶?大王,您果然是俺们寨子里最聪明的人了!还知道俺有两个弟弟。”大虎果真虎头虎脑,圆脸顶着个宝盖头。
“呿,这问题没啥难度,彰显不了本大王的智慧。”施翦扬扬脑袋,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儿。
“嗯?篝火晚会?”施翦望着台下中央架起的大木架子还有火盆,两眼冒出了小星星,谁让施翦还没见过这架势呢。
“是的,篝火通明,象征咱们寨子能火红延绵!”胡宏朗声道。
“不错,好意头!”施翦站起身来,顿时一种自豪感有内而发。
“榆木呢?”施翦张望着,这大块头没见着耶,跑哪儿偷懒去了?
“诶,刚才还在这儿的呢。”大虎也跟着张望。
“去让他把云岚给带来,我看这快要准备好了。”施翦吩咐。
“不用了,翦儿,我来了。”云岚温润的声音在施翦身后响起。
“那么快?”施翦诧异。
“人家叫任何,别乱喊‘榆木榆木’的。”云岚即便责怪也是嗔,不严不厉,施翦挠头笑笑。
“原来榆木你的名字叫任何哦,这名字好记!”
“还榆木。”云岚无奈。
“怕什么,反正榆木这名字也挺适合他的呀,你说是吧,榆木?”施翦乖乖一笑,倒是让人不忍拒绝了。
“是是是,大王您说啥都对!”任何给施翦都弄怕了,只得唯唯诺诺,谁让他耗子遇到猫,先得罪人了呢。
座无虚席,胡宏坐在左下手,云岚地位特殊,给安排在了右下手,这样一个男子安静得坐在热火冲天且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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