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佳听了后松了口气,她眼珠一转,风情万种的走近他,她将娇软的身子贴近他,一双藕般雪白的手臂也攀上他的脖子,伏在他肩头,含嗔带媚的说道:“原来只是同学的堂妹啊,看你那么紧张她,我还以为你们在偷偷谈恋爱啊。”
她个子本就很高挑,又穿着高达几寸的高跟鞋,因此,她伏在他肩头并不是很吃力,那凑到裴天予耳朵边的艳美红唇,开阖间随着嘴里的热气吐出了**。
裴天予的身子立刻一僵。
陈瑶佳温软而喷香的身子仿若无骨,他们靠的这样近,以至于他都能闻到她头发上散发出来的充满魅惑的香水味。
那股香气熏得他有些晕晕的。
身体也有些虚浮起来。
裴天予定定神,伸出手扶住旁边的桌缘,“学姐,别这样。”
他用手推开抱住他的陈瑶佳,正色道:“这是学校,请自重!”他一改往昔的温和,语气有些冷。
陈瑶佳站直身子,脸上阵红阵白。
她一直都暗恋着裴天予,最初她是在网店的广告上看到作为男模的他,她就被他的一双桃花电眼和俊美的脸蛋给迷住,继而当她突然发现这个男模竟然转学进了自己的学校,还加入了戏剧社后,她简直高兴死了。
在得到他要出演绯比斯的消息后,她立刻心里浮出一个念头。
——辞演爱斯梅拉达,然后去演百合花。
因为在这场戏里,百合花和绯比斯在一起的戏份远远要比爱斯梅拉达和绯比斯在一起的要多。
如果去演百合花,她就能有接近自己心中男神的机会了,到时候,她只要把百合花演得比陶陶所演的爱斯梅拉达还要出色,到时候,观众自然会发现自己才是最好的演员,这样就能一箭双雕了。
现在,她果然如愿接近了裴天予。
裴天予远比想象中还要随和,经过这一个月的排演,他们都彼此熟识了,甚至偶尔还能互相开开玩笑,因此,今天她才会大着胆子试探一下他,当然如果他有意的话,也算是暗示自己喜欢他了。
不想裴天予竟然这么严肃的拒绝了她,让她好没面子。
陈瑶佳咯咯干笑几声,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这幸好你们不是在谈恋爱,不然要是你知道那件事,没准会被气死。”
裴天予好奇了,“什么事?”
陈瑶佳漫不经心地说:“现在校园里有人说陶陶在谈恋爱了。”
“谈恋爱?”裴天予摇头,“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那丫头脑袋里除了钱之外,就只有演戏了。”裴天予露出一脸好笑的表情。
“是吗?”陈瑶佳似笑非笑;“我听到的传言可不是这样。”
“什么传言?”裴天予一点没觉得自己对于陶陶的事情关注过度了。
“据说陶陶在小山丘的后面练舞的时候,每晚都是刘曜陪着她的。他们天天在那里幽会,感情可好得很呢。”
“刘曜?”裴天予一怔。
看着裴天予一脸呆怔的样子,陈瑶佳很得意。
纵然裴天予满口否认,她还是以女人的直觉感觉到裴天予和陶陶之间绝对不简单,就算这两人不是情侣,仅凭那天装饰灯掉下来,Lance不要命的扑上去救她,就可以看出至少Lance对陶陶有意思。不过,即使这两人是情侣又怎么样,遇见了令她怦然心动的男人,她才不会就轻易的放手。
——就算他有女朋友,她也有办法令他们分手。
之后,她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裴天予失恋的安慰者,估计没多久他就会乖乖缴械投降。
她转过身,对发怔的裴天予说:“我先回去了。”
陈瑶佳走了后,裴天予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脑袋里,全是陈瑶佳的那番话。
陶陶谈恋爱了!
不,不可能的!
他甩甩脑袋。
就算陶陶真的谈恋爱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为什么心里酸不啦叽的很不是滋味?
夜色,就在他的纠结中降临。
看看外面被夜色覆盖的黑,他走出教室,漫步在校园里。
冰白的月色铺了一地,像一层银纱在夜色里延绵。
一颗颗半圆的鹅卵石,排列而成花样在脚底延伸,那折射在石头表面被晶莹反射出来的光芒,如同一颗颗宝石闪烁着明亮的柔光。
裴天予走在路上,脑子里回想着陈瑶佳的话。
陶陶恋爱了!
而那个对象就是刘曜。
他知道陈瑶佳没有说假话。
以男人的直觉来说,那个男人对于陶陶绝对有某种企图!
先不说在公车上他用结界保护她,更别提在电影城的大火里他救出她。一想起这两件事,裴天予的手不觉握成了拳头。
脚,不觉中也改变了方向。
行至北苑的小山丘附近,裴天予的脚步不由放慢。
四周很寂静。
风很柔和的吹着。
地上铺满修竹黑色的枝叶倒影,交错缠绕。
模糊的笛声应和着风的旋律轻扬。
月光流淌的夜晚,梦影般的光辉在小山丘的上空脉脉流动,随着眼前汹涌如浪涛般急促的舞蹈,掀起一片天籁之美。
暗蓝的夜幕下。
一个少女翩然起舞。
雪白的长裙掀起满兜繁星的暗影。
飘扬的短发。
一根根像柔丝轻轻飞扬。
在风中嬉戏玩耍。
巨大的引力,伴随着她翩然而舞的身姿被挥洒得淋漓尽致。那气势磅礴的舞蹈像霞光令天地一瞬间显得格外的明灿。
裴天予眯了下眼睛。
光芒中的陶陶太刺眼了。
这样的舞蹈太过急促,使他有种喘息不过来的窒息。
不知为何,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目光挪开寸许,目光挪动间,他看到斜倚在一株修竹下,那抹同样炫目的白。
那抹白却和陶陶身上的白不同。
他是一种淡漠疏离的白。
就连那张同样冷峻出尘的脸,也似雪亮的钢铁铸成,他手持长笛,轻轻吹奏,浑身散发出冰冷的亮芒。
刘曜。
他果然在这里。
裴天予默然伫立。
他的世界一片寂静,他不是瞎子,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刘曜眼里深沉的感情,那抹感情异常炽热,和他那张冰雕般的脸形成一种强烈而鲜明的对比,使本来就俊美的他浑身焕发出奇异的光彩。
裴天予站在那里,脸色被月光镀上一层重彩。
一股嫉妒缭绕在他眸中,他渐渐握紧的拳头,任一股透明的忧伤,从他雪白的衬衫里渗透出来罩住周身。
陶陶,你真的爱上刘曜了吗?
第45章 刘曜的真面目
夜色更沉,小树林里已经无人。
树影婆娑,飒飒轻响。
“曜。”
裴天予从灌木丛后走出来,叫了一声正打算离开的刘曜。
刘曜停住,并未回头。
“你这是何苦呢?”裴天予轻叹一声。
最近天气已接近初秋时分,十分的冷。尤其这两天天气骤变,所以气候冷得有点像初冬。
为了不让练舞的陶陶,因为衣衫单薄而感冒,刘曜居然用自己的灵力悄然改变这一片林子附近的温度。
风扬起他的轻叹。
他的眼眸在夜色里变得更加深邃。
风刮得更大。
刘曜终于转过身,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他。
夜光下,刘曜的脸依旧冷漠,但目中却有着探索之色。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下去会让身体受损吗?”裴天予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关切。
“无碍。”
“那冲入电影城里救人,也无碍吗?”
刘曜的脸依旧淡漠,他淡淡道:“也同样无碍。”
“你为何要如此拼命的救她?”裴天予问出这个他一直挂心的问题,在电影城里,他掐不出陶陶的生死,只因为陶陶是被刘曜给救走了。
裴天予已发现,每次当陶陶被妖怪袭击,或是遇到生命危险时,刘曜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对于一向冷漠的刘曜来说,不可以说不是奇怪之处。
“她是恩人的后代,救她是我的职责。”刘曜冷冷的回道。
裴天予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严肃起来,反问道:“真是这样吗?”
他当然不信。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侄子,他远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对于他人的事情是毫无兴趣的他,绝对不会只是因为陶陶是恩人的后代,就这么拼命地救她和保护她。
夜曜,你没说真话。
肯定,还有什么在瞒着他。
风穿梭在两人之间。
气氛不知不觉的充满了某种暗涌。
“叔叔,请您回天上去吧!”沉默良久的刘曜终于开口了。
回天上?
裴天予却不乐意,摇头道:“不用了。”
刘曜不卑不亢的说:“叔叔,之前是因为侄儿要去麒麟山灭妖,一时抽不出空,才会请叔叔暂代小侄下凡几天,现在侄儿灭妖的事情已经办完,可以自己下凡完成保护她的任务,请叔叔回天上吧。”
裴天予一时张口结舌。
夜曜这么急迫的催促自己回天上想干什么?虽然说当初的确是代替他下凡报恩的,但是,现在情势不一样了,一想起要离开陶陶,他就觉得心里很难过,一想起回到天上再也看不到陶陶,他简直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还有什么乐趣。
他才不要回天上!
他眼珠一转,“曜,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为何?”
“因为我将陶陶最珍视的东西给扔了,陶陶说要我用十年的时间来偿还,直到她找到和那些被我扔掉的等同价值的东西才能回去。”
“这个不劳叔叔费心,小侄会代替叔叔办妥的。”
裴天予头摇得像拨浪鼓,“非也!陶陶说过,自己做错的事,就应该自己去一力承担,怎么能假手他人呢?所以我做了决定,在陶陶认为我可以离开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回天上的。”
裴天予说得言之确凿,夜曜当然也不好反对。
他只是淡淡地说:“叔叔,请谨记仙凡不同道!”
裴天予心里一跳,面上却一点也没流露出来,他不动声色的转开话题道:“曜啊,你没觉得电影城里的那场大火很奇怪吗?那火能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烧得那么大,火势是那般的凶猛,我感觉应该不是寻常的大火。你说会不会是妖怪在作崇?”
刘曜点点头,“叔叔的感觉不错,那的确是场妖火。”
“真是妖火?”裴天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大。
“不错,瘟神阿三回天上向玉帝递交了你的请罪书,玉帝已经着人查明这场大火其实是妖怪放的,如果不是你及时使用法术相救,这次可能会死很多无辜的人。因此,玉帝恕你无罪,不再追究你擅自使用法术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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