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后，再次日升，日落。
孤独是一种情调，比浪漫更可靠。
失去是一种浪漫，比得到更可靠。
夜深。灯睡了。
永恒追逐在萧瑟的宇宙。
虚伪的吊唁迷恋过去。
二十一 听着玩偶哭泣
二十一
车子被缓缓推了出来。
露出一张沉睡的脸。
闯入莫若雨眼帘。
她急忙跑过去，想要抓住何煌轩的手。
车子依旧被推动。
护士拉开了莫若雨，“病人还在昏迷中，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莫若雨没敢再动。只是默默望着车子被推到另一个地方。
侧着耳朵听着轮子滑动在地上的声音。
直到消失。
莫若雨转身盯着医生，哽咽，“我。。。能去看下他吗。”
穿着白褂的医生避开了莫若雨那恍然若失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他在520普通病房，你尽快通知他的家属，让他们先明天先把钱给交上吧，不然。。。。医院那边若是赶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莫若雨没有开口。只是手指紧紧贴着裤子。
“等他醒来，让他开开心心过完这段。。。。日子吧。”
医生走了。
莫若雨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一动也没有动。
｛莫若雨｝
原来。
我一直寻找的东西，就在身边。
却一直没有看到。
丢下我一个人。
怎么过。
灰暗的月光被催眠。
蒲公英在游荡。
周羽靠在楼梯旁静静喝着酒。
穿着白褂的医生刚刚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他说的话都听到了。
一波波热气在胸腔汹涌。
｛周羽｝
仿佛听到又一次听到，那年，若雨，曾对我唱的歌。
忽然之间。
记忆。
就让你带着，离开吧。
长饮。至尽。
周羽把空空的酒罐扔到垃圾桶里。
向着弯弯的月光，微亮的光芒走了过去。
许久许久。
恰似一秒。
莫若雨站了起来，走上楼梯。
没有看到刚离开的周羽。
表情再没有一丝悲伤。眼眶中闪耀着夺人的色彩。
萧瑟的背影融碎夜色。
两个背道而驰的人渐渐走远。
苍茫而急促。
人民医院。
三楼520病房。微微敞开一丝缝隙的门口。
没有一丝灰尘。
莫若雨留下一只手的缝隙，透过那门的空隙，往里面望着躺在床上轻轻晕厥的何煌轩。
一只手紧紧抓着门锁。
心止如水。
病房内没有灯光。只有夜光。
阴晴圆缺。照射在何煌轩那苍白俊俏，模棱分别的脸上。
｛莫若雨｝
心没有走远。
你什么时候能醒来。
我愿为你守护到，你醒来。
我陪你从海枯，到石烂。
不要丢下我。
我不会丢下你的。
好想叫你，却怕害了你。
你快点醒来。
你知道我一个人很怕的。你说你永远都在我身旁的。
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躺着的不是我。。。。
我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
想念你的笑，让我忍不住流泪。
莫若雨闭上了眼。
眼泪掉落在地上，散开。无力的手放开了门锁，低垂。
脑海中盘旋着昔日何煌轩为她擦拭眼泪，为她守护，在她床边静静守候无数个日夜的影子。
破碎的记忆。
｛莫若雨｝
现在，就让我来守护你。
微笑着流泪。
就像看到飞鸟和游鱼在堕落。
在美好。
流连烟火的天空在下雪。
下起了，雪。
莫若雨走进房间。
蹲在何煌轩的病床边。
默默祈祷。紧握着何煌轩的一只手。
轻轻地。紧紧地。
温暖地。
病房的灯似乎亮了。
拥抱着温暖。冷却伤心。
莫若雨俯着头，靠在何煌轩冰冷的手上。
仔细听着床旁测试机器的响声。飘散着清香，凝结成忧伤。
嘀嗒。。。。
气浮着她的心跳。
右眼猛然狂跳。
周羽的心不由突兀。
｛周羽｝
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右眼会突然跳得这么厉害。
冷邪说，左眼跳福，右眼跳灾。
连晨出事的时候我都没有。。。。
难道。。。。。
周羽猛然想起。上一次右眼跳的时候，是在三年前。
莫若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急忙掏出手机一看，周羽呆异了。
同一个时间。
找出冷邪的号码，周羽打了过去。
“对不起，你播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播。”
周羽差点晕歇。这家伙一定没在干什么好事。
周羽急得手都抖，差点把手机抖落。
周羽想起了林若。
眼跳得更厉害了。仿佛候鸟失去了方向，沉入海底。
“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作这种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我们的爱情像你路过的风景/一直在进行/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林若手机的彩铃一直向着。字字跑入海里。
一直没人接听。
周羽的心被揪紧。他开始奔跑。
漫无目的地奔跑。双脚一刻也没停下。用尽力气。
就像追逐太阳的夸父。
一座座空城在背后倒塌。
只是手中的手机一直贴在脸庞。一直没有放下。
阿桑的声音在反复。一如梦境。
一直向北。
宛如一个声音在索引着他。
一分三十秒。
仿佛一年，三年，一个世纪。
｛周羽｝
你在哪。
就在周羽大声嘶喊的时候。
电话。终于通了。却是传来了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伴随着丝丝杂吵。
“喂，喂，你快过来，你快过来，若出事了，啊。。。。我们。。。。。。在“不是酒吧！”
不是酒吧。
方向竟然没错。周羽惨然笑着。
嘴唇已紧紧闭着。
突如其来的大雨浇溉着大地。
雨水迷糊了眼睛。
周羽狂奔着。淌着湿润的道路。飞扬起飞鸟的眼泪。
｛周羽｝
不能有事。
等我，林若。
等我。
四处的空旷找不到一辆的士。
只有一家小卖部的门口听着一辆单车。
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周羽架起单车，狠狠噔下去，在店老板的嚷嚷声下消失。
一路狂奔。
连鞋子掉了也不知道。
只知道快到了。快到了。
通红的脚越来越麻木。雨水沾染了双脚。
滑溜溜的脚垫。
连前方是什么也看不清了。
只是知道一直向前。一直向前。
就在前方。
林若就在那，等着他。
前方的灯光一闪。
旋转着周羽的眼眶。黑暗一片。
雨水跑进了眼里。
急促的刹车声响彻。
随之的是长长的擦地声。
还有。
飞起飞落的单车声。重重滑落。
躯壳飞逝的天籁之音。在寂静的夜空划出道道伤痕。
｛周羽｝
林若。。。
林若。。。。。
林若！！
最后一眼。合上前。
周羽看到黑暗的天空上的月亮消失了。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雨水蒙蔽了。
风婆娑。雨滂沱。
听着玩偶哭泣。在风雨中远离。
二十二 沉雁堕
二十二
胸口出感觉到有一个恶心的东西在蠕动。
李雨欣逐渐开始清醒，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你有一张好陌生的脸/到今天才看见/有点心酸在我们之间/如此短暂的情缘/看著天空不让泪流下/不说一句埋怨
/只是心中的感概万千/当作前世来生相欠/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我不奢求永远/永远太遥远/却/在爱的深渊/在爱与不爱间/来回千万遍/哪怕已伤痕累累我也不管。。。。。。。”
蔚蓝而熟悉的手机铃声将喧嚣的摇滚砸远。在李雨欣耳边回荡。
她猛然惊醒。
看到那几个围着一个女孩活动的混混。
是林若。
她散着发，眼睁睁看着几个混混。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李雨欣看到林若的嘴唇在微微颤动。
似乎明白了什么。李雨欣的双手不安地摆动。
双眼圆睁。
“你有一张好陌生的脸/到今天才看见/有点心酸在我们之间/如此短暂的情缘/看著天空不让泪流下/不说一句埋怨/只是心中的感概万千/当作前世来生相欠/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我不奢求永远/永远太遥远/却/在爱的深渊/在爱与不爱间/来回千万遍/哪怕已伤痕累累我也不管。。。。。。。”
幽深的声音旋转在耳边。
李雨欣猛然跑过去捡起滑落在地上，震动响彻的手机。
“喂，喂，你快过来，你快过来，若出事了，啊。。。。”
就在李雨欣大声哭喊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混混察觉，跑过来抓住她的手，扯着。
紫红在李雨欣手臂上绽开。
“我们。。。。。。在“不是酒吧！”
李雨欣硬是说完。
然后，伴随着一声手机摔砸声。
“臭娘们，竟然还敢叫人，我叫你叫。。。。。”
抓住李雨欣的混混把林若手机猛砸在地上，狠推李雨欣摔在沙发上，然后扑上去手脚并用。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畜生，救命啊。。。。。。”
李雨欣拼命喊着，眼神却飘向了林若。林若也正望着她。
咧着嘴对李雨欣笑着。
眼泪顺着脸庞流下。绝望的气息催眠。
林若的脸在迪斯科的灯光下陷入黑暗。让李雨欣崩裂。
那清晰而幽香的血液从林若嘴里丝丝流出。
缓慢而。
美好。
｛李雨欣｝
不要。。。。
不要。。。。
林若，不要。。。。。。
｛林若｝
对不起。
雨欣。不要怪陈允。
陈允。
我恨你。
周羽。
你说。一个人，若是在生命遴聘最后一刻，想要见的人。
就是这一生。最爱的人。
前一刻。我想见你。
这一刻。我还是想见你。
下一刻。。。。。
雨欣。。。
LOVE SO BEAUTFUL。
突然之间。就在某一瞬间。
林若的心凝结成了霜。似乎感到了什么的发生。
就像。天空。失去了云彩。
眼紧闭。
生命被失窃。堆成了沙。凝结成了霜。
散尽了。
每一次张开翅膀要去飞翔，却在心中埋藏。崩塌。
。。 。。。。 。。。。。 。。。。。。。
莫若雨从付费处回来。
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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