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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学校便通知初三生每天要延长晚自习的时间——从9点下课改到10点,马雯万分的郁闷,但也万分的无奈。徘徊在校园里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刘静。
“如果我能和她在一班有多好啊!这些日子以来我因看书而淡忘了她啊,不过我在内心深处依旧惦记着她。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再走到一起啊?想来是不能了,因为我们注定是有缘无分的啊。哼,缘分这东西,究竟是谁来决定?”
马雯胡思乱想溜达到教室里,百无聊赖地倚在教室前面的栏杆上,门还没开,想来班主任还没来。马雯不经意地朝东边门口瞟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难道刘静?那背影忽然转过身来——啊!是刘静,真的是刘静。
马雯的心被幸运的感觉塞的一点空隙都没有了,他拼命鼓励自己,目不转睛地看着刘静。他竭力想喊出她的名字,但这两个字太沉重,连一字千钧也无法将其形容,他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只是感到沉郁和落寞。
班主任来后,同学们都如忙碌的密蜂般忙着搬桌椅。马雯首先想到刘静想要为她献些殷勤,然而没这必要了,一个女生正在帮她。马雯毫无表情地搬着桌椅,然后毫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眼前有个女生正在吃力地搬着桌椅,马雯很奇怪自己没了爱心。五秒钟后,他终于上前帮忙,头也不抬地帮女生搬桌子,然后不等女生说谢谢便头也不抬地走。
“你是马雯?”
马雯扭头兼抬头,他自觉这声音纤柔婉转,格外熟悉,待看到眼前之人,不由得欣喜若狂道:
“你是——萧湘?哈,真的是你!”
“真巧。”萧湘缄口微笑,笑容如柔美清湛的涟漪般在脸上徐徐荡漾。
“嘿嘿,是啊,想不到我们还能再碰到一块儿。”马雯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萧湘说道。
萧湘略有羞涩,嘴角仍带着微笑的弧线。
“哎,你现在混的怎么样了?”马雯嬉笑着问。
“什么?混的怎么样?”萧湘双眉微蹙,眉梢堆满不解。
“比如,学习进步了吗?”
“嗨!算是没进步吧。”萧湘语罢低眉,眉间映着淡淡的凄凉和苍桑。
“哈,你回答的真有趣儿,那有没有帅哥追你,要老实交待哟。”马雯微笑中浸润着淡淡的狡黠。
“你不要乱说啦,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萧湘说完,脸红的可以和桌上的红书皮相媲美了。
“哎呀,肯定有的,你看你脸都红了,红的还很好看,来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哈哈。”马雯更得意了。
“哎呀不要跟人家闹了,快走开啦!”
马雯见她双眉紧蹙,脸色绯红,嘴巴微撅,觉得她生气样子可爱娇美极了,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但他不敢再看下去,因为他曾领教过她的厉害!
之后,马雯又陷入苦海,刘静在马雯的右前方,马雯呆呆地看着刘静熟悉的背影,他很疑惑为什么每次看到的都是刘静的背影,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他和刘静是两个世界两个截然不同的人。那些飘散在空中的云,一遍又一遍地放映着他和刘静在一起的时光,那朵生命灿烂又短暂的花儿在他心中放肆地盛开,又放肆地飘零,旋舞着一片一片凄美和伤感,模糊沉郁而凄楚。
就这样,马雯竭尽全力在挣扎着,抗拒着,可是几天后他终于忍受不住了!他终于被逼出万分之一的勇气!就用这万分之一的勇气,他约刘静在学校东南的田地中相见。刘静起初并不想去,可能是怕以后马雯会给她带来麻烦,于是就去了。
荒田满目荒芜寂寥无余,远山沉郁,马雯见此心满疮痍,怅惘伫立。终于看到刘静,马雯的心中的疮痍被欢悦扫的一干二净,说:
“太好了啦,你来啦。”
忽而阴霾占据了心扉,马雯还是问出那句憋了好久的话:
“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我们这些天不是天天见面吗?”刘静绽开微笑,诡异而生硬。
“是啊,但我的意思是嘿,不说这个了。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啊不,年轻时……啊不,以前的事吗?那真是——”马雯的心又被激奋占领。
“那只是我们的幼稚所犯的错误,你不要再提了!”刘静打断马雯的话。表情坚毅,面如寒冰。
“你说什么?幼稚?错误?”马雯心中疑云肆无忌惮地飘荡。
“其实,我们那时只是彼此间都有好感而相互接近,我们既脆弱又幼稚,你不要太……,现在我们心智应该成熟一些了吧,其实这些都是科学。”刘静竟用科学诠释爱情。
“我马雯不相信科学!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我只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你也是我唯一喜欢的女孩。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说?你又为什么拿着科学来做幌子?”马雯的心被刘静科学的利刀刺痛,痛的不忍,痛的不甘,痛的无力。
“其实我刚开始没错的,我一开始就不喜欢你,不过我相信我不是你曾经唯一喜欢过的女孩,你和那个萧湘不是走的挺近聊的挺投机的吗?”
“不!刘静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喜欢她的……不,我的意思是……”
“她不是还为你哭过吗?你可别辜负了人家。”刘静微微一笑,却不知这笑比利刃还能刺人的心。
“不!刘静,这些都是传言,谣言!你从哪听来的?”马雯满心疑惑。
“何止这些,我还知道你曾经和刘琪又搂又抱的。”刘静说着微微一笑。
“不!刘静,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曾经和刘琪……可,肯定有人夸大其辞,我一定把那些贱舌头给活……,事情是这样的,她当时……”
“‘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还有,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你爱搂谁抱谁就搂谁抱谁。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刘静说完扭过头,只用一张侧脸对着马雯,那侧脸残酷寒冷如同寒冰。
“我想你是误会我了,我也向你解释不清了,不过你……”马雯此时已如风雨中的小舟,正努力的保持住最后一丝平衡而不让它倾覆。
“你到底说完了没有?!”刘静的耐心看来是到头了。
“哈哈哈,好!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马雯狠狠地注视刘静,目光时而诚挚惨淡,时而游离茫昧。
“这还有意义吗?”
“到底有没有?!”
“有过,但只有几天的时间,并且……”
“够了!只要有过就够了,不管是几天还是几分钟。我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让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要我保留那一份回忆吧。”空荡而凄惘的苦痛在马雯心中翻涌着,无边无际……
周围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也沉郁地凝固着……
“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哼,别的什么事儿?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了。”马雯说不清是笑还是哭。
“那我走了。”
“哼,走吧,走了,免得再被什么人知道。”
“你不要太伤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你不要再做无关紧要的事。”
“你别净说屁话!我恨你!!你滚!”
刘静吓了一大跳,叹口气走开了。
“啊!……”马雯大吼一声,侧踹向旁边的杨树。杨树心下一悸,不由得颤将起来。两秒钟后,马雯疼痛不已,然而这痛远远比不过心痛。“我好后悔,我干嘛非得约她?相约不如不约!相见不如不见!看来我一直都在自作多情,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
以后的一段时间,马雯变的凄怆,悒郁,激愤。仿佛成了冷血动物,凡事不闻不问,凡人不视不理,只知我行我素。
这天,马雯到集市上逛游。他原想到寂寥无人的地方去,可他又想看一下世界变成了什么模样。再三权衡才决定去热闹的集市。
马雯漫无目的的走着,来到一个卖光盘的摊子上,胡乱地翻着。里面真是鱼龙混杂,其中还有不少的黄盘,马雯轻蔑地笑笑,继续翻着。最终只找到一盘似曾相识的带子,是成龙的《醉拳》。“醉酒之后打拳应该很有意思吧。”马雯想着便买了下来。
回到家中,待母亲出门,马雯才如饥似渴地看片子。其中有段插曲是《醉拳》,马雯不由自主地低呤起来: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有万种的委屈付之一笑
我一下低我一下高
摇摇晃晃不肯倒
酒里乾坤我最知道
剩下的马雯不会唱了。马雯唱歌是凭兴致的,其实他能唱全的歌也就是两首:《花香》和《第一时间》,这是亘古不变的。他只喜欢唱一首歌中喜欢的一部分,哪怕只有一两句。对于不喜欢的部分,他一概不理。
成龙的《醉拳》更加引起了马雯对武术的无限酷爱。他从小便喜欢武术,但只是乱打一气,只能唬人不能打人。他想要练功,便跃跃欲试了!于是,他开始学习醉拳。成龙练一招,他便学一招。半天下来,像是学会了很多,又像是一招没学会。这套醉拳是一套一套的,招与招之间环环紧扣。他感到这是醉拳在练自己,而不是自己在练醉拳。
“我是人,人怎么可以被招术束缚?正如我不想被教育束缚,我也不能被招术束缚!”马雯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把手中的光盘踩折。但这好歹是自己花钱买的,出于珍惜,他把光盘藏在了书柜里。
回到学校,马雯收到了离家出走的表哥的信。
我最喜欢的表弟:
你还好吧?我们好长时间没联系了。对了,你这臭小子怎么搞的?上次怎么没给我回信?不过这次你不用跟我回信了,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
这几天晚上我常常做梦,梦里都是些我们以前一起玩的事,小时候的你真的是好可爱好可爱啊。可是你知不知道,人长大后必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痛苦而且无奈;也会有后悔的时候,然而……我希望你尽量地不要学我,世俗之路虽无趣,然而平坦,凡事你要三思而行。
关于我的一些情况,上一年我已给你说了。现在是赚钱比以前多了,也容易了,并且也找了个女朋友陪伴,房子也是公司安排的最好的,衣食也倒无忧,然而……
表弟,其实有些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或是该不该对你说。现在世风日下,四面都潜伏着危机,社会这个大染缸真是鱼龙混杂,还有各种各样的诱惑、陷阱,你一定要学着坚强!
我不知道该再对你说什么了,就说这些吧!像上次一样,替我保密。
表哥
马雯看完信后感动不已,他想不到表哥还想着他;他从字里行前看到了他表哥的辛酸痛楚;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他猜不透文字当中所不愿流露的隐情,他隐约觉得他表哥有些变坏,然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