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使梁兴初过快地昏死过去,摆脱痛苦。小岛山川示意手下武士要经常改变用刑力度。让梁兴初保持清醒的状态,接受最大限度的痛苦。不断变化的钉入力度,使梁兴初一直处于猝不及防的精神状态下。他挺刑的心理压力骤然加大,加重了受刑部位的痛楚感,造成他难以名状的痛苦一次比一次难以承受,完全无所适从。
他时而平静、时而发抖;一会儿胸脯向前猛挺,一会儿下身腹部往后收缩;嘴巴又张又合,嘴唇颤栗一次比一次久;身体肌肉痉挛的节奏忽快忽慢,身子的抽搐也时断时续,持续时间一次比一次长;令人心悸的惨叫声忽起忽落,越来越惨烈……可怕的痛苦形状变化无常。
突然,梁兴初无力地摇晃着散乱的,被汗水湿透了的头发,昏昏沉沉地吐出一串模糊的喊叫声:“啊……啊……不!不……”
听到这盼望已久的喊叫,浪人们都感到兴奋。从生理上讲,这长时间难以忍受的剧痛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即使梁兴初再坚强,再有信仰,毕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呀!武士们也觉得梁兴初的忍耐力已达到了极限,熬不过帝国新式刑具的*供。
可是,最终浪人门还是失望了。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看到梁兴初还没有要屈服的样子。小岛山川及手下都沉默不语,谁心里都明白:今天这老家伙是下了死决心,要豁出命来硬挺到底了。用这种刑具慢慢地跟这个人耗,看来根本摧垮不了他的意志,是无法*他屈服的。
但是,小岛山川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用刑……
拷问断断续续持续了几株香的功夫。烧红的尖细铁钉不断的插入造成了连续不断的剧痛,已超过了任何人能够耐受的极限。在不知所措的痛苦呻吟和嘶哑的惨叫声中,梁兴初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全身象被抽掉筋一样软软地挂在刑架上。
他被折磨得昏死了过去,最终停止了挣扎,只剩下大腿、小腿、腹部、肌肉本能地抽搐,淋漓不绝,人体排泄物的腥臭味混和着皮肉的烧焦味充满了刑讯室。日本浪人们都感到这个老头的生命已岌岌可危。
武士们上前把梁兴初从刑架上卸下来时,他浑身上下*地淌着汗水,口中直流白沫,舌头外吐,眼球突凸,两眼变红,瞳孔微微放大,下嘴唇也被他自己的牙齿咬得烂糊糊的……
现在整个眉眼口鼻全都可怕地改变了形状,根本不象是一张人的脸了,那幅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
小泽一郎看到这种情形,很是失望。他用手巾频频擦着汗水,长吁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老头竟这么顽固,连帝国最新式的刑具也摧垮不了他的意志!这还是个人吗?”
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小泽一郎冲手下摆了摆手,“把他带下去吧,好好治伤!”
“咳!”手下答应一声,将半昏迷状态的梁兴初拖了下去。
小泽一郎心焦气燥地在屋内来回踱着步,现在他只寄希望于自己的最后一招了,如果,这一招早不行,那他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打开梁兴初的嘴巴了。
“渡边佳晃回来了没有?”小泽一郎问手下道。
“还没有,小泽阁下。”手下答道。
“会不会中间出问题了?按时间算,应该早回来了?”小泽一郎自言自语着,“要不你与几个兄弟去接应一下。”
“咳!”手下答应一声,就要出屋,这时,门外急匆匆进来一人,此人二十多岁,中等身材,一副商人装扮。
看到此人进屋,小泽一郎大喜,道:“渡边君,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叫渡边的人摘下自己的礼帽,露出了理着怪里怪气发型的武士头,恭恭敬敬地给小泽一郎施了个礼,道:“小泽君的命令,渡边佳晃完不成,怎么能够回来交差?两人一个不少,都给您带来了,现在他们就在隔壁的偏房内。”
小泽一郎一听,高兴地快步上前,紧紧抓住渡边佳晃的双臂,道:“渡边君,你真是太棒了!你可给我消除了一个心病啊!”他哈哈一笑,道:“这次,我就不怕你梁兴初不招了。来人呢,抓紧时间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接着审。哈哈哈哈……”小泽一郎大笑的声音传出很远。
一个时辰过后,疲惫不堪的梁兴初又被带到了审讯室,他浑身皮开肉绽,满身是伤,没有一点气力。但是他的两眼却透出的那种目光却是坚定的,他感觉自己已是凶多吉少,早已抱定了必死的信念。
当他重新被固定在木桩上的时候,他任凭自己的每一部分的身躯都自然伸展着,全然没有可以修饰的样子,这也许就是冷漠大于心死的缘故吧。
“梁总管,以前的做法实在是对不起,不过,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请谅解。如果你还是不肯配合,也许还有更严酷的刑法在等待着你,不过,我们实在是不想看到的。”小泽一郎走上前去,一副假慈悲的样子。
梁兴初抬眼看了一眼小泽一郎,嘿嘿地笑了几声,那笑声令在场的人感到阴森可怕,不可捉摸。
“我知道先生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这令我深感佩服。可是先生想一下,您这么做值得吗?”小泽一郎劝说道。
“只有没良心的人才能说出像你这样的话?小人……”梁兴初攒足了气力,说道。
“先生的话也许有些片面吧?人生在世,做人的原则是不同的,不要一直强调我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人与人不同,或许你认为这件事情该这样处理,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先生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苦,有点累啊?你这样做,到头来又能怎么样呢?也得适当地为自己、为家人考虑一下吧。退一步讲,你即使不为自己,可总得为家人做点什么吧?”小泽一郎依然是不紧不慢地劝说着。
梁兴初双眼一闭,任凭小泽一郎说,不再搭理他。
“难道梁总管就没有考虑过你的家人……家中的老婆和孩子?”小泽一郎进一步发问道。
“这些不用我管,我死后定会有人*心的。这个就不烦请你万先生,不,应该是你这个小东洋人挂念了。”梁兴初紧闭双眼,但却狠狠地说道。
第163章 总管磨难(三)
“先生此言差矣,目前,我是很替梁先生关心他们啊。我可以告诉先生的是,他们目前的处境可是不怎么妙啊。”小泽一郎一边摆弄着手中的刑具,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
梁兴初听到这里,眼睛突然一下子睁得大大的,心里边咯噔一下,急忙道:“他们怎么了?你们是不是……”
“看来梁先生最关心的还是你的家人啊。只要有关心的人就好办多了。不过,他们的命运还是掌握在先生您的手中啊,也就是说,只要先生好好地配合我们,放心,他们一切都会很好的。相反,先生要是不配合的话,那,可的确是不妙啊!”小泽一郎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们是不是在你的手中,你们把他们怎么了?”梁兴初看起来担心极了。
“不要着急,你会见着他们的。看先生如此迫切的样子,我也有点不怎么忍心了。”他回头对自己的手下道:“渡边君,还是把他们母子带上来吧。”
“咳!”渡边佳晃答应一声,下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被带了上来。妇女一身深蓝色粗布长褂,下身穿一件半新的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布鞋,虽然穿着简单,但看起来却很利索。
小伙子估计十六七岁左右,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有点冷漠,高挺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口。一身蓝色的锦袍,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脚穿一双黑色靴子,胸前挂着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
母子俩踉踉跄跄地走进审讯室,偷眼观察一下四周,见阴森森,透出一股说目植榔眨瞬唤呕毫私挪健�
“梁先生,你看是谁来了?”小泽一郎带着冷笑对梁兴初道。
梁兴初微微抬起她那双疲惫的眼帘,逆光向前方望去,隐约只见一老一小走了进来。他吧嗒了几下眼睛,定睛观察,那不是自己妻子和孩子吗。
同时,正在一步一步往前挪动的母子俩也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人,见披头散发,浑身血迹模糊,顿时吓了一跳,母子俩立刻停止了脚步,相互拥抱在了一起。
“小伙子,看看这是谁?”一旁的小泽一郎对惊恐中的小伙子道。
“孩子,老伴,你们怎么来了?”被绑在柱子上的梁兴初吃惊地问。
母子俩从声音中终于辨认出了绑在柱子上的人就是自己的亲人,不约而同地走上前去,扑倒在梁兴初的怀中。
“爹,你这是怎么了?”小伙子看到自己的父亲梁兴初这个样子,禁不住大声地呼喊起来。
“孩他爹,这是咋回事啊?老天爷啊,这是谁在作孽啊?”老妇人说完也放声痛哭起来。
梁兴初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股热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不要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梁兴初安慰着自己的两个亲人,尽可能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些人干的?”小伙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用手指了指周围凶神恶煞般的日本浪人们。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一群畜生!”梁兴初平淡地说道,他转而对小泽一郎道:“把魔掌伸向妇人和孩子有何本事?看来你们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
小泽一郎听后哈哈大笑,“梁先生,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无毒不丈夫’,你应该理解的比我要深刻吧?不过,也得请你理解我。不,我怎么能奢望你的理解呢?为了达到我们的目的,这也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你要把他们怎么样?”梁兴初问道。
“把他们怎么样?哈哈哈哈……这完全取决于梁先生你的态度。也就是说他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了你的手中。”小泽一郎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把他们放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解决,与他们无关。”梁兴初厉声道。
“哈哈哈哈……梁先生怎么会说出这样小儿科的话,你想想我们千辛万苦才找到他们,就这么放了,可能吗?”小泽一郎摆弄着手中的一根烧红的烙铁,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梁先生如果答应配合的话,我不但可以把他们放了,而且还会让你们一家人立刻富贵起来。这天壤之别的两种结果,你不会不掂量一下吧?”
“你把他们放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谈,怎么样?”梁兴初哀求道。
“梁先生,那是不可能的,你还是放弃这种幻想吧。我的时间有限,耐心也有限。在我还有忍耐力的时候,梁先生还是尽快做出决断的好。”小泽一郎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着。
“呸!我们一家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你们就别幻想了,还是给我们来点痛快的吧。”梁兴初说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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