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恩……还真是青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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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林今晚的月色格外迷人,秦非恭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中央,紧紧盯着月亮的双眼似乎穿透了这夜空直直望向另一个地方。
“诶……不知道大家都还好么?”
脑海里浮现的是叔叔英俊的脸庞,“母亲”还是那样喜欢看书,本家那些性格恶劣的表兄弟,自己的父母又在干什么呢?
分开时间太长了,似乎连容貌都不曾记得了。
秦非恭摇摇头,希望多少能晃去这些酸死人的回忆。别过头去,我不想看到月亮。
秦非恭对自己说,却还是想到了那个家伙。
总是那么精神奕奕,总是精力充沛,总是那么阳光。
笑容还是当初的爽朗,明明很聪明却总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什么都清楚了解,却有什么都放任不管。
似乎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嬉笑,似乎他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愠怒的说:“你这样拼命做事,回到家却都饿的胃病发作,值得吗?”然后又无可奈何的为已经疼的在床上直哼哼的自己去买药。
似乎他红着双眼说:“对不起。”都是假的。
我还可以回去吗?
如果我回去,你的决定还是不会变吗?
你能因为我而不理会所有吗?
你愿意放弃一切和我一般的四处流浪,无家可归吗?
可能……不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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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林的今夜注定多事。看似宁静的夜晚背后……
一名蓝衣青年急速穿梭在黑林中,看似重重踏在地上的双脚,实则是凌波微步。速度快的惊人,却毫无声响,可见其武功之修为。
蓝衣一路飞奔,这黑林好似家中般熟悉。却在近池塘十里处戛然而止。
月色下,池塘里隐约可见一人,黑发及腰,随意的披散在水面上。男子眉眼细长,仔细一看,竟是倾城之色。
黑发男子好似完全没有发现来人,只是不紧不慢的梳洗着。
杀完人,一定要洗漱干净。
这是叶承修的习惯。
从十五岁起。
蓝衣快步上前,在池边缓缓下跪,轻声道:“公子。”
黑发男子默而不语,仍旧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蓝衣微愣,看着叶承修沉默了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属下办事不周,还请公子责罚。”
“恩……还算你有点长进,人我帮你干掉了。”叶承修终于发声,却并未抬头看一眼跪在自己身边的人。
“……多谢公子。”蓝衣似乎有些释然,心中大石落地。
“哗……”叶承修从池塘中站起,毫不避讳眼前之人,慢悠悠的将衣服穿上。缓步至蓝衣身旁,道:“小鬼,别以为那么好糊弄过去,罚是一定要罚的。不过……倒也不急于一时。先说说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蓝衣略略扯了扯嘴角,道:“属下都打听清楚了,不出公子所料,派来的刺客是惊雷的人。”
“……果然是这样啊。一边派兵夺我聚风国土,而另一边又暗自调查这转世之人的事情。打算让我们两头受阻么?这算盘未免也打得太好了一点。”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叶承修的表情,但是语气却是格外的冷酷,让跪在一旁的蓝衣少年心头不由一颤。
“……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将功补过,这回就饶你一次。”叶承修说这话时虽语气不善,但面已带笑,伸手一把将蓝衣从地上拉起,道:“若再有下一次……我可不会轻饶你。”
“是……属下明白。”蓝衣少年低头咬牙。
“行啦!还‘属下,属下’的,你这小鬼我还不了解?!心里断是不服我的,怕是都将我砍杀了十来遍了吧!”叶承修好笑的摸了下蓝衣少年的头。
蓝衣少年依旧咬牙不语,月光洒在脸上,将其清秀的容貌照的清清楚楚,武功自是好的,但行事性格还是脱不了稚气,现在这一副倔强的样子,分明是在与叶承修赌气。
叶承修眯眼看向少年,伸手捏住少年下巴,强迫其抬起头来。果然,对上了一副‘要砍要杀都随你’的眼神。叶承修心中轻叹一口气,这孩子还真是被惯坏了啊……
想当初,若不是他父亲威勇将军战死沙场,而他又偶然间遇到了偷偷随父亲上杀场,却亲眼目睹父亲惨死的小屁孩,而这小屁孩又难得的有性格,一股脑倔脾气,和他父亲一个样;又经过其父亲多年的指导,功底扎实,难为的好学;于是就不小心引发了自己的兴趣,决定让他跟随自己当个小随从,方便办事又好多锻炼锻炼这小鬼。自己才不会像今天一般明明是这小鬼的上级,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事,明明没有罚他,明明只是让他多跪了一小会儿……却被对方以无视加鄙视的态度以回敬。
“怎么?你还不服气?”捏住少年下巴的手指加重了力气:“是谁当初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刺客?而我刚才解决的可远不止一个啊!怎么?季将军没告诉过你‘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做得到’吗?他没告诉过你立了军令状就当豁出命去吗?你就是这样帮我完成任务的?”叶承修语气渐重,却在要发怒时明显感觉到手下人的身形不稳,似乎就要软到下去。
空气中飘过一丝血腥味,叶承修大惊,忙一手抄起小屁孩的腰,将其平放在地。再一看手,已沾上了猩红的血迹。
叶承修沉默不语,不顾少年的阻挠,大致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
位于腰部,并不很深,但对于长时间的轻功和近身格斗有一定损伤,伤口曾被简单治疗过,但由于某些原因,伤口又再度崩裂,导致大量出血。
“你受伤了。” 简单包扎后,叶承修表情有些愠怒。
“没事,死不了……”少年终于开口,却被叶承修打断。
“什么叫死不了?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打算逞能逞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大出血到死你才满意?”叶承修几乎是大吼着说,“季致远,你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是为了活儿活下去,不是为了死才活下去的!”
“公子什么时候开始计较这些了?杀人如麻的公子修,一向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嘛。”清冷的声音好似锤子般砸到叶承修心里。
叶承修眯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这个半大孩子,不是不明白,为了赶紧把消息送回来所以才忍耐到现在,而刚才长时间的奔跑加上被罚跪又让伤口破裂,即使这样,他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宁愿自己隐忍,这一点,和那家伙格外的像啊。
“我杀人,是因为我不得不杀人。为此,我已经做好随时送命的准备。对你而言,杀人是为了替你父亲报仇,这并不是你父亲所期望的,而你必须要活下去这才是你父亲的遗愿!”
叶承修细长的双眼里透过了一种叫哀伤的东西。
看着有些微愣的少年,叶承修叹息。罢了,和他讲这些,他或许根本就不能理解。
沉默间,叶承修抬起头来,正对上今晚格外圆的月亮,或许,那家伙会有办法……
To be continued……
第十三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有修改加了重要线索~
就看各位能否猜出来啦~
秦非恭相当郁闷,叶承修虽然给自己准备了食物但是却没有准备水。
众所周知,人对水的需求比对事物的还要大。秦非恭无心在原地继续等待叶承修回来,开始向四周寻找水资源。
虽说秦非恭是个路盲,但是多日对黑林的‘野外生活’使得他开始凭借脑海里的记忆向某处有目标性的排查。果不其然,秦非恭找到了自己刚到黑临时看到的那条小溪。
育河的水相当清澈,可以直接饮用。于是秦非恭得瑟了,没想到凭自己一介路盲也能顺利找到水资源以解决生理问题,想也没想就扑上去一顿猛喝。
河水甘甜中带有些苦涩,河面下还能看见一丛丛绿色的水生植物,在暗夜里散发着奇妙的荧光。
秦非恭的心情开始好转,既饱了口福又饱了眼福,于是心满意足的转回到原地继续等待叶承修的到来。
还未来得及坐下,秦非恭的心头忽然闪过一丝奇妙的感觉——似乎是那家伙回来了。
自从秦非恭的本能开始恢复后,他的感知能力比以前猛增了好几倍,对于方圆十里以内的动静几乎都能感知到。
秦非恭笑得很灿烂——这家伙终于回来了,留这么点东西给兔子吃啊!看我怎么修理他!
【这小孩纠结的似乎只有吃……】而当叶承修背着已昏迷的季致远出现在秦非恭的面前时,秦非恭本能的感受到了不好的预感。
“血腥味。”秦非恭皱着眉头吐出这几个字。
“恩~仅仅是这点出血量(因为包扎过了嘛……)就足以引起你的注意,看来你的自我本能恢复的不错了嘛……”叶承修微笑,看到秦非恭果真在这里等他回来似乎很高兴。
秦非恭完全无视了叶承修微笑底下的含义,盯着某人身上背着的正处于熟睡(?)状态下的陌生少年,道:“受伤了?”
“恩,皮外伤,并不十分要紧,不过会影响行动而已。”叶承修看了眼背上的人,要不是自己直接了当击晕了这个小屁孩的话,他估计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以这样的形式背着他走吧~
“你出去是为了找他?”
“算是吧~”叶承修皱皱眉头颇有些不满的看向秦非恭,道:“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就光顾问这些没意义的问题啊?”
这句话立刻招致了秦非恭的白眼一枚,“很明显,这个才是最无聊最没有意义的话题吧!”
叶承修到时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只是小心翼翼的将身上的人放下,平躺在草地上。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秦非恭挑眉看他,“你想说什么?”
叶承修扯出一个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微笑,道:“额……是这样的,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秦非恭原地黑线,什么情况啊……为什么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妓院老鸨在向嫖客推荐新货色……
“咳咳……”秦非恭清清嗓子,强迫自己耐心的回答,“就这样呗,小屁孩一个。”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额,这个,那个……”某人开始挑衅一向没有耐心的家伙的耐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非恭终于破功,忍无可忍不能再忍的大吼一声。
叶承修深吸一口气,道:“我就说明了吧,我希望你能收这小子做徒弟。”
“我?”秦非恭挑眉。
“对,就是你。”十分谈定的。
“为什么?”继续挑眉。
“因为你适合。”死皮赖脸的。
“……”
“怎么样?”紧张的。
“报酬。”面无表情的。
“你想要多少钱?”
“不,你知道的,我问你要的报酬不是那种东西。”
叶承修苦笑,这家伙……到底有多精啊……还真是一个机会都不放过呐~
修长的手指插入黑发,轻叹一声,道:“只能两个问题。”
“我要知道全部。”
“贪婪可不是美德。”叶承修微眯双眼。
“这不是贪婪,这是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