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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袁夫人颇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居高临下的瞟了眼叶承修。叶承修也不恼,略思考了下道:“小人怎敢妄图和夫人讲身份,只是……小人虽看不清夫人的容颜,但夫人的身形背影极像小人村里的一位姑娘。那姑娘一年前举家搬迁去了异地,所以今日一见,小人还以为是他乡遇故知了呢……”
袁氏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和紧张。叶承修陪笑道说:“哈哈……想来也是认错了。小人的家乡在南风镇,离这里远的很,何况一户寻常农村里的人家也不可能会搬迁至这样繁华的城市。是小人眼拙了……”叶承修话还未完,那袁氏忽然一甩袖子,冷声道:“不要在街上与这般乡下人多话!回府!”言罢便急急的上了轿子。那家丁也诧异,不明白为何这位新主子忽然就翻了脸,只好谨慎伺候着。
“啊!夫人您的声音和那位姑娘好生相似……”叶承修还要再说,已有两个彪形大汉走过来威胁的扬了扬拳头,叶承修立马收声,缩着脖子边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边后退。
待那显眼的轿子走远了,叶承修才又靠过来,笑嘻嘻的看着秦非恭道:“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秦非恭皱眉思索:“那袁氏莫非就是你说的那从村里的农家姑娘?”
“不止~”叶承修卖关子般的摇摇手指头,“她可是那刘大司空的表亲,早些年也算是个小贵族,可惜几十年前战火四起,原本的属地被夺,家道没落。到近些年竟沦落到乡绅也不如。那刘司空偶然回家乡探顾,看到这美貌的族亲不禁动了心,想娶回家中。可是二人原本身份就不对等,加之这还是他的表侄女。更加不能为世人所知,所以才想出了这蒙面美人的主意。我方才故意说漏嘴提起旧事,她果然吓得打道回府了。”
秦非恭又疑惑:“你怎么这些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可是人家刻意隐瞒的家事呢。”
叶承修一时语塞,挠了挠头,才贴到秦非恭耳边轻声:“其实皇室本来就有一个专门调查监视大臣的组织,自从我表面上淡出朝政后我就将这个组织纳入了自己的羽翼。增加了不少高手,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机构。暗地里不只调查那些朝廷里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将触手伸向民间和江湖。这些富贾贪官不想让别人所知的事情,我都知道;就是那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秦非恭恍然:“那不就是东厂特务干的事么?”语出便又觉得好笑,促狭的看了眼叶承修的身下,道:“好在那方面的功能还是有的。”
叶承修被说得莫名其妙,“特务?哪方面的功能?”
秦非恭哈哈大笑,拍了拍叶承修的肩,道:“天机不可泄露!”
2。今日出行的目的便是寻找店面,让秦大少爷过一把开店做老板的瘾。
而现在秦非恭正是看中了华金街里的一间店铺。
叶承修挑眉:“你确定你要在这儿开店?”
秦非恭理所当然道:“要干当然要在人流最大,品味高档,风气奢靡的地方干。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走进店铺,找到房东,杀价杀的血流成河,合同签的惨无人道……一系列事情秦非恭做的得心应手,让叶承修彻底颠覆了心目中的形象。
这、这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
“所以,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的店了!”秦非恭豪情万丈的说完这番话后将原房东扫地出门。
叶承修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要不要考虑到刑部去做?你简直太没人性了。”
“谢谢”秦非恭笑的一脸无耻。
一连几天秦非恭和叶承修都准时出现在华金街,监督着店面修整的进行。
而这一日,似乎别有收获。
“大黑子!!!”秦非恭激动万分,一路小跑着奔向站在集市中央的一匹黑马。
叶承修无语,他到底是如何从外表一模一样的黑马里辨别出大黑子的……
正快步赶上的叶承修在看到另一个人后,微有些迟疑的停下脚步。
在赶往卞城路上遇到的小童。
“又遇见你实在是太好了!”秦非恭仍然沉浸在激动的心情中,一边询问小童:“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你的娘亲怎么样了?”
“娘亲的病已经好转,这次我是特地来谢谢恩人的!”小童面有犹疑,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请问上次和您走在一起的那位……”
秦非恭警觉:“额,他……今日没来。”
小童不甘的又问:“那你知道他住在哪里么?”
“额……”秦非恭迟疑了下,才道:“我知道你是因为那件事来的。”
“你知道那件事?”小童猛然震惊,“我以为你没有参与其中!”
“额,相信我,他并没有恶意,他也是想帮你!”
“帮我?你在说什么?”小童忽然激动,甚至有些哽咽,“你们那样对我父亲,你还说他没有恶意?!”
“你父亲?”秦非恭惊问:“你不是为了我们骗了你的踏云马才来的?”
“小非,我来和他说。”叶承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秦非恭拉向身后护住。
“你是林云的儿子?”叶承修声音有些苦涩。
“你明知故问!”林冕怒指着叶承修,“娘亲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在临终前她告诉我杀我生父之人乃是聚风皇室。父亲当年效力聚风,那匹踏云是二皇子送他的赏赐。父亲曾说过:一眼就能看出踏云的世上不过十人,二皇子便是其中之一。我本想试试运气,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的父亲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他很忠心。是我对不起他。”叶承修讲出这话时声音沙哑,几近哽咽。
“你承认了!你为什么要杀他!他既然是忠心与你,你又为何忘恩负义,冷血无情!”林冕抓着叶承修的衣服,怒吼着质问。
“杀人如狂的公子修……我杀人从来没有原因。如果你想报仇,我也不会拦你。”叶承修看着林冕,一字一句的吐出无情的话。
“好、好……”林冕忽然后退一步,猛然从腰间抽出匕首刺向叶承修。
“汀……”叶承修一指弹落匕首,反手架于林冕的脖子上,“你未免太小瞧我,就这样的雕虫小技你认为能杀得了我?”
“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替父亲报仇了,如今虽未成功,也算是对的起父亲,你杀了我吧!”林冕闭眼求死。
叶承修良久不语,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如果你想死,有很多种方法,我不必脏了自己的手。只是我没想到林将军的儿子竟是个孬种!”
林冕惊讶的睁眼,不敢相信叶承修竟然丢下刀放了自己。
秦非恭看着叶承修越走越远的身影,轻声道:“如果他想杀你,当初见面时就会那么做。你不会活到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和你的母亲能够活下来到现在么?你以为凭借他们的能耐要抓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需要多久?”
“那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放过我们,他该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他报仇!”
“谁知道?”秦非恭轻笑,“他就是活得不耐烦了。”言罢,转身追向叶承修。
或许正是因为愧疚,所以才会故意不斩草除根,才会等待有一天能有一个人替那些亡魂来找他报仇吧……
3。随后的几天,叶承修都没有再出现。原本想找他好好谈谈的秦非恭也只好作罢;安心做起了兼职老板,在监督店面装修的同时也要同时搞定招募员工,研发新产品……等等企划。
秦非恭来到卞城没多久,因为一直呆在皇宫也不认识多少人,所以让他倍感头痛的就是要找到既聪明伶俐又可靠老实的员工。秦非恭虽然开了店,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呆在皇宫里,所以照料生意的事情基本就要全权交给员工管理。
在整个华金街都招贴上了告示后,秦非恭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赶去店里招人。可是没有想象中的人山人海,店门口门可罗雀,几乎就是萧条了。秦非恭预感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操作的,看来自己要在华金街立足真的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秦非恭不慌不忙的进了店,一边品茶,一边等待事情的始作俑者上门‘指教’。
就在秦非恭等的快睡着时,门槛边上出现了一双陌生的靴子,从式样和做工就可判断这位一定来头不小。
“秦老板好雅兴。面对空无一人的窘况一样能有闲心喝茶。”来人面容俊朗,衣着华丽招摇。不知为什么第一眼就让秦非恭觉得不爽。
“过奖了,在下不过是闲的发慌,喝茶以打发时间罢了。”真的,刚才要不是你来都快睡着了……秦非恭心道,又问:“不知阁下是……”
“在下的姓名秦老板不必知道,在下近日来只是要告诉秦老板一件事。”华衣男子说得云淡风轻,眼里是不容忽视的轻视和高傲。
“请说。”秦非恭几乎要冷笑了,什么不必知道姓名,言下之意分明就是没有资格知道!
“在这华金街,人人都想一夜暴富,鲤跃龙门。但是事实总要比梦想残酷。华金街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我看秦老板衣着不俗,也算富贵。只是不知道秦老板可否知道华金街的规矩?”
“哦?在下洗耳恭听。”
“秦老板不会以为在华金街有了自己的产业就是在华金街立足了吧?哈哈……”华衣男子似乎是觉得自己的‘笑话’很好笑,几近放肆的笑起来,“华金街从不接受散商,如果你要想在这里扎根,就必须要有庞大的靠山。”
“有话请直说。”
“我看秦老板也是会武之人,我也不瞒你,前几日派去跟踪你的人最后都被你甩了。我们摸不出你是什么底细,也不知道秦老板是否自信自己的靠山。但是在下奉劝秦老板一句,千万不要高估自己的实力,于华金街为敌你不会有好处。”华衣男子说完,笑意满盈的看了秦非恭一眼,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秦非恭并没有像以往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商贾一样受到极大的震动,只是出奇的平静,继续品茶。
“我想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不过难得这次我很有信心,所以很抱歉,要让您失望了。慢走不送。”秦非恭说的悠然自得,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这般姿态轻易的就激怒了华衣男子,他冷笑一声,扬长而去,“那么秦老板就自求保命吧!”
秦非恭待他离去后才露出一个笑容,那是……长久没有见到食物的野兽才有的残忍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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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经说了出去,秦非恭自然得拼命了。第一步就是要找到可信任之人,想在城东继续找是不可能了,几乎整个城东都笼罩在华金街的势力范围内。秦非恭不知道华衣男子口中的靠山究竟能耐有多大,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凡是在这个城里呆过超过一个月的,摸清这种潜规则的人都不可能来应聘了。
所以这天秦非恭决定到城西去寻找,和城东相对,城西几乎就是个贫民窟。大多都是从外地进城做工的,其中也不乏乞丐和流浪汉。
就在那一排坐着的衣着褴褛,臭气熏天的乞丐中,不得不说秦非恭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相当扎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