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这样说,一是让周围的氛围轻松一下,二来倒是真的有这个心思在的。
“傻丫头,胡说些什么呢!”舜娟真不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的确是同意了和汪展鹏离婚,可是,现在他们还是夫妻状态,更何况舜娟心底还是爱着汪展鹏的,就听到自己的女儿教唆自己赶紧离婚,然后给他们找个新爸爸,虽然,这个女儿有着成人的灵魂,可是,这也太……哎,算了,她想这么多做什么。
绿萍收敛了撒娇的笑意,看着自己的母亲,认真地道:“妈妈,我刚醒来发现自己回到4岁的时候,心底很是倦怠。觉得老天已经让我度过了这么疲惫的一生,何必在我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之后,再给我开这样一个玩笑呢。可是,我现在想通了,老天这是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啊!妈妈,我希望我们都是幸福的!所以,我刚才的话,妈妈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的。”
感受到女儿的关怀,即使完全没有这个心思的舜娟也不好弗了女儿的好意,只是淡淡地岔开了话题:“绿萍,你恨紫菱吗?”听完绿萍讲的话,在沉淀了对绿萍的心疼,对汪展鹏的愤恨之后,便是担心两个女儿之间的问题了。正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在绿萍的那段前世里,她的小女儿做了这些对不起绿萍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担心绿萍憎恨紫菱,可是,紫菱毕竟也是自己的女儿,就算在绿萍的记忆里紫菱曾经对不起她,可是,现在的小紫菱还只是个2岁的孩子啊。
绿萍自然是知道舜娟在担心些什么,在呆愣了一会儿之后,笑得一脸明媚地说道:“妈妈,我明白,我都明白!”
“我的傻孩子啊!”舜娟叹息着摸摸绿萍的小脑袋,狭长的丹凤眼中透出几分无奈,几分欣慰。
“妈妈,我是真的有恨过紫菱的,好恨,好恨!我们明明是亲生的姐妹啊!从小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难道就因为这样,所以到最后连我喜欢的人也要跟我抢吗?妈妈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想划破她的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她哭着求我原谅她,可是,在这样做的同时又勾引着我的丈夫,勾引完之后,又跑到她自己的丈夫怀里寻求安慰。妈妈,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像是她手中的一个跳梁小丑一般,随着她的情绪变化而做出各种可笑的动作。最后,我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她却跑回法国和她的丈夫幸福地生活。妈妈,我真的是恨不得杀了她泄恨啊!”说着这些的时候,绿萍的眼底深埋的恨意在一点一点地释放,仿佛要通过这个倾诉的途径将那些愤恨慢慢地消去一般,子夜般的黑眸渐渐沉淀下来,也许,直到这一刻,说要学会放下,说要原谅紫菱的绿萍才真正地开始消去心中的愤恨,真正地释怀。
“妈妈的好绿萍,妈妈知道,你受苦了,乖,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的。”舜娟在心底哀叹,自己到底还是难为绿萍了,这孩子想必是真的受了很多苦啊。
感受到舜娟的担心,绿萍蹭了蹭舜娟,半响收敛好情绪,闭上眼睛,将心底的怨愤,将心底的不平,将心底憎恨都散去,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妈妈,不用担心。我知道那个伤了我的紫菱不是现在这个还只有2岁的紫菱,我知道现在的她还只是个孩子。”
舜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绿萍的小脑袋。
“不过,妈妈,紫菱的教育问题应该从现在开始抓了,我可不希望这一世的紫菱到最后还是成长为一个只会哭哭啼啼、以眼泪作为武器的女人。上一世,爸爸的宠溺是占了大半的原因的,紫菱有什么不想要的,不愿意的,都依着她的脾性。当然,我也是太过宠着她了,上一世,我总想着,既然一切该做的都有我这个做姐姐的可以做,何不让她过得轻松一点,却不想到最后竟养成了她如此的性子!”
“你既然这么说,恐怕是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吧。”舜娟看着绿萍扫去眉间的阴郁,谈着对紫菱的教育问题,心底的担忧略微消去,他们姐妹能好好相处,自然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最大的希望。
“妈妈,前天,我已经跟紫菱说过,让她去学门乐器,她也同意了。”绿萍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带着抹调皮的色彩,只要一想到那天呆呆地被自己牵着走的紫菱,绿萍就觉得心情很愉快!
“现在就让紫菱去学乐器?”舜娟很是惊讶,虽说要教育好紫菱,可也不能现在就让她去学这些啊,“紫菱连话都还说不好,字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去学乐器,你也太心急了。”
“也不是说真的让紫菱现在就学,只是给她找个品性良好的老师先带着,学一些简单的乐理知识,陶冶一下性情也是好的。况且,紫菱也答应我了!”绿萍的前半句还是理智的,这后半句就隐隐有种撒娇耍赖的意味了,仿佛透着我是不记恨她了,可是,稍微地小小地整治一下也是好的啊。
舜娟看着绿萍这样,也无奈地答应了。于是,小紫菱的乐器之旅在这一刻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第十四章
舜娟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问道:“绿萍,你对楚濂……”你还恨楚濂吗?你还爱着楚濂吗?你对于楚家是否还有嫉恨?这些问题,舜娟最终还是说不出口啊!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好友的儿子,竟然让自己的一对女儿都像失心疯一般地爱恋上,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舜娟的心底就很是嫉恨!一想到那日晚宴上绿萍对楚濂的异样,想到楚濂委屈的样子,舜娟就觉得欺负地过轻了!真是的,感惹她舜娟的女儿!就算是好友的儿子,也不行!
“妈妈,我也不知道,我对楚濂到底是什么感情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绿萍的眼底浮现出茫然,“妈妈,我的幼年的记忆中,除了跳舞,便只有紫菱和楚濂、楚沛。楚沛年纪比我小,我一直都把他当做弟弟的。对于楚濂,我一开始也只是当做哥哥的。只是,楚濂会说好听的话哄我高兴,而且楚濂长大后又是个在外貌上,学习上都级优秀的人,面对楚濂的追求,我一开始惶恐,可是,又觉得惊喜。少女怀春,便是那时的我的心情了。我看到楚濂,会觉得开心,可是,离开楚濂我也不会觉得太想念,那个时候,舞蹈之于我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我喜欢飞舞的感觉,那种感觉比和楚濂在一起还开心。我想,紫菱和楚濂会互生好感,大概和我对舞蹈的热爱而忽略了楚濂也是有关系的。后来,我出了车祸,我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茫然。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了,从小,我就知道自己喜欢跳舞,也愿意为了舞蹈付出我的一生,可是,骤然之间我无法再跳舞了。我差点就崩溃了,可是,这个时候,楚濂他说爱我,说要娶我。那个时候的我就像抓住了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我觉得我的人生出现了一个新的转机,我即使无法跳舞了,我也可以成为楚家的媳妇,做一个好妻子,好媳妇。我以为我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新的定位。可是,当我成为楚家的媳妇的时候,却发现,婆婆根本就把我当成一个易碎的娃娃一样,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只是失去了一条腿而已,我并不是个废物啊,我的双手还可以动,我的大脑也可以思考。可是,他们一家人都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我。原来,他们对我太过愧疚了,毕竟是楚濂心慌意乱之下,才导致了车祸的发生,才会害得我失去了一条腿。我以为我的人生有了新的目标,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我只不过是个易碎的娃娃,什么都做不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绿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神情脆弱,两眼迷离。
舜娟听着,心痛到要死。她自是知道大女儿的脾性极度肖似自己,都是好强的性子,这样子什么都不让她做,反而像个外人一样处处小心翼翼地对待她,真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啊!她真是没想到自己的死党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心怡她应当是了解自己的脾气的,那么对于和自己脾性相似的绿萍又怎么会不了解。舜娟有些失望地闭上眼睛,这个自己倾心相待的死党,到头来却让自己的女儿这般的在精神上受尽折磨。其实,舜娟也知道自己这是迁怒,心怡她只是太小心了。再加上她一向柔软的性子,怕是到最后,终究是太顾及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顿了顿,绿萍继续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发现楚濂对我日渐的冷淡,每次看到我残破的身躯的时候,总是会不自在地转过头去。次数多了,我便知道他是嫌弃我了。嫌弃我的残废!后来,我发现了她和紫菱之间的爱恋。妈妈,那个时候,我是真的疯了!我以为我的人生出现了新的支柱,我以为楚濂的爱会让我的未来有新的目标,到头来,才发现,原来一切只不过是个笑话!我最爱的丈夫和我最疼的妹妹竟然背着我相恋了!妈妈,那个时候,我又哭又闹,将楚家折腾地无法安宁。我崩溃了,我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和楚濂日复一日地冷淡、争吵之后,我也不知道我对楚濂到底是什么想法了!我曾经喜欢他,在失去腿之后,将他当成了我生命中的天空,我依赖他,信赖他。可是他却不愿意为我撑起一片天。我的天塌了,我的心碎了,我恨他,折磨他,到头来,发现,最累的还是自己。我实在太累了,实在是走不动了。我自杀了,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四岁。”
“妈妈的绿萍,别说了,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让你再想起这些不愉快的。妈妈的绿萍啊,你受苦了!”舜娟一向坚强,可是,听着自己的女儿差点疯癫,最后更是被逼得自杀,她心痛啊!
绿萍像是没听到似地,继续说道:“那天晚宴的时候,再次见到楚濂,那么小,双眼里满是好奇,和长大后那个摇摆不定的懦弱样子差了好多!我以为自己会不顾一切地上前揍他一顿的,可是,我却没有。大概是因为紫菱的缘故吧,那天在餐厅见到紫菱,我恨不得扇她好几个巴掌,可是,我没有。之后,紫菱叫我姐姐,说我的舞蹈跳得真好。我心软了。我的妹妹啊,毕竟才两岁,我凭什么拿那些对于她来说还没有做的事情来惩罚现在的她呢。有了这些想法的我,在见到楚濂后,竟然也抑制了心底的仇恨。不过,妈妈我在晚宴上有小小地报复过他哦!妈妈,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对他是什么心思了。大很大爱过,死过一回后,面对今年才5岁的楚濂,我想报复,却不知道该不该。他毕竟是妈妈的好友的儿子,我不想妈妈难做人。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妈妈,这一辈子我都不希望再和这个叫做楚濂的人有任何的暧昧关系了!”说完这些的绿萍身子一软就倒进了舜娟的怀里,回忆这些,对于现在还只有四岁的绿萍而言,毕竟是个太大的负担。
“好,妈妈知道,妈妈那天还让你和紫菱去楚家,现在是绝对不行了,我可不想我的两个女儿被他们给糟蹋了!”
“妈妈,你不用想太多。如果你真和爸爸离婚了,还是需要这些朋友帮忙的,费叔叔他们是可以在事业上帮上一些,可是,毕竟住的远,有什么急事情也不好联络。现在,楚家和我们家住的近,紫菱又还小,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们的一些帮忙的。再者,现在楚濂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