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月萏对HONEY制度,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感觉。
月黑风高。
“小妹妹,呃”僻静的小路上,不知那里冒出来的痞子一步一步走近,“怎么样,陪我们喝一杯?”
寒森的月光,把月萏孤单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
真是不凑巧,早知道就不出来买东西了。
这人迹荒芜的巷道怎么办?
那些人无耻地越来越逼近——
“啊——”惨叫声响彻整条小巷。
“你,你——”
“无聊。”月萏拍拍手,“怎么,你也不看看清楚,我这全省跆拳倒冠军是假的吗?”
“那就不客气了。”寒光一闪。
刀。
月萏反应过来,险险地闪过,右上臂已撕开了口子,细长的切口不住地渗出血来。
有重物摔落的声响。
“你当我全国空手道亚军摆着看的啊。”不理会不断冒血的伤口,月萏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一群倒地的无赖,表情很是无奈。
有脚步声。
月萏一惊。
那个人,从黑暗中隐出来,微黄的路灯,昏黄的轮廓在月萏的眸子里越来越清晰。
再熟悉不过的微笑。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再熟悉不过的,一样的温柔。
与那个时候见面一样的
“你受伤了。”
“不用你管。”
“怎么可以呢,要去医院。”他温润如玉的脸,就这样,映如月萏的眼中。
“不要,这点伤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倔强的她,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肩上,他始终微笑。
“怎么,还想和我比一场?”他轻轻放下她,在医院门口,看着她不愿合作的样子,说道。
月萏恨得牙痒痒,就是这个人,害自己失去了全国空手道第一的资格。
“以后不要打架了。”
“不要你多事。”
“我保护你。”略显稚气的脸,郑重其是地承诺,“你要记住哦,我叫——毓,季,风。”
晚风吹寒,殷红的血成股流下,冰冷地刺痛回忆。
很疼,月萏觉得,真的,很疼,在,再次遇见他的温柔的时候。
“走开,”月萏说,“请你走开。”
一样的倔强。
只是,你已经独立了,已经不需要我了吧不,其实,你,一直是被需要的,从一开始便是,你并不需要我,而是我
他拉住她。
而是我,需要你。
他拉住她,时间似乎定格在那年分手时,她也拉住过他,一样的挽留,只是最后——
决绝的离开。
毓季风似乎看见当年的自己与此时她离去的身影重叠,那般凄凉。
或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他缓缓放下僵在半空的手,当年,想必,你也是一样落寞地望着我转身离开,离开
一样的,心痛。
黑暗的另一个角落,一双火红眼睛,默默地注视着着一切。
不要哭,月萏。月萏,不要哭。月萏努力努力克制心底那份蔓延的悲伤,回到家,门口却是——
清亮的火色眼眸,令她惊心。
“毓悸空,你怎么”
血液的腥气在唇边弥漫开来,他咬破她的唇,带着血气的吻,霸道得不顾一切。
毓悸空准确地抓住她上扬的手:“又想像上次打我一耳光?”嘲弄的口吻。
“你”
月萏的额角因为疼痛渗出密密的汗珠,她右臂伤口的那片嫣红,染上了他的衬衣。
似乎满意月萏疼痛的表情,毓悸空残忍地加大力度:“那个人,他是谁?”
他看见了,他居然看见了。月萏忽然地心慌,为什么
她的坚强,顷刻间,决堤。
眼泪,肆意横流。
累了,好想睡,这个肩膀好舒服的味道,淡淡的茉莉香气。
“你是我的。”
月萏昏去前,最后听到的这声音,是毓悸空的么,为什么,如此轻柔。
眼角,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
第二天清晨。
“你,你,你怎么在我家?”
“怎么了啊,好吵。”毓悸空懒散地从床上爬起来。
凌乱的红褐色短发,刚睡醒时无害的表情,月萏蓦地失了神。
“喂,口水流出来了啊。”
“有吗?”擦擦嘴角。
“哈哈哈”
意识到上当了的月萏看着坏笑的毓悸空,却一点,一点点都生不起气来。因为——
像孩子般纯净的笑容,没有一丝伪装,自己第一次看到,可以笑得这么清澈的他。
“你要问什么,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问”回过神的月萏才想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身上有钥匙啊。”毓悸空理所当然地说。
“那你送我进来就好了,为什么还睡在客房?”
“难道”毓悸空顺势将床沿边的月萏拉到床上,环住她,“你是想”
轻轻的吻落下。
“你放开。”他的力道很轻,月萏一下就挣开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手臂的绷带上。
难道,他是怕弄疼了我。这个念头让月萏心里颤了一下。
“今天别去学校了。”毓悸空转过头,淡淡地说。
九华科门口。
“今天真是希奇啊,是不是?应斓。”法式梧桐下,千村望着前方的俩人,笑意盎然。
“是啊,昨天月萏没来,我以为他们都玩失踪了呢。”微笑的应斓如实说到。
清早的阳光很好,带着微凉的气息,砌成半透明的墙。
走在前面的毓悸空开始打第4次哈欠。
忍无可忍的月萏终于开口:“我说,既然决定来上学就有点诚意好不好?”
“要不是你威胁我,我会来么。”
“威胁?”月萏气不打一处来,“你死皮赖脸住在我家,还不让我昨天来学校,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那就,公平交换,你让我住你家,我就来上学啊。”又是吊儿郎当。
真是的,就算不同意你也会住下去的吧。可是,月萏环视四周,和他一起出门真是个坏主意。
“是空啊,天啊,他居然来学校了!”某女一。
“啊,我终于再见到我的王子了。”某女二。
“我真是太幸福了,空,让我来代替她走在你的身边吧。”某女三
周围的骚动似乎是磁场般吸引来更多的人群,电压超过200万伏~
毓悸空倒是习以为常,丝毫不理会周围惊讶痴迷的目光。
月萏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月萏恐怕是尸骨无存了吧。这么多女生,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月萏心想,越发地佩服人类的无限潜力。
“月萏!”
这是——谬蓝?
“谬蓝。”月萏开心地迎接许久不见的好友,可是——
九华科,不是只有指定的学生才能进来的么。
“你怎么会”
话还没问完,谬蓝就急急地打断了她:“你知道吗,九华科又新添成员了,是位神秘王子。”
“恩?”
“我真是太幸福了,他居然,居然要我当他的HONEY你知道吗?气质高贵,举止优雅,温文尔雅总之就是完美得一塌糊涂,月萏,你怎么了,月萏,月萏”
谬蓝看见月萏空洞的眼眸里他的倒影愈来愈大,身后人的影子投射到月萏的脸上,谬蓝甚至感觉到了月萏的颤抖。
“谬蓝,该走了。”依旧是温和的语气。
谬蓝回头,淡褐色的短发纷扬,王子般的帅气迷人,衬着清朗的风景,是他。
“风学长是,我知道了。”
谬蓝走了,走之前用嘴型对月萏说,对不起我要走了,他就是我的主人。
毓,季,风!
再见面,就是在教师介绍新同学时:“毓季风,你坐到毓悸空和月萏的旁边吧。”
“不要。”单手撑着下巴,毓悸空一贯的霸道语气,夹杂着火药的气息。
毓季风径自走过来,低垂的眼睑在明媚的晨光中半明半昧。
几不可闻的话语,在他经过月萏时,停留。
毓悸空一副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看见,漠然的月萏,金色的长发一丝丝地垂了下去。
毓悸空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是,后来
月萏,笑了。
“你的嘴唇破了。”
毓季风的这句话,恰到好处地只有月萏一个人听到。
心跳乱了节奏,月萏突然想起昨天早上的事,不自觉的,嘴角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恍然发现,自己,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味道了
转过头。
四目相对。
月萏看着毓悸空眼里就要引爆的火焰在看着她时慢慢熄灭。
她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毓悸空。
“毓季风学长,你的班级在隔壁。”月萏淡淡地说。
门外,焦急的谬蓝对月萏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其实,是我要谢谢你呢,月萏想。
毓季风走后,班里紧张的气氛消散,窗外,枫叶红得妖艳,今年的秋
要,热闹了啊。
“喂,毓悸空你醒一醒。”
无动于衷。
“你起来。”
无动于衷。
“毓悸空,你好好听课啊。”
无动于衷。
“喂,毓悸空,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无动于衷
“我再说最后一次,毓悸空你期中考要不要过了!”
月萏觉得自己的耐心肯定是要败在毓悸空这小子手里了,在坚持了第154遍好言相劝后,终于爆发。
“恩?”貌似不明就里的某位同志睡眼惺忪,懒懒地应了一声。
“你那无辜的表情是什么啊,好象我大逆不道把你吵醒了一样。”月萏嘟着嘴,两朵红晕悄悄爬上了白皙的脸颊。
“本来就是啊。”他好笑地看着她不知所措的神情,一点一点逼近。
“你这是教室。”
“期中考啊,”他移开脸,在月萏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时候,“我们去露营。”
淡淡的茉莉香萦绕鼻尖。
“毓悸空——”月萏觉得他绝对不想活了,“你脑筋烧坏了是不是?!”
毓悸空这人不正常,这是月萏在与他相处第八天对他下的评论,现在竟然对着这个从家里睡到学校冬眠式动物讲考试的事情,这也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可是,这家伙,就是那么容易地把月萏变得和正常人有两样了。
“肚子饿了。”他瞄一眼月萏。
“知道了啦。”某人立刻赶往小卖部。
“为什么我非得担心这小子的成绩啊?”从小卖部回来的时候,月萏碎碎念,“他考得过才怪勒。”
“月萏。”
“千村学长。应斓。”
“毓悸空一连7天乖乖来学校,史无前例。”千村微笑着说。
“就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毓学长这么勤奋。”应斓接到。
“勤奋?呃”
他如果有一点点勤奋,我就去拜遍所有菩萨。
“怎么了?”
“没没事。那个请问,毓悸空以前考试前都出门么?”
“什么?”应斓兴奋地说,“毓学长要出游吗?”
月萏一头雾水,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千村会意一笑,留下句颇有深意的话“不管怎么,你答应他就对了”。
“可是身为HONEY要是帮不了主人过关就要走人,不是么。现在这时候翘课去露营,我”
千村和应斓相视不语,放松的表情像是一种暗示:
不用担心。
“给。”月萏把食物给毓悸空的时候,他正昏昏欲睡。
“不要了,给你吧。”
“你”
他索性翻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你不是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