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 白眼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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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 白眼狼君-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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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人就放?你少帅的面子老叔不是不给,但这个不行!……”

  谭少轩还在说着劝着,过了一会儿,骆羽杉看到房内闪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短小精悍圆脸大眼,动作敏捷,很有活力的样子,令骆羽杉想到刚才看见士兵在搬运的手榴弹。

  看了两眼,手榴弹有些惊艳的眨了眨眼,很快的又闪进了内室。随即听到他说:“这事儿,老叔真的做不了主,我看你们还是去找大帅吧。”



  
[第一卷  九夜销魂:第十六章  要见大帅]


  这事还要找到谭大帅才或许能解决?骆羽杉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抬头便看到谭少轩有些僵硬着笑容走了出来,低声道:“走吧,先回去再说。”

  骆羽杉无言点头,跟在他身后上了停在门口的汽车。

  从窗户里看着车子屁股冒烟出了门,程老虎嘿嘿一笑,抓起了电话。

  “老虎叔的话……你听见了?”谭少轩有些迟疑的开了口:“老头是老爷子当土匪时的结拜兄弟,出生入死感情深厚,性子急脾气倔,我也不敢和他戗着来。他唯一听的是老爷子和原来我娘的话。”

  骆羽杉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谭少轩接着说:“你想不想去见老爷子?”本来想问的是“敢不敢”,怕骆羽杉心里有想法,临时改了词儿。

  想不想?轮到我说了算吗?骆羽杉看着司机位旁边一张露出半截的报纸,上面有谭嗣庆戎装的全身照,旁边一行shuo大的黑体字:大帅亲临鼓舞士气等等。

  看着照片上笔挺军装、腰间挎着一柄带缨络的长剑,瘦削精悍的谭嗣庆,骆羽杉不由想起报纸上看来的此人传奇的一生。

  土匪出身,胸无点墨,却有着非凡的胆识和智慧,而成为南方诸多军阀的魁首,并以铁血手腕统一、稳定了除南粤、云南之外的全部南方地区,组成了以杨启臣为国务总理的南方军政府。

  现在自己为了俊宇他们的事,直接找到他的门上?有谭少轩当然不会进不去,可谭老二这段时间因为自己闹得沸反扬天,不知道谭大帅一生气会不会当场让人把自己轰出来?

  偷眼看了谭少轩一眼,骆羽杉嗫嚅道:“你父亲他……”

  “哦,”谭少轩看了看腕上的表,接着道:“现在老爷子应该在开会,会后还要和一些人吃饭,现在过去肯定不行。天也不早了,要不去吃顿饭?”说完,唇角微扬看着骆羽杉。

  这种情形之下,骆羽杉实在开不了口严词拒绝,抬眼看了谭少轩一下,默默点了点头。

  谭少轩微微一笑,对司机低声道:“去菜根香。”

  司机答应一声,车子转左,奔着小西湖而去。

  到了湖边,一栋二层的小楼临水而立。司机跑到接待处说了一声,立即便有经理笑着走过来,引了二人从后面的楼梯上了二楼一间临水的雅室。

  “这间菜根香是政府元老李林和所开。李老年纪大了礼佛,吃素,所以这里最有名的是素菜。杉儿试试看喜不喜欢。”谭少轩一边倒水一边笑着对骆羽杉道。

  骆羽杉浅浅一笑,没有出声,不过有点惊奇貌似食肉动物的谭老二居然会吃素。

  正在等上菜,忽然听到旁边室内有人高声说话:“……和李老一起吃饭,原以为可以大鱼大肉,大快朵颐,谁知这席上无肉无鸡无鱼,全是青菜豆腐,李老,您也太抠门了吧?”

  旁边有个声音含笑问:“武老对素食没有兴趣?”

  大嗓门回答说:“我嘛,上头是喜荤的,下头却是吃素的;林和先生刚好相反,上头吃素,下头却是喜荤的……”

  谭少轩听完,憋不住“扑哧”一笑,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赶紧一边对骆羽杉连声道歉,一边看了一眼莫名其妙、迷惑不解的美人,侧了身子轻声道:“刚才那个武老,是政府元老武伶阁,性喜独居,不近女色;而李老虽年岁有些大,却刚刚娶了位年轻貌美的夫人,所以……”

  骆羽杉闻言不由红了脸,早听说这个武伶阁言语诙谐,想不到这般一鸣惊人。

  有了隔壁的插科打诨,时间也易过,很快两人吃完午饭,司机跑了上来,报告说夏副官刚才来电话,说大帅吃完饭休息后预定去城南军营,所以下午大概是没有时间见了。

  见谭少轩看着自己,骆羽杉连忙道:“既然大帅没有时间,那就改日吧。”人家是军政要人,日理万机,自己总不能难为谭老二下午一定要见。

  谭少轩点了点头:“那也好,等我和老爷子说一声,约个时间再见,也免得杉儿等着。”

  于是二人下楼,这次谭少轩倒没有为难她,很快把骆羽杉送回了骆府。看着车子疾驰而去,骆羽杉走进家门。

  夏日的午后,院子里静悄悄,只有两个花王在树阴下修剪花枝。

  骆羽杉正想绕过客厅直接回楼上休息,却听见亚玉喊了一声:“四小姐回来了。”

  登时,客厅里走出岳清、二姨娘等几个人,齐声招呼她进客厅。

  骆羽杉感到奇怪,现在是二姨娘她们雷打不动的午休时间,怎么都聚集在客厅里?难不成是等自己的消息?想着便走了进去。

  进去了才发现,原来不止大嫂、二姨娘、三姨娘在,连几日都没有回家的父亲和大哥、三叔、骆家明、五叔等人齐齐在座。

  骆羽杉打过招呼,骆世璋问道:“小四,俊宇他们的事怎么样了?”

  果然是为这事。骆羽杉想,为这事也不用这么多人出动啊。有些困惑不解,但还是先回答了父亲的问话:“……还,还不行,军法处那人说,要,要找谭大帅……”

  众人相视,无语,骆世璋叹了口气:“现在不止是俊宇的事了。”

  骆羽杉有些莫名的看着父亲,骆世璋道:“刚才来了几批军警,把凡是和你五叔他们家有关的公司、商行、甚至中实银行,全部查封了。说是追查革命党的财政来源。”

  骆世璋说的很是沉重,因为这次明显和上次不同。上次谭老二出手,后来证明只不过有些虚张声势,说是审查之类,门口站岗的兵士过了几天也稀稀松松。后来又传出来骆家四小姐和少帅的情事,人们都说有了这尊大靠山,骆家的生意怎么会跨?所以骆羽杉回来后,反而比以前运营更好了。

  但这次,一和革命党挂上钩,任是谁都知道,不仅资财难保,就是人,也时刻会有危险。

  听完,骆羽杉知道,这次不管自己敢或者不敢、想或者不想,为了骆家,她都不得不去见谭嗣庆了。



  
[第一卷  九夜销魂:第十七章 不嫁也得嫁!]


  说实在的,谭嗣庆对骆家四小姐既没什么印象,也没什么好印象。

  老二从欧罗巴回来就发了癫似的一门心思要娶骆四小姐,令自己很是生气,那些照片也没怎么看就扔回去给了老二。后来听二夫人、四夫人说,去了,见了,二夫人说人很出色,但是读洋书的;四夫人说,长得好,就是有些傲。

  对老二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就是铁了心思,很令谭嗣庆无奈。其实,在他心里,觉得这读洋书的骆家小四,哪有余家那丫头更适合做自家媳妇?

  那可是南方十六省出了名的美人。英吉利人主办的《南方》英文报纸都曾刊出余浅予半尺多高的照片,大光明电影院隔壁的世界照相馆,长年把她的美人照作为广告展示,对她垂涎三尺的富家子弟不知凡几。

  而且余家孙女读的又是中西女塾,教会气派很浓,衣饰淡雅,端庄大方,善唱昆曲还会演戏,自幼家教谨严,进退有据高雅非常。比起自己手下那些军官娶的那些风流的交际花,或者青楼气息浓厚的窑变少奶奶,这样的一个大家闺秀、出名的美女,老二居然会不喜欢?谭嗣庆实在想不出来,谭少轩是那根筋不对。

  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谭嗣庆手里拿着最喜爱的那支翡翠烟嘴,眼角的余光看着款款走进来的骆羽杉和谭少轩。

  熟悉的人都知道谭嗣庆有个怪癖,对初次见的人,总是直直盯着对方的脸,眼神象探照灯一般不言不语三分钟以上。普通的人往往给他看的有些瑟缩或者胆怯。

  骆羽杉一见,便想到了谭少轩鹰一样的眼睛,这父子遗传绝对百分之九十九的象!那双眼睛初初看过来,骆羽杉也有些怯生生,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便镇定了一下,大大方方站在那里,任谭嗣庆打量。

  谭嗣庆微眯了眼睛,鹰般的眼神扫过来,但见眼前的少女站在那里,身量高挑,一身月白色印花锦缎旗袍,神态沉静,一派大家闺秀的气度,倒也不愧是江南世家出来的女儿。

  往脸上看去,眉目如画,眉宇间潇洒灵秀且不必说,一身淡淡的书卷气格外雅致,唇角隐隐两个梨涡,皮肤很白净,似乎闪着淡淡的柔光,举手投足间明眸生辉,隐隐中有风骨。

  谭嗣庆微微颌首,嗯,老二遗传了老子看女人的利眼,眼光着实不错,这丫头不赖,比余家那孙女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余家丫头在老子的逼视下也没这般镇定自若,是块材料,配得上老二!

  不过这丫头也未免太傲、太大胆,老二这般纵容,居然还是不愿意,嗯,我谭家的传统,看中了就是我的,绝不能丢!老二这小子还这么怜香惜玉?看来是喜欢到心里去了。

  打量完了,想好了,谭嗣庆示意骆羽杉在对面坐下来。然后对着谭少轩一抬下颌:“你出去吧,我要和丫头聊聊。”

  谭少轩微微一怔,看了谭嗣庆一眼,又有些不放心和担心的看了骆羽杉一眼:“父亲,我……”

  “出去!啰嗦。”谭嗣庆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老子能把你媳妇吃了?这么不放心,真是没出息!

  谭少轩又看了骆羽杉一眼,转身出去并带上了门。

  “丫头,我问你几句话,”谭嗣庆目光灼灼看着骆羽杉:“你给我说实话。”

  骆羽杉微怔,自己有求于他,事情还没说呢,这谭大帅要问自己问题,是什么问题?

  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谭嗣庆满意的颌首,开门见山问道:“丫头,你觉得老二怎么样?”

  把骆羽杉问得又是一愣,谭少轩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谭嗣庆,见他很是期待的看着自己,不由咽了咽口水,有求于人,总不能守着人家老子说儿子的不是吧?

  于是迟疑的说:“二少他,少年老成……(腹诽:简直像只老狐狸);他,他年少有为……(腹诽:霸道的像个土匪);他,做事干练……(腹诽:狠辣,毫不留余地给人);他,他潇洒英俊(腹诽:风流韵事大把);他……”

  还在费尽心思的想着说辞,谭嗣庆“哈哈”一笑打断了她,看了她一眼,忽而拉下脸道:“那丫头怎么还不愿意嫁?”

  呃,骆羽杉囧了囧,这是两个问题好不好?守着你这个做老子的,我能说你儿子不好吗?何况我还有求于你。

  心里的话却不能直冲的说出来,于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我不爱他。”

  “不爱他?”谭嗣庆看了她一眼,明显的,骆羽杉的直言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于是又问道:“那你讨厌他不?”

  讨厌他?如果讨厌,那自己还求了他带自己来?那不就是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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